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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天地棋盘

    1531年11月,慧行营筹划的「大喷发」即将进行。

    大运河外经纬线一千五百个点,地月界面上四百二十五个点,地心深处三百七十五个界面,都已经准备好了。

    星球的精钢带上,也对应出现了与大运河节点对应的光学节点!

    由於现在人类所生活的地方是「以太活跃的流动区」类似於地幔,而现在这种以太潮汐上涌,就形成了类似地幔柱在地壳下方聚集成「岩浆库」的奇特现象。即现在的慧行营擡头看着天空中那些「光点区」

    当然,站在此时处於「以太地幔」的人类视角中,擡头望去,这就宛如在天地中摆下一个宏伟的棋盘。

    慧行营内,一共两千四百个节点正在操作「昊」级以太波动。他们收束整个星球内的以太潮汐能量,将其汇聚成为人类手上最为便捷的手术刀,从内向外切割这个星球的封印。

    此时此刻,这场技术的突破已经没有传统日级力量什麽事了。

    就如同人类进入工业时代,端着马克沁、开着水柜时,「自然界最厉害的陆地生物是狮子还是老虎」这种问题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宣冲看着数据链的洪流,下方密密麻麻的监测点,如同学生早读一样传来以分秒计量的大地数据。

    在宣冲那个年代,校园中,早读学生的声音最多只有三千。

    而现在,宣冲所在的论坛虚拟空间中,全球近一百四十万个单位,实时监控统一上传数据。

    ——回顾先前——

    宣冲之所以对地下的赤巡星等老牌日级们进行怀柔,是因为时间来不及了。

    必须启动地心所有界面的功能!因为在圣王系与暴君系即将合拢时,小界面如果没有锁住并控制地心波动的能力。单靠地表的大运河和地月双界面壁垒区域,是接不住这波来自地心的滔天能量的。

    目前慧行营已经确定,新一轮潮汐到来,只要己方把大运河的潮汐能量从肚脐处喷发出来,地心深处圣王系和暴君系之间的「平衡」就会彻底打破。

    某种程度上来说,星球内部这个地雷的扳机也在宣冲手里。

    目前这如同棋盘一样高悬全球各个天空的「星汉」,体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态势。

    宣冲融入了以太场中,了望星空,两辈子的种种如同流水一样出现。

    宣冲冥冥中感觉到,这是维度学校穿越系统开始对自己备份,即自己的穿越意识正在连接回学校。

    维校显然也知晓宣冲「意识」感应到时空备份的情况—一意识质量发育到一定程度对时空会有敏锐的感知。

    然而在维度学校系统向宣冲确认未来是否进行「重启」这个位面的任务时,宣冲吐了一口气点了「否认」。

    外围的数据很快传了进来。

    「准备好发射!」

    「中子已进入预备状态!」

    ——温情的分割——

    全球各个运河区域呈现出一个个类似雷达的块状模式,大地上的光锥对准了天空中的精钢区域,标出了一条虚线的经纬线轨道。

    这边在地下区域中,在忙碌中,九阳突然接到了通讯。看到是熟人後,已经长大了且独立的的九阳对着屏幕上的宣冲说道:嗯,有事快点说,我这里忙。

    宣冲看着样貌与自己相近的九阳,缓缓道:嗯,忙点好啊,看来你已经融入了。

    九阳皱了皱眉头:别人在叫我了,我这边不能多说。

    宣冲:等等!——一个数码光球在宣冲手头复现,这是一个资料库密匙。

    宣冲:在紫薇基地中有一个资料库,等这次战争结束後,把它取出来吧。至於密码,就是按照膨化历,你我相见的时间,精确到天。

    九阳看着宣冲,突然发现宣冲身上以太质流动非常不对劲,整体呈晶体化,这是以太浓度高到一定程度了,他遂擡起头看向星汉方向。

    九阳:你怎麽。

    宣冲:这一次去天上,可能要很长很长时间。

    九阳有些急促:又不是回不来。

    宣冲:嗯,你自己照顾好自己,随後屏幕上只留下了影子。

    ——视角来到地心——

    地心中有一个,不,是一批恐怖故事正在发生。

    值得一提,除了被数码会救出来、保住的一大批驭灵师,还有相当一部分驭灵师依旧是「下落不明」「生死不知」,尤其是被噩天行等人骗过去的那波人。他们在地下中迷失了。

    当然宣冲是能看到这些「失踪案高发」区域的情况地下,404号舰船接收到风暴将至的消息後,如同其他战舰一样,也纷纷寻找港口靠拢。

    而这时候,他们发现地下闪烁着一座灯塔,这是械王系的灯塔,在灯塔照射不到地方周围是雾蒙蒙,然而在灯塔照射地方,则是一片钢铁丛林。随着光线挪移,那片钢铁建筑消失!

