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自是不会提及自己被抽的事情。
帝王的话,面子还是要的嘛。
他索性也就坐下来看着俩人下棋,边看边谈论着。
“关于洛神和仙域的事情,其实我有个想法。”
“陛下直言便是,我们能帮上的忙其实不算多,如今为数不多能给陛下解惑的,只怕也只有先知,可陛下未必是有什么疑惑。”
楚宁没回这话,这简直是在脱裤子放屁,说的我什么都知道似的,我就一个大帝,还不是至高呢。
他的思绪没有落在仙域上,而是仙域之外。
“在我对仙域火者出手之前,想来你们也看到了,如今界外天地被仙域影响极大,很可能不知道过去多少个时代了。”
文圣落子的手微微一顿,却也是笑着提醒。
“陛下图谋甚远,这是好事,可见我大夏未来昌隆之像,却也只是未来,究竟要落实的,还是脚下的事情。”
你楚宁该不会觉得去了一趟仙域,也是至高了,真的就把仙尊不当回事提前开香槟了吧?
你得知道,仙尊是真的要弄死你的,他的大道就是这样,征服。
不被征服的,只有被抹杀的份,上下尊卑明显到了极点,上位者抹杀下位者,在下位者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应鸿便是例子,而你楚宁既不打算做应鸿的主子,也就是仙尊的传人,那就只有对手。
就只有一条路,活下去。
那才是关键。
可楚宁根本不用文圣提醒,他说的是另外一回事。
“在我出手之前,我感受到了域外生灵的愿力。”
“我知道过去大概率不会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该陨落的生灵还会陨落,该灭绝的种族仍是灭绝。”
可楚宁却是皱着眉头,思索道:“但我总觉得这冥冥之中有什么联系和因果在,就像是如果我能踏出此界天地,那就是终局。”
听到这话的二人皆是目光转移,落在楚宁身上。
他的意思,两人都懂。
意思是,仙尊就是最后一道考验,是成就那个一的考验。
走出去,其实也就是结局,万事既定,他会成为那个一,绝对的一。
而域外的生灵,也是冥冥之中早就受到了他的应召,会揭竿而起,楚宁的实力会在短时间内从下位仙攀升,甚至对垒至高之中最有实力的仙尊。
这点,道祖和文圣皆是有一种统一的观念。
那就是楚宁没说错。
“一证永证,不会败就会成就不可能败,陛下的意思是,您早已是那冥冥中既定之人。”
楚宁摇了摇头:“虽然我有那个意思,却不算全面,只能说过了仙尊才有未来,才算能做到那个层次。”
见楚宁是知晓轻重的,二人皆是放心,至于楚宁这个问题,道祖则是不打算过多的讨论。
“其实在贫道看来,知道的过多未必是好事,如果陛下不知道这些,大概率只是会带着这种意志前行,做到了才是真的做到。”
“可如果知道的多了,反倒是会有其他心思,譬如在我危难之时会不会有人救我,对我出手。”
“侥幸心思存不得,既有一证永证的说法,那陛下如何认定自己就是最对的时间线的那个人,兴许那个真正时间线的一,此刻甚至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
楚宁笑了出来:“就算是有,他存在的侥幸可能比我还要更多,因为我既然知道这些,也就知道得到这些好处所要承担的责任,力量从来都是一把双刃剑,有好处也有坏处不是么?”
这下直接给道祖听的愣了,他发现楚宁的思维可能远比他想的要复杂多了。
他以为楚宁说这些,讨论这些,是心存侥幸,可楚宁看到的只是背后的责任有多大。
答应天地众生,自己会归来的那种责任么?
他望着眼前的青年,或许不是青年了,楚宁所经历的修道时长绝对是要比道祖要更长的,光阴的拉伸在楚宁身上不知道有多长。
但他的确早已令人意想不到,不是那个只为了活着的人,可这种想法这种做法,却也正是想要活着方式的一种。
“能回答这个问题的,怕也只有未来的陛下了,贫道不敢回答。”
道祖表示自己根本不接这个话,贫道听不懂,你找你媳妇说去,不过感觉你媳妇也未必会搭理你。
一的大道,谁敢干涉,谁又能干涉,所以自己早年推演那个背对万古众生的,根本不是走上了彻底孤寂之路的楚宁。
是凌驾于所有人之上的楚宁!
