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360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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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说——今日的许彩衣,真的要创造一个奇迹?
一个从无人在大道业劫下幸存、连修罗族咫尺半神都饮恨其中的传说,今日要在她手中被彻底改写?
这个念头在众人心头浮现时,连他们自己都觉得荒谬,可那道可能性却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的刻度般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不可忽视。
因为许彩衣在承受第八道业劫时的表现太出色、太完美了,她如同一个刚刚经历了第一轮冲击便迅速摸透了对手所有路数的武者般,在第二轮交锋时已经将对方的出招轨迹尽数纳入掌中。
她没有被业劫的威势所震慑,反而如同正在与一道熟悉的潮汐共舞般,在每一次冲击到来的瞬间以恰到好处的姿态承接、化解、消散。给人的感觉,仿佛业劫已经对她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先前的许彩衣之所以那般狼狈,一来是因为她出道以来一直处在被温柔以待之中的——从游历万族时的众星捧月,到加入荒族后长辈们的悉心指引,再到拜师后逐步掌握十二道之力的顺遂过程,她从未真正面对过来自天道层面的直接恶意。
她曾经以为最大的凶险是来自某位具体的敌人,却没想到那最大的凶险,竟然是来自与她自身昊天之道本该同源相合的天道惩罚。
二来是因为她黑化为昊天魔象时杀戮过重,那些在短时间内堆积的业力之深厚,远超她自身能够在一瞬间消化的范畴,如同一口被反复注满的水缸般已经在她的灵魂边缘堆积到了接近溢出的程度。
再加上她对传说中的业劫没有清晰的认知,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而此刻的她,已经完全适应了业劫的节律与冲击方式,并主动去承受、去引导、去消解,而非被动地承受。
更何况,她还得到了来自她父亲的馈赠——那盏灵柩灯如同正在被反复注水的深井般,在每一次她的灵魂即将到达极限的瞬间重新将她拉回安全区。
至于这第九道——也是连昔日的修罗族咫尺半神存在都没能扛过去的最强业劫——许彩衣又将作如何计较?
盘坐的她在虚空中缓缓起身,那动作并不快,却带着一种如同已经完成所有准备后的、自然而然的笃定与从容。
她的昊天之眼凝望着最后的劫云漩涡,那道血色的光芒如同正在被压缩的恒星般在漩涡的中心持续地凝聚、旋转、蓄力,释放着一种远超之前任何一道业劫的压迫感。
而她的目光转动了一下,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如同正在等待猎物露出最后破绽般的蛊神,那双眸子中只有一道如同正在被确认的、带着平和与冷冽交织的光芒。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许彩衣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如同一柄正在被拉直的刀刃般刺透了正在翻涌的血色光芒。
那句话一时间竟不知她是在对最后的劫云宣战,还是在暗示那个筹划了数个时代、终于等到了她这具完美夺舍之躯的古老神魂。
不管这句话是对谁说的,那片最后的血色劫云漩涡仿佛感受到了某种被轻慢的挑衅,猛然发出一阵低沉而绵长的轰鸣,如同正在从地底深处传出的闷雷般在整片天穹上不断回荡、叠压、堆高。
最为强大的第九道业劫已然蓄势待发,血色漩涡的核心处,一道如同正在被压缩的利刃般的光柱正在持续地凝聚、收紧、逼近释放的边界。
同样的,附身于卡莎之上的蛊神神魂也在那一刻眯起了眼睛。
祂原本以为,许彩衣重塑了完整的昊天塔之后,祂的夺舍可能性便已经无限接近于零——那尊上古神器的存在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城墙般,以祂如今仅存的神魂本源根本无法突破。
然而许彩衣引动了大道业劫,且不能动用昊天护主,这道限制如同一道被打开的缺口般,的确成为了祂唯一能够趁机夺舍的机会。
可这道机会,也仅剩最后一次了。
祂开始蓄力——那些蛰伏在卡莎体内的残余蛊神之力如同正在被压缩的弹簧般逐层收紧、凝聚、待发,打算不顾一切地在这最后的业劫降临的瞬间进行最后一搏。
与此同时,最后的业劫落下了。
那道业劫如同一柄正在被拉开的巨刃般,裹挟着如同实质般的血色光芒与翻涌的怨念洪流,以远超之前所有业劫的威势朝着许彩衣那具正在虚空中站定的身影直直劈落。
整片天穹都在那道业劫落下的瞬间骤然一亮,紧接着又以更加深重的血色将所有的光芒都吞没其中。
而就在这一刻,许彩衣的识海澄净如同被反复冲洗过的湖泊,念头通达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丝线般从她的感知核心直直穿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一声如同正在被点燃的引信般的低喝:“剑来——”
那一声呼唤落下的瞬间,远处那柄曾经在灵柩灯出现之后便晦暗沉寂的且慢剑,猛然绽放出一道如同被重新点燃的盛世般的璀璨光芒。
它如同一道正在被释放的流星般划破虚空,径直地穿透了那层由蛊神之力编织的幽色禁制屏障,以不可阻挡的态势落入了许彩衣摊开的掌心之中。
剑身上,那些曾经被尘封的纹理——浩然正气、人皇气运、轩辕剑气、国器·大商尘影——在同一时刻如同被同时点燃的灯盏般逐一亮起,释放出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淬炼过的、带着厚重而不灼眼的盛光。
许彩衣持剑而立,面对这道最后、最强的业劫,她没有如同之前那般盘坐承受,也没有以昊天塔或灵柩灯进行被动防御。
她持剑,抬手,朝着那道正在倾泻而下的血色业劫直直挥出——她选择了主动出剑。
那道裹挟着浩然正气与盛世气运的剑光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晨曦般直冲云霄,与那道正在垂落的血色业劫在半空中猛然交错。
两股力量在虚空中碰撞、纠缠、湮灭,如同一道正在被反复拉锯的平衡线般在方寸之间持续地来回推移。
许彩衣自身沾染的所有业力,在这一刻仿佛找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输出通道——那些曾经附着在她灵魂表层的业力,如同正在被引导的河流般沿着那道剑光直直地涌向业劫的核心,与业劫本身的力量一同在交错的边界处被快速消融、溃散、归零。
她的气机不减反增,她的灵魂在那道持续不断的冲刷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涤与澄净,如同一口被反复冲刷过的深井般,水位在持续地上升,水质也在持续地变得清澈。
而就在这最后的业劫与剑光交织缠绕、彼此消融的关键时刻,一直按捺不住的蛊神终于出手了。
那道附身于卡莎之上的古老神魂如同一道正在被释放的暗流般猛然冲出,以祂残余的全部神魂之力化作一道如同正在被压缩的暗紫色光束,直直地朝着许彩衣那道正在与业劫对抗的灵魂核心刺去。
祂的时机选得极其精准——业劫尚未完全消散,许彩衣的绝大部分力量都倾注在那道正在与业劫交锋的剑光之上,而此刻她的防御最为薄弱,如同正在被反复敲击的玻璃般,在那道暗紫色光束逼近的边缘出现了一道短暂的裂隙。
祂要在这个瞬间完成夺舍。
一切,都发生在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