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第四更:4372章!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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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面对众人的关切,许彩衣只是缓缓地抬起了手掌。
那道曾经在业劫中被打磨得更加清瘦的手掌在暗紫色光芒的映照下微微张开,五指舒展,如同正在承接一道突如其来的雨水。
她的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那抹笑容中没有恐惧,没有勉强,只有一种如同已经看到棋盘上最后几步落子的棋手般的从容与笃定:“秋蝉之鸣罢了,何足挂齿。”
而后,她的灵魂与蛊神最后的喧嚣展开了对话。那道正在她识海中翻江倒海的神力洪流之中,还有一缕属于蛊神的残念在持续地翻涌、挣扎、试图在她尚未稳固的识海边缘撕开一道裂口。
而许彩衣的回应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丝线般精准地落入了那道残念的核心:“我的确该感谢你的馈赠——不得不说……你很蠢。”
什么?
那道正在翻涌的残余之力在听到那道回应的瞬间猛然顿了一下。
如同一头正在扑向猎物的猛兽被一柄无形的铁锥钉住了后颈般,祂的行动在那道话语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短暂的停滞。
那道以自毁为代价换来的最后一击,那道祂以为足以将许彩衣连同她的识海一同撕裂的洪流,在那一刻如同被掐住了咽喉的河流般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我是昊天之主——执掌完整昊天塔。”许彩衣的声音在她的识海深处缓缓升起,如同正在被拉直的光束般平稳而清晰:“昊天之威,可吸星、可吞月——任凭你这区区残魂,又能奈我何?”
那道声音落下的瞬间,昊天塔如同一座正在从深渊底部升起的山岳般镇入了许彩衣的识海之中。
塔身旋转,琉璃色的光芒如同被点燃的灯盏般层层亮起,将那道正在翻涌的暗紫色洪流层层包裹、层层渗透、层层分解。
昊天之力如同正在被反复浇灌的根系般不断地汲取着那道远超许彩衣这个境界所能承载的力量,将其逐层剥离、转化、沉淀,稳固住了许彩衣那具正在崩坏边缘颤动的识海边界。
“不——不能这样——!”
蛊神的声音在那道持续的分解中发出如同正在被掐灭的火焰般的刺耳嘶鸣。祂能感受到自己残存的最后力量正在被那尊上古神器以不可阻挡的态势不断地抽取、分离、消融,如同投入火炉中的冰层般不断地变薄、碎裂、消失。
祂试图以仅存的意志重新聚拢那些正在被吸星换月之力剥离的能量碎片,可每一次尝试都如同正在被反复斩断的丝线般在刚刚成形的瞬间便再度碎裂、溃散、归于虚无。
一旦祂的所有印记被抹除干净,那股力量便真的成了祂送给许彩衣的“礼物”。
如同一柄被投入熔炉的旧刃,所有的杂质都在高温中被剥离,只留下最纯粹的铁水重新流入新的模具。
做人啊不,做虫做神,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呢?
那道歇斯底里的怒吼在许彩衣的识海中持续地回荡着,如同正在被反复压入深水的气泡般不断地翻涌、膨胀、破碎。
而那一道道声音的边缘正在逐层减弱、消散、归于不可被感知的角落。蛊神最后的残念在那道持续的分解中猛然收缩、蓄力、发出了一道如同回光返照般的绝命一击——祂将自己所剩的最后一丝意志凝聚成一点,如同一柄被拉满的短矢般朝着许彩衣那道正在昊天塔守护中的灵魂直直刺去。
嗡。
灵柩之光在那一刻无声亮起。
那盏曾经在九重业劫中护持住许彩衣灵魂的灵柩灯,在她的灵魂之上无声沉浮,灯盏中的幽冥鬼火猛然绽放出一道柔和却不可穿透的光幕,将那柄正在逼近的残念短矢层层拦截、逐层分解、化为虚无。
许彩衣的灵魂在那道冲击的余波中微微摇曳了一下,如同正在被微风吹拂的烛火般短暂地晃动,又随即恢复了原有的稳定。
那道能够在九重业劫下保住她的灵柩灯,依旧以它最为可靠的方式发挥出了护主的功效。
“我恨啊……恨啊——!”
那道最后的反抗随着许彩衣的灵魂恢复平稳而彻底结束。
蛊神最后的残念被尽皆抹除,如同正在被风吹散的灰烬般从许彩衣的识海边缘逐层消散、归于虚无。
来自这尊筹谋了无数岁月的古之真神,那道曾经以虫族之身登临神位、以一道残魂蛰伏了数个时代、以无数阴谋与等待试图重现昔日峥嵘的神明之魂,彻底地尘归尘、土归土了。
那道名为蛊神的阴影终于彻底消散了。
如同被风吹散的灰烬般,祂最后的一缕残念在灵柩灯的光芒中无声湮灭,连一丝余响都未曾留下。
可那道以神魂自毁为代价发出的绝命一击,即使经过了昊天塔的层层分解与灵柩灯的最后拦截,依旧在许彩衣的灵魂边缘留下了一道无法被忽视的重创。
她的身形在那道冲击的尾音中微微摇曳了一下,如同一根正在被大风反复拉扯的枝条般,在虚空中晃动了数次才重新稳住。
那道曾经在打神鞭的挥动中站得笔直的身影,此刻如同被抽走了一层支撑般边缘泛起了细密的透明波纹,她的脸色在那道波纹的映照下显得比之前更加苍白了一分,可她的目光却依旧如同一口正在被反复搅动却始终未曾浑浊的深井般保持着属于她自己的平静与稳定。
她转过头,目光穿过正在翻涌的法则碎片与尚未完全散尽的神道余波,落在那道正在荒岛边缘焦急等待的身影之上:“姑姑——我需要闭关消化此次所得。”
她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丝线般精准地传入了许不晚的耳中。
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比她之前的任何一道声音都更加笃定与通透——如同正在从一场暴雨中穿过的人,虽然衣衫尽湿,却已经看到了前方那道属于自己的门扉。
她身形微转,朝着荒岛的方向迈出了一步,可那道步伐在落下的瞬间,她的膝盖微微弯了一下,随即又重新绷直。
她需要安静,需要时间,需要将那场漫长的劫难中所积累的一切都妥善安放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