所以一个人,背对众生,因为身旁根本不可能站着其他人,有也只有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被洛神评为至高之姿的苏婉卿,她或许能打破这个限制。
可眼下,俩人是不可能接茬楚宁的任何话的,只是很快转移了话题。
“陛下要不然还是问问我们考评的事情?听凉王说过了,我们是要办事的,前不久也找到内阁讨要到了差事,其实现在是空下来打发时间的。”
楚宁哭笑不得:“那倒无所谓,但两位是选了个什么王号,不能也跟龙宗主一般搞个什么龙王归来的......”
二人均表示根本没有王号!
一个文道极致,文圣,还需要改么?
一个道法之祖,道祖,还需要换么?
也就是秋秋和龙姝的称号不好听,所以采取了你的王号,他们可不需要。
“保留如今称呼便是了,我们实在是想不出什么王号,恰好我们也算是国教教主,这么做应该不算僭越?”
“哪有什么僭越不僭越的,咱们哥几个谁跟谁的?”
楚宁笑着起身:“二位继续下棋,我出门溜达一圈。”
二人目送楚宁离开之后,纷纷对了个眼神。
哥几个,你什么辈分跟我们称哥几个?
如今前辈都不喊了,果然,前辈道友蝼蚁展现的淋漓尽致,往后叫要喊小旬和小李了......
但这玩意他们不在乎,在乎的是楚宁的那番话。
“楚宁的意思是,他看到了终局,是以光阴道法推演出来的?”
“未必,未必,贫道以为,这是楚宁的神觉和未来某个节点的自己遥相呼应了,这种事情大概率是有的,其他人不可能出现,其他人未必有未来,可他不一样......”
“他的意思是,走过了仙尊,基本就无人拦路了?这番话说的应该不对,大夏应该需要很长的时间建设?”
“但光阴只论结果,不论尺度长短,尺度长短对于光阴道法修士根本不是问题,你我二人如今也能感受的到,就像是洛神,光阴对她这种层次的存在根本没有影响,她存在于过去未来的任何时空之中。”
文圣神色逐渐肃穆:“那老夫明白了,他所提及的,是后续之路的畅通无阻,大概对应了他在过去时间线留下的伏笔,大夏龙皇这件事情,而他一旦离开此方天地,就极有可能让过去的伏笔应验保存到当世,从而实现某种纬度的契合.......”
过去影响未来这种事情,魔帝他们一直在做。
可从现在影响到过去.......
现在的人,逆流光阴长河,留下了大夏龙皇的称谓,展现了惊世之姿,走过了五至高的审判,扬了自己的真名。
按理说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可万一有呢?
万一在楚宁期望的时间线内,这才是主线,而那些人根本没有忘掉楚宁,或者当楚宁出现在天地之外时,他们被楚宁种下的伏笔突然出现......
无穷天地的庞大愿力,无数被压迫的生灵,而这种级别的愿力绝对足以楚宁达到一个相当恐怖的姿态!
“道观道,他就是道的本身,这就是他的一场观道的过程。”
道祖如此说着,且沉吟片刻道:“尤其是第五至高竟然答应了楚宁的提议,这件事情才是最大的,至高竟会被楚宁威胁,是否在至高眼中他已经是了?”
二人面面相觑了好一会,竟是纷纷笑了出来。
“未来的事,管他做甚,过去还能当当配角,现在当当NPC就不错了,好好给陛下做事吧。”
“原本还想和陛下切磋较量一番,但看完仙域交手,觉得实在没有这个必要,自取其辱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对啊,尤其是陛下实在有点重色轻友,从给那些女人们准备内宫宫殿就能看得出来了,他会对龙姝留手,未必会对我们留手,万一真被打了连找个地方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下棋下棋,嗯?我这不是有一颗棋子么?我棋呢?”
“老夫不知道,可能是你没下吧?”
“去你妈的,贫道差的就是那一手,你当贫道好糊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