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368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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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守易型。
当蛊神之魂半数脱离了卡莎这具载体的情况下,场面从原本的诸方合力压制住祂,转变为了被祂一魂撼天动地。
那道半具神魂演化出的独角如同一柄被点燃的巨刃般以绝对的霸道姿态扫开了所有试图接近的存在,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在一层如同正在被搅动的深潭般的暗紫色光芒之中。所有参战之人仿佛被卷进了一个漩涡,进不得进,退不得退,如同被卷入暗流的水草般失去了自主移动的控制力。
而那些曾经在短暂的合围中压在蛊神身上的压制力,此刻如同正在被推开的石板般一层一层地被那道独角掀飞、裂开、归于无效。
祂的重点目标依旧明确——那道即将完成二次渡劫、即将达成当世唯一能抵挡九重业劫的记录的许彩衣,依旧在祂视野的中心未曾偏移分毫。
打神鞭的威慑依旧存在,那杆短鞭上的金色纹路在许彩衣的掌心中持续亮着,散发着让蛊神神魂深处本能收缩的气息。
可此刻的蛊神已经不再畏惧神魂的消耗,如同已经决定将那口压箱底的油全部倾倒进火炉的人般,不再保留任何余力。
祂强势迫近许彩衣,那道半具神魂演化出的独角如同一面正在被推动的城墙般压向她的方向,发出令人灵魂难安的沙哑虫鸣,那声音如同正在被反复挤压的薄铁片般在虚空中持续地回荡:“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尔等在我眼中,不过蝼蚁。接受你命运的审判吧!”
祂的声音在那一刻变得更加低沉而锐利,如同正在被拉直的刀锋般精准地穿过了正在翻涌的法力洪流,在许彩衣的感知边缘留下了细密而沉重的回响:“本神会带着你的芳名,于这世间留下赫赫威名的!”
那只独角裹挟着压垮一切的威势直直地落向许彩衣,所过之处,正在虚空中飘浮的法则碎片如同被碾过的薄冰般层层碎裂、化为细密的粉尘。
连那杆曾经让祂在第一次接触时便发出痛呼的打神鞭,在这道不计代价的冲击面前,也如同正在被弯折的金属条般从鞭身中部微微压弯,那些正在金色纹路中流转的光芒在持续的施压下如同被掐灭的灯盏般不断地明灭、收缩、黯淡。
许彩衣的左手在那股持续的巨力下不由自主地向下沉了沉,仿佛正在扛着一座正在缓缓沉降的山岳,每一步都在那道独角的持续推进下被压得更低。
可她的目光依旧保持着如同一口正在被疯狂搅动却始终未曾浑浊的深井般的沉着与平静。她的右手剑上的业劫光芒正在消散,她的左手鞭被压弯了却依旧未曾脱手,而她那双在血色天穹下注视着那道正在逼近的独角的眸子深处,某种东西正在亮起。
那是一种如同正在被反复确认的、已经完成了全部准备后的笃定光芒。如同猎手在猎物终于踏入陷阱正中心时,所持有的那份已经不再需要任何多余动作的安静与等待。
而蛊神,在祂的独角即将触碰到许彩衣的最后一刻,才猛然察觉到那道目光中蕴含的某些让祂神魂都为之本能收紧的、已经太迟才注意到的东西。
这一幕,让所有正在注视着那片战场的心同时沉到了谷底。
那道正在蜕壳的蛊神神魂以如同正在被释放的巨兽般的姿态逐步挣脱了卡莎这具已经干瘪的容器的束缚,那只独角所释放的压迫感如同一层正在被压实的穹顶般笼罩着整片战场,将所有曾经围攻过祂的存在都压得喘不过气来。
难不成功亏一篑的结局终究还是要降临?
这个念头如同被投入死水中的铅块般,在所有正在奋力支撑的身影心头上持续地下沉。面对一尊还保留着足数神魂的古神——哪怕只是一道残魂——也绝非如今境界还处在蓝星范畴的众人可以真正抵挡的存在。
神与凡之间的差距,如同一道无法被填平的裂隙般横亘在祂们与许彩衣之间,哪怕祂们拼尽全力,那道裂隙也未曾缩小多少。
一旦许彩衣溃败,那么其余所有人都将步她的后尘。
第九重业劫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那道曾经在许彩衣头顶上方持续翻涌了漫长时长的血色洪流,此刻边缘已经如同正在被风化的石壁般逐层剥落、变薄、碎裂,最后几缕业力余波在且慢剑的盛世剑光中如同被投入火炉的纸片般快速蜷曲、燃烧、化为灰烬。
许彩衣的气机在一点一点地恢复,那些曾经在业劫冲击中被反复耗损的十二道法则纹理如同被重新注水的沟渠般逐条亮起、填满、流通。
她的罂咒之力也在逐渐增强,以最快的速度消磨着蛊神之魂那层厚如墙壁的防护——可对比眼下那道正在持续逼近的独角的推进速度,依旧显得太慢了。
如同正在用一把小刀去凿一座正在滚落的山岳,即使刀锋再利,也不足以在它压到面前之前将它完全瓦解。
许彩衣的昊天之眸缓缓沉下,那道曾经在业劫边缘依旧保持明亮的目光,此刻如同正在被反复压入水中的灯火般微微敛去了几分光芒。
她已经做到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她扛过了九重业劫,她以打神鞭击退了蛊神的第一次突袭,她以且慢剑的盛世剑光对冲了最后一道业劫,她以罂咒之力在每一步的间隙中持续地削弱着蛊神神魂的边界。
可在这等差距面前,依然显得杯水车薪。如同一场已经尽力拉满的弓,那支箭已经离弦、已经射向靶心——可靶心却在持续的移动中,始终未曾被触碰。结局,真的注定了吗?
她那道正在微微垂下的昊天之眸,在即将彻底敛入阴影的边缘忽的一亮——如同黑暗中突然划过的一道闪电般,精准地捕捉到了一道正在从两界山方向穿行的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