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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2章:有种就杀了我!

    今日第四更:4352章!4/4!

    ……

    那些曾经以挺拔姿态立在她身前的轮廓此刻只剩下一个如同正在被反复折叠过的轮廓般的、带着细密裂纹与血色斑驳的剪影。

    她的呼吸如同正在被反复压缩的风箱般每一下都带着沉重的尾音与细密的颤抖,她的目光却在她那道残破的躯壳中如同一盏正在被反复点燃的烛火般,以极其微弱却稳定的方式保持着它的存在。

    她没得选。

    靠着杀戮与战斗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强大——那些曾经在黑暗岁月中被她一个一个收割的星岛与种族,如同正在被快速堆叠的积木般不断拔高她力量的高度——而强大的代价就是天道所不容。

    那些曾经被她犯下的杀孽,如同正在被反复注入的暗流般在她的命途上留下了层层叠加的厚重的业力。

    若是把时间线拉长,那些业力或许还有通过漫长的岁月与苦修逐步洗涤的可能,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她是在短时间内完成的那一系列杀戮——如同与她的父亲当初一样,在短暂的时间内完成了远超常规的积累,也同时背负了远超常规的业力。

    她连动动手的力气都快没了,可她还是倔强地抬起了头。

    那道目光如同正在从深水底部浮出的气泡般,以极其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方式穿过那层正在翻涌的业劫红雾,精准地落在了那道依旧在虚空中翻涌的血色劫云之上。

    她的声音从被血痕覆盖的喉咙中升起,沙哑而微弱,却带着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过的、已经完成所有权衡的安静与笃定:“来——继续。”

    她微微停顿了一瞬,如同正在积攒最后一丝可以用于发声的气息般,然后将那最后几个字如同被压实的铁块般从嘴唇间推出:“有种——就杀了我。”

    那道声音如同正在被投入深水中的石子般,在血色天穹的笼罩下激起了一圈圈无声的、却无法被忽略的涟漪。

    她正在以她自己的方式,将她曾经犯下的罪孽逐笔清账。

    第五道业劫如同一口被反复注满又倾泻的深井般,终于耗尽了它的最后一丝余波。

    那些曾经在许彩衣体表翻涌的血色光芒正在逐层消退,如同退潮后的滩涂般只留下细密的、如同被反复压印过的血痕遍布在她那具已经残破不堪的躯体之上。

    她的身形如同一件正在被反复揉皱又摊开的纸张般,每一道褶皱都对应着一道业劫在她身上留下的痕迹。

    她的呼吸轻得几乎无法被听到,如同一片正在被微风吹拂的落叶般在虚空中以极其缓慢的频率上下浮动。

    她还在——那道灵魂依旧如同一盏正在被反复点燃的烛火般,在经历了第五道业劫的冲击之后,以极其微弱的姿态保持着不灭。

    只是,这还不是结束!

    “第六道了……”阿瑞斯的声音在那一刻不由自主地从他的喉咙中滑出,带着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又无法掩盖的、带着沉重回响的凝重与警觉。

    他的目光在那片正在翻涌的血色天穹上快速扫过,如同一名正在阅读一道已经被翻到中段的卷宗般,以带着亲历者特有的审慎与戒慎的语气继续向前延伸:“业劫三道为一关——能招来三道业劫者,已然是手染无数血腥、杀人如麻的魔头。遍观万族,倒是有不少以杀证道者曾招来过三道业劫,还有极少数能够幸存下来。”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些正在他脑海中翻涌的关于业劫的记忆如同一道正在被翻动的书页般,将更加沉重的内容推到了他的唇边:“至于六道业劫——最常见的是修罗族那些无法控制住自己沉积数百年血煞之力的老牌修罗强者。据我所知,哪怕修罗族对业劫研究颇深,可一旦有人引动六道业劫,那基本上是十死无生的局面。就算是有勉强撑过去的,修炼数百年的血煞之力也将一朝散尽。”

    阿瑞斯作为战神转世,本身就以战斗为自身之道,一生杀伐无数,血染的双手与翻涌的煞气在他的命途上留下了厚重的痕迹,他也惧怕业力缠身,故会在成长过程中寻找规避之法。

    他是场中最先反应过来许彩衣引动的是大道业劫的人,也正因为清楚大道业劫的恐怖,他才会在最初看到那道血色漩涡时表现出那般失态的震惊与警觉。

    按照他的说法,眼下这第六道业劫,许彩衣恐怕很难承受住。

    可事实是,她不仅承受住了,还在那那道业劫的冲击之后依旧保持着如同一盏正在被反复点燃的烛火般的微弱而持续的存在。

    然而,哪怕是再担心许彩衣,此时此刻,又能为她做点什么呢?

    无能为力——如同正在被反复告知一道无法被改变的事实般,那道认知如同一块正在被反复压实的铁块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正在注视着那片血色天穹的存在心头。

    即使是研究业劫最深的修罗族,在有人引来大道业劫后,其他人也只能避让、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渡劫。

    无法插手,无法分担,无法以任何方式改变那道正在翻涌的血色漩涡的走向。

    也就在众人揪住心的时候,第六道业劫降临了。

    那道血色洪流的冲击力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更加厚重、更加密集,如同一道正在被压缩的水柱般直直地贯穿了许彩衣那道已经残破的躯体。

    许彩衣在那一刻再也说不出半句话来——那些曾经以沙哑却倔强的声音说出“来,继续”与“有种就杀了我”的嘴唇,此刻如同正在被冻结的河流般彻底失去了发出音节的能力。

    她的肉身,那道曾经在无数场战斗中被反复淬炼、以十二道法则层层加固的堪称万族顶尖的肉身,在这一刻以极其脆弱的方式开始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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