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查！”
纪纲摇头道：“按照目前的线索，暂时什么都查不出来，蒋大人那边有没有给你新的消息？”
他的语气凝重，特别认真地说道：“这件事被殿下关注了，我们不能怠慢。”
张大宝听着，如何不明白纪纲就是要拿殿下来压他们，从而打探他们锦衣卫的进展如何。
刑事局和锦衣卫没有重合的地方，但不代表他们之间没有竞争。
蒋瓛自然不会随意地把锦衣卫的情报，泄露给刑事局，张大宝也不会。
“想从我的身上套消息？门都没有。”
张大宝心里想着，微微摇头道：“也是什么都没有，如果有了，如此重要的事情，我们锦衣卫怎会不和纪大人共享消息？”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在刑事局，一来是为了两个部门的合作，二来也是蒋瓛考虑到和刑事局之间的竞争，利用张大宝在刑事局套消息的。
一旦纪纲有了新的消息，张大宝就会第一时间传回去。
纪纲叹道：“真不好查，毫无头绪。”
说完了，他往屋里回去，让张大宝在这里继续看账本。
张大宝倒也不在意，如果纪纲真查出了什么，他们刑事局是一定会带自己去看的。
现在时间还短，暂时没有结果也是正常的。
纪纲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内，轻轻一招手。
张三赶紧跟上，低下头道：“大人，长江边上，我们的人早就派出去了，但是一直没有结果回来。”
纪纲说道：“这是白莲教外，第一个难查的案子。”
他的手指，轻轻地敲击桌面，好一会了又道：“多安排些人出去，把其他没什么事情的人，全部召集回来，我就不相信他们藏得那么牢。”
张三问道：“万一，真查出什么问题？”
纪纲道：“那也继续查，怕出问题了，你可以选择不再待在刑事局。”
张三只好摇头，暂时还不怕。
纪纲又问：“那些带回来的卷宗，有没有查出新的线索？”
张三无奈道：“我们安排人全部看了一遍，失踪的位置太分散，没有规律可言，另外没有太多的指向性，除了确定应天府衙门的人不作为，暂时一无所获。”
纪纲想了想道：“送去锦衣卫，让锦衣卫也好好看看，他们的嗅觉，要比我们敏锐很多。”
刑事局的不行，说不定锦衣卫可以。
纪纲轻轻挥手，又道：“好了，你们先下去忙吧！”
张三退了出去，看到张大宝还在看账本，但也不理会张大宝，只是前去安排自己的事情。
——
镇抚司内。
蒋瓛也在头疼这件事，在想着突破口可能在哪里。
身边的一个亲信说道：“如今除了可以肯定孟端不作为，暂时查不出其他结果。”
那个不作为的孟端，是一定要倒霉的。
蒋瓛的目标，不在孟端身上，寻思着说道：“人是通过船，送到其他地方，你们通过长江的航路去查，另外……盯着应天府内所有皇亲国戚，我要知道他们谁的日子过得最好，谁的额外收入最多。”
他来回踱步片刻，又道：“我等会去找税课司，查一查他们缴纳的税是否有问题。”
通常检查税务，可以查出很多问题。
那个亲信躬身道：“是！”
这时候，外面有人进来道：“大人，刑事局的人，送了好多卷宗过来给我们。”
那些卷宗的事情，蒋瓛还是知道的，听了便冷笑道：“一定是纪纲从卷宗上看不出有问题，现在送过来给我们，都带回来吧！”
他们刑事局做不到的事情，锦衣卫自信一定可以做到。
纪纲这个人，是蒋瓛带出来的。
但现在也形成了竞争关系，他们都提防着对方。
蒋瓛又道：“安排人去查卷宗，如果我们能从卷宗上面查出了什么，是我们锦衣卫的功劳，和刑事局无关。”
吩咐完了，蒋瓛离开镇抚司，直奔户部的官署。
税课司原本是朱高炽负责，朱允熥把商税的事情，曾经交给朱高炽。
后来朱允熥再让解缙和夏原吉一起加入税课司，如今朱高炽和解缙都不在金陵，蒋瓛走进户部官署，唯有去找夏原吉了。
“夏大人。”
蒋瓛拱了拱手道：“借一步说话，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想请你帮忙。”
“哦？”
夏原吉有些惊讶地抬了抬头，不过锦衣卫的事情，向来比较秘密，道：“蒋大人请随我来。”
他们来到户部官署内，一个安静的房间里，夏原吉问道：“什么事情？”
蒋瓛说道：“我们在查一件特别严重的案子，外面还没有人知道这个案子牵涉了什么，我需要查税。”
停顿片刻，他拱手道：“还请夏大人为我保密，不能对外提及，更不要泄露半点消息。”
这件事看起来，特别的重要。
夏原吉的表情随之凝重起来，点头道：“蒋大人请安排，你怎么查，我们都没问题，我带你到存放税务账目的地方。”
离开了这个房间，他们很快到了另外一个房间内。
这里放满了书架，各种账目都摆放在这里，还有着完整的分门别类。
蒋瓛还是第一次查税，看到这里的账本那么多，还是有些头疼，想了想问道：“夏大人能不能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来帮我？你也知道，我一个大老粗，能认识字就不错了，要说查税能不能查清楚，我自己都不敢保证。”
闻言，夏原吉微微笑了，道：“蒋大人稍等，我这就出去安排。”
他把蒋瓛留在屋内，先出去安排这件事。
李焕文看到他们奇奇怪怪的，再看到夏原吉出来了，赶紧问道：“夏大人，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于蒋瓛的行为，他又感到很不满。
户部的尚书是他李焕文才对，但蒋瓛来了户部，凭什么不找自己，只是找了夏原吉？
他们把自己这个户部尚书，当做不存在的吗？
夏原吉摇了摇头道：“这是个秘密，你要知道，可以去问蒋瓛，不过知道得太多，我怕会很危险。”
李焕文：“……”
解缙走了，没想到夏原吉还能压着自己。
李焕文这个户部尚书，过得还是太憋屈了，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支棱起来呢？
他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硬气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