    时隐时现的建筑,看起来就十分诡异。

    就在这艘战舰从旁边迷雾去走过时候,突然之被灯塔照射了,然後,在他们视角中,周围出现了高楼大厦。至於把他们拖入这篇世界的灯塔呢?在舰上视角中,眨眼间就被钢铁丛林给遮蔽。

    整个战舰被困在了这片钢铁建筑群中,撞塌了一个个金属塔楼,且舰体防护不断下降。

    在舰船上,一名随船人员焦虑地看着四周,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累了,眼前的屏幕在闪烁。

    突然在洗手间里,他用手拍了拍墙壁,猛然感觉不对劲,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臂,皮肤上没什麽异常,但碰撞时的感觉不对,甩动手臂时没有血液在血管中流动的感觉。

    他咬了咬牙拿起了一支钢笔,朝着皮肤刺去,他瞬间感觉到了剧痛,仿佛脑海中有一个强力声音在警告自己。

    但钢笔最终还是刺破了皮肤,他瞳孔中似乎出现了一道模拟的光华溅射,但这只是特效,并没有血液流出。他擦了擦眼睛,看到皮肤下的「血肉」竟是线路,顿时瘫坐在地上。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绝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改造,难道是在不知不觉中本体已死,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伪装体?

    这个人想到了什麽,立刻来到医疗室,找到「芽孢数码」设备操作一番後,发现自己虽然不算纯的机器人,而是在不知不觉中,全身除大脑和少数淋巴系统外,超过百分之九十的部分已被替换成机械装置。

    自己是这样,那其他人呢?

    他跑了出去,当他把自己的发现说给大家听,大家一开始都认为他是疯子,但直到他砸向某个人,当他被按住时,那个被打到的人懵逼地跪坐在地上,看到对方鼻腔中掉出螺母垫片。

    随後又疯了一个,再然後大家纷纷尝试,最後发现所有人都被神秘力量替换了,包括舰长。

    舰长联通这片机械大陆後,得到了械王系列主宰的通报:来到这里,自然就成为新的人类物种。

    ——走前的最後伸手——

    关於械王系搞的小动作,宣冲第一时间观察到了。

    於是乎,就在械王的核心准备吞掉所谓404号舰时,一道以太光柱投射到了地下六万公里深处的械王系界面。而这道光刚好击中了正在搞小动作的械王系核心。

    在械王大陆上,一个个电子眼睛,在机械基座上转动,它们注视着这从天而降的星汉。

    一道道数码光束从四十个五公里宽的天井中垂落到械王系所在界面,然後像刀锋一样聚集,在这个界面形成以太尖锐结构,切开了械王界面,就如同切蛋糕一样。

    这个以太投送技术,是基於当年「黑菌投送」打造的高能版本。

    比起当年,这项技术更加快捷且基础。

    话说械王系故意让一批人类「走丢」,最後使其接受械王化,宣冲本应该先礼後兵。

    因为己方和械王系一直是保持良好交流,更何况还有九阳这重关系。并且宣冲还在忙着上天,所以~

    所以宣冲得乾脆利落的出手,否则未来吊民伐罪的就是秦深这样激进派了,而九阳也会因为身份尴尬受到波及。

    在慧行营内部对外保密会议中,宣冲安排秦深和九阳进行接触。

    主要是让秦深在未来行动时,都要做好九阳的工作。秦深点了点头。

    秦深询问宣冲该如何处理械王系。

    宣冲回答是:有些事情,站在情感上,我不好坚守原则,但是原则还是要坚守。

    有了这句话後,秦深秒懂,那就是宣冲只是不想做恶人,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整个地下模型中,当暴君系和圣王系两个界面崩溃,即将分裂成数百个小界面时,械王系显然有些过於一家独大。过去因关系好没法下手,但未来嘛!

    包括宣冲在内的慧行营高层们,认为从技术角度来说,械王系应该拆分成好几块!

    慧行营方面就是这样,人情往来之类的,只有对方不越界,才能起效。

    一旦越界,宣冲和九阳也「无能为力」,只能按规矩办。

    面对星汉的涌入,械王的核心主宰意识立刻启动了自动防御反击体系,无数无人机,有类似於大疆的,也有类似於火箭飞行兵的,从城市内部紧急升空。

    这些机械飞到高空中後,就融化在以太中,变成了一个「六边形网格」大型防护罩。

    在以太浓度极高的世界中,一切就如同逻辑怪异的定格动画。

    话说前世宣冲看的这类定格动画中,有人能把一百块纸币切成钢,能把钢笔切成葱花。每一秒动作,都能触发完全不符合常理逻辑的动画。

    械王系现在的数码转换就是这种现象。

    随着星汉垂落,「以太逻辑」链条被斩断,械王系的机械结构开始混乱,它那种将血肉机械化的数码逻辑链条断了。

    慧行营的以太对械王系中心进行强行拆解,将摩天大厦变回了怪石峋的原始状态。能够这麽干脆利落,这说明慧行营内部在对付械王系方面已经不是准备一日两日了。

    关於械王的基层数码破译,在九阳的帮助下,早就被解析完成,逻辑链条清晰。

    最终在核心处露出了机械王系的本体——一个边长一百米左右的魔方。

    当这个存在赤裸裸暴露出来後,程序味道非常重的问话出现:现在,你们的操作遵循的是什麽准则?

