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何机缘?”
有了先前的猜测,蔺曦雨站住身形,她现在可不敢小觑姜阳所说的话。
“是一朵天地灵焰。”
姜阳连忙回道。
这机缘正是他在那丹房中见过的那朵真火,当时的姜阳缺乏紫府手段,对其没有丝毫办法,只能先行离去。
而如今仙岛已经坠往现世,那真火想必也走脱不得,眼下刚好有这么一位神通在侧,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姜阳便赶紧同蔺曦雨说清了由来,打算先行取到手再说。
“嚯!还是紫府一级的灵焰。”
蔺曦雨听后檀口微张,轻呼了一声。
见姜阳把那处道观所在还有丹房的布局说的有模有样,她已然信了九成,当即重视起来。
她固然是水德修士,难以随心驾驭灵焰,但整片灵泽域火德灵物本就稀有,这可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其贵重程度不论哪一位紫府听了都会心动。
不过她并未被眼前好处蒙蔽双眼,摇了摇头道:
“先将你二人送回去再说,灵焰的事不急,着你林师叔去取来就好了。”
姜阳已经在她眼皮底下走失了一回,她可不愿再走脱第二回,自然是紧紧看着,哪怕宝物当前也不能令她分神。
“晚辈听从真人安排。”
该交代的他都已经说了,此时便俯身拱手从善如流。
蔺曦雨带着二人破开秘境,一步踏入太虚,打出一道玉符随后便原地等待起来。
不多时一道人影闻讯闪烁到身前,青衣鹤氅,木簪束发,风姿不俗,正是林修仪。
他神色一向淡漠,但此时见了姜阳脸上也稍多了几分笑容,开口道:
“你躲的倒严实,叫我同师姐一顿好找。”
姜阳也知道这些日子两位真人寻人寻的辛苦,连忙上前见礼:
“劳烦真人了。”
林修仪摆摆手不愿多说,只道:
“不麻烦,平安无事便好。”
“行了,闲话后头再说,先把要紧的事办了,师弟,此番要你跑一趟了。”
“何事?”
“一朵紫府灵焰,我暂时脱不开身,你去探查一番,有发现便悄悄取来....不要露了行踪。”
尽管只是刚刚得了信,蔺曦雨已经有了妥善法子,安排道:
“正巧这几日不都知道我等在寻人,你这举动也不算突兀,若是动静大了惹来注目,这灵焰说到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想取一道灵物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现世不比洞天,常常有无数双眼睛盯着,镇压灵火之时但凡闹出一点动静,暴动的灵机可能会将整片太虚染红,到时候可就热闹了。
“我省得,交给我吧。”
林修仪听后详细问了问地点,便点头答应下来。
见林修仪离去后,蔺曦雨这才转身道:
“走,先回定远城吧,这还有个小尾巴要解决呢。”
邰沛儿目前虽是性命无忧,可并不代表就可以这么糊弄过去。
邰氏毕竟是紫府仙族,背后亦有一位神通,自家晚辈奉了雨湘山诏令前来,于情于理都该有一个交代才是。
雨湘山好歹也是上宗,这方面蔺曦雨不愿做差了。
‘嘿,麻烦不能我一家来担,此事合该有郑国一份,不能叫那靖王好过,将人领过去,把他也拖下水。’
‘不过坏人也不能我与师弟来做,有了....先把邰弗惟唤过来,这老真人寿元无多,他来闹一阵谁也无可指摘,说不得最后联系太阴真人还要那边来出人情....’
蔺曦雨一边赶路一边心中打着小算盘,很快便有了计较。
太虚行走,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三人已经回到了定远城。
蔺曦雨落入殿中,将积压的琐事一一处置了,又见了几人,这才安定下来。
战前调动容易,这战后的安置却一点都不简单,人数众多千头万绪。
伤亡、奖惩、抚恤,回程都需细细统筹安排了,虽不必事事躬亲,可有些事不是筑基能够拿主意的,都要一一问过她。
姜阳睡了大半月倒不需什么修整,索性便留在偏殿照顾邰沛儿,并未现身走动。
不多时蔺曦雨走过来查探了少女状态后道:
“我已经传讯了邰老真人,想必不日他就会赶过来,后面的事用不着你操心了。”
姜阳听后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追问:
“真人打算如何处置?”
“还能怎么做....”
蔺曦雨两手搭在身前,一步一摇:
“等老真人过来,两家商量个章程,该诊治的诊治,该托人的托人,太阴虽不显于世,但天司道统盘踞郑国近千年,有的是办法。”
邰沛儿这伤当然没有她嘴上说的轻松,但蔺曦雨早就想好了怎么把包袱甩到鹿兴怀头上了,只等着邰弗惟过来,便带他去闹。
“对了,你那‘天司令’还在呢?取出来叫我瞧一瞧。”
蔺曦雨慢慢踱步到姜阳身侧,忽然开口道。
“唔,在呢,真人请看。”
‘天司令’还是前头蔺曦雨赐下来的,说是能记录阵斩敌功,姜阳便随手挂着了,倒也一直未曾取下来,此时见她要,便递了过去。
蔺曦雨取到手一瞧,乐了:
“我早就猜测你这战功不少,不曾想居然有一千三百余,你这是杀了多少人?”
姜阳哪有细数过,只回道:
“应该没多少吧,后面大多是吓破了胆,怎么也不往上凑了....”
因而没有参照,他便又好奇问道:
“敢问真人,一千三百功很多么?”
“岂止是多,寻常筑基修士也就堪堪过百罢了,我那徒儿算是个心狠手辣的了,都不过才有三百之数,你这战功都能换取榜上前三的紫府灵物了!”
蔺曦雨听后哼了一声,隐隐带着不满的讥讽:
“鹿兴怀惯爱要面子,特意取了几样显眼的灵物放在榜上,价格却又定到天上去,摆明了是放着让人干瞪眼,至今百年都无一人换走。”
“呃....”
姜阳嘴角动了动,不好多评价别的紫府真人。
蔺曦雨毫不掩饰嘲笑:
“估计他也不曾料到,居然还有人能赚取这样多的战功,这次你可不要放过他,需得换个贵重的,叫他狠狠出次血。”
按说蔺曦雨堂堂紫府真人,根本不必撒这个气,但她偏偏咽不下那口气。
要知道想当年她还是筑基的时候,可是眼巴巴盯着榜单馋了许久,可惜努力到最后距离目标还差了将近半数,于是暗记心头,深以为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