    负责行动的慧行营成员命惹瞅了这个「老朋友」一眼。曾几何时,他刚刚再生的时候,在接触械王以太灵的过程中,对於这个主管一切的最终机械之神,曾认为是一个「可敬的长者」。然而现在却要为自己的理念亲自来强行灌输新的逻辑。

    命惹心里吐槽道:我也不想做恶人。

    命惹望着这个魔方,发送了慧行营新生代对机械王系的宣告:目前整个星球的常物质是属於人类的。人类作为地球碳基生命,有权利决策所有地球生命的碳基状态,尤其是人类自己本身!你没有经过讨论,擅自篡改了人类常物质生命构成,污染了人类生命体系,故,伐之。

    ——陆地被划开来——

    在地心另一个狭小的界面中,赤巡星望着慧行营在械王系界面「六亲不认」的操作。

    他心里不是滋味。

    关于慧行营方面所坚持的「原则」这个东西,他可没有什麽感慨「这就是成功要素」之类的敬佩。而是感到一种心悸。

    圣王系和暴君系在下方对峙,慧行营拉拢械王系;而当圣王和暴君即将崩坏时,他们反手就把没有价值的械王系处理掉了。

    赤巡星对此只是感觉到一种「伴君如伴虎」的寒意。

    「君主」就是宣冲这样的人。能够抛弃人类感性,冰冷地做出最理性的选择。—一这是他漫长人生为了保持一颗有情的道心,不敢去触碰的。

    他望着自己所在的这个百公里宽的界面,默默念叨:这就是我余生的牢笼了吗?——他冥冥中感觉得,只要自己敢踏出这个小界面一步,那就是要「形神俱灭」。

    然而他并没有多愁善感多久,上方的井口已经对接了他所在的界面;

    准确来说,慧行营是将所有界面都对接了,包括分裂开来的械王系界面。

    赤巡星想要问:现在要干什麽?

    而另一边在他隔壁界面上的隆昌已经抢先发文:你们现在想干什麽?

    此时宣冲高居「君位」,他故作谦虚地向自己最早接触的日级炫耀:「没什麽,就是调动整个星球的以太力量,开天!」

    在宣冲的授权下,慧行营的数据系统将整个星球地表乃至内部的一个个以太井口,像血管一样把整个星球的以太力量整合起来。

    而这些「血管」中一个个动态疏密的波动,在运转一个周期後,最终都朝着正北极方向汇聚,千万条「箭头」最终会随着肚脐上以太上涌,汇聚到高空的紫薇站。

    宣冲一直以来轻描淡写地叙述自己的所作所为,但是到了这个任务的最後,终於是性情大发,忍不住开始揭开这一切的谜底。—一这就如同坏人压抑很久,最後开始话多一样。

    隆昌:那麽代价呢?

    宣冲在以太星内部,对着暴君系和圣王系两个界面,画上了即将合拢的示意图,手指指着这些说道:代价就是,它们坠落,然後散开(变成千万个小块),然後以太收缩(多个界面生长,让以太星内部摺叠,以太膨化规模减小)

    隆昌:「你觉得注定一切会顺利吗?」

    宣冲微微一愣,过了好一会才平静地说道:就算不成功,日後还会有後人续之,你们呢,没有人续喽。(最後一句话是威胁,敢给自己弄麽蛾子,那就彻底大清洗)

    隆昌张了张嘴,最终无话可说,这一百多年时间,宣冲的确把驭灵师道统传承一刀斩落了。

    ——十个小时後——

    整个星球上所有人擡头看去,整个天空宛如一块联通的电路板,光晕沿着经纬线般的区域闪烁,随後沿着各个区域继续细化,天空被网格化,布满星光的暗色星空中,出现了红彤彤的光晕。

    大膨化一千五百年来的人认不出这个天空的模样。

    但是来自正常位面的穿越者们,比如秦盈、徐瑶、命惹等人,他们知晓这是霞光布满天空,是大膨化之前,天空真正的颜色。

    徐瑶擡起头然後又看了看系统,有些不可置信:他下线了?—一显然,她错将宣冲是作为终极要攻陷的目标之一,然而这没她事。

    她的系统这时候也告诉她:他不是为你准备的男主。

    徐瑶:啊?嗯,(随後狡辩)我也没说是啊。随後问道:既然不是的话,我为什麽和他有因果链。

    系统:你曾是他的任务。

    徐瑶反应过来:哦,他没完成?

    系统:是的,没等徐瑶想要八卦自己前身的情况,系统补刀:但是不妨碍他拿到甲+的成绩。(意思是,厉害的人始终对你没兴趣。而你个学渣,不拿加分题,试试看。)

    此时星空上,漆黑的天空裂开了,瞳曨的朝霞化为一条条棋盘线条留在天上,一千五百年的黑暗被破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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