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古历1371年,12月20日,陨海西侧,海战开启。春秋盟并没有主动进行海上对抗,但帝国决定率先在海上落子。
春秋盟士兵委员会这边,烁丞,这个从樾山郡加入队伍的人,正以沿海指挥官的身份望着远方黑烟。
前面说过夙山郡起义海军们本来是厌战的,但是现在朝廷的舰船打上门来了,这就没法「厌」了。类似於德国公海舰队後期本就厌战,可一听说要将舰队转交给英法,当即就自沉通海阀了。——舰船是水兵们的铁饭碗,他们不想跟着打一场必败的战争把饭碗砸了,可要是让他们交出饭碗,那他们肯定会反抗。
烁丞作为烁姓的人,他原本在春秋盟的审查中是不被信任的。
但是,最後被乐贻给选中,作为这次近海防御战的指挥。
宣冲:成分审查很重要,但是「海上作战」这种关键环节,就和官渡之战的「乌巢」环节一样,需要最高领导亲自来确定一下。
而宣冲就是从「审查体系」之外,亲自拍板确定了几个专业人选,来顶住帝国海上反扑。
战斗前,烁丞对乐贻提议:敌我双方舰队差距极大,指望水面战斗不可能,所以应当考虑水下和天空的新质战斗力,给予重创。
烁丞了解樾山郡海军,他知道虽然对方攻势猛烈,但只要「断其一指」,「击沉重点敌舰後」,烁家的家族海军就会为保船而采取保守战略。
烁丞作为烁家外围成员,当年因罪人,被名字中「丞」同「沉」为由,踢出海军招标。
而现在到了乐贻这边,他正非常认真地谋划如何「沉」敌。
樾山郡的舰队是18日上午抵达战区,先是陨海西侧封锁了足足四十五个小时,说是封锁其实是心浮气躁的寻求决战。
所以在20日中午12时7分发现了叛军(春秋盟)的海上舰队试图「逃出」港口,立刻堵上去。。
六艘战舰组成分舰队对这四艘叛军舰艇进行追击。双方在海面上进行了二十分钟对射。
由於春秋盟海军舰队炮弹口径较小,未能有效破坏帝国海军舰船。
的确,现在也有苦味酸这样的纵火弹药,但是乐贻思考己方属於新手,不适合上这种新手难度高的炮弹。
一:本来就并不了解己方战舰的情况,如果操作不当导致了事故,管损方面无法及时处理,可能会出现大的事故。
二:燃烧弹不一定就会击溃对方士气,对方是一支老牌海军,面对舰船炮击产生的上层建筑大火时,日常科目足以应对这种突发情况。
於是乎在这场你追我逃的战舰对决中,春秋盟的海军在对射过程中完全只有招架之力,舰体被打穿了多处,不过舰船上充足的管损预备、灭火装置,以及钢材料都准备齐全。
随着海上舰队撤退到双流坳岛与高桧岛之间的峡道,樾山郡的舰队也深入其中。
天空中,一架架双翼飞机凌空飞行,飞机座位上的电报员劈里啪啦地敲击键盘传递情报,发送给下方的综合舰船指挥所。
「敌方舰队正通过湖泊峡谷」,而春秋盟指挥部收到这个消息。
各个小组在各自通讯阵位上,分别向水下部队、水面快艇以及後方披着草甸伪装的火炮阵地发送进攻指令。
这就是新质作战力量。
…开启新旧交替…
在宣冲那个年代,大部分军迷在「刃海级」这样的新型无畏战舰出现之前,秉持主流观点是:绝大部分海战,都是装备好、数量多且海战文化深厚的一方取胜。
这是因为「战舰」这种大型作战平台,属於需要长期钻研,才能掌握的武备。这就像武侠中的宝剑一样,只有大侠才能掌握。
比如说特拉法尔加海战,日德兰海战。
但是有这麽一类海战被津津乐道,即以少胜多。并且海军文化是以新胜旧,这些海战都是发生在技术变革时代下。
而恰好,独生代们经历了这样的技术变革时代。也就是在刃海级出现之後,军迷对海战的认知不再是「一味地尊重老牌海军传统力量」了,开始讲创新了。
即,不和老牌海军比经验,而是推动时代,将大家拖到从零开始的状态较量。
例如英荷海战中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覆灭。
当然这些失败的老牌海军也无一例外有一个共同特徵:海军过於沉湎於过去的荣耀,导致舰船人才选拔过於封建化,在技术变革阶段落後。而这也恰恰是樾山郡海军现在的模样。
烁丞在递交方案的时候,海军内部是将信将疑,表示这不靠谱。
乐贻:和他们拚旧体系炮击,那麽我们的团队创新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人家在那个赛道上跑了三百多年,不是短短十几年就能通过优秀体制来完成知识经验条弥补的,但是咱要和他玩联合军种协调对抗。我们必须赌一把,因为赌,我们还有一些胜率,不赌那麽就绝对失败。
乐贻的调度下,己方团队在两个月内匆匆进行了三次海上演习,出了几次事故,磕磕绊绊地上了战场。
烁丞原本准备联合多次演习,但是乐贻告诉他只有三次实验机会。
乐贻:「我们胜在学习速度快,一旦被敌人反应过来就没用了」
烁丞咬了咬牙重新排布计划,要人要团队,想延续密集排列的部署,并且针对问题连夜开会,想法子解决。
…赶鸭子上架…
春秋盟飞机锁定了敌舰位置,开始保持特定战术盘旋,这种盘旋过程中不断放出电磁波,而春秋盟这边成员可以通过电磁波变频率,推算出盘旋圈,进而锁定圈子中间敌舰的位置。
笔和纸快速勾图!然後迅速呈报春秋盟的最高指挥部。
镔铁号上,烁无漏抬头看到天空中扑来大量双翼飞机集群後,立刻命令两侧机炮调高角度。在舰船两侧如同城郭一样的炮塔缓缓转向,扬起炮管,对天空喷射,一簇簇弹丸在天空中穿梭,由於没有考虑过对付空中威胁,故炮弹是擦着飞机而过,并没有抵达高度直接爆炸形成弹幕。
近炸引信这玩意,价格可不便宜,而且保质期很短。
樾山郡那边的舰队在开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准备。,虽然情报上知晓春秋盟有空中飞机,但确定没有大型战列飞艇,也丝毫没想到,现在天空中有这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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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接下来,海空交战中,镔铁号面对飞机搭载的轻量化火箭弹,虽不能说岿然不动,但主装甲还是发挥了作用。
从天而降的火箭弹不是打歪了。就是打在颖帝国舰队的钢甲上面啪叽一下冒出不起眼的火花,弹片无法波及炮郭凹陷的区域内。
这些炮塔在火箭弹轰炸後,虽然出现了焦痕迹,依旧是在摆动,仿佛是再说「你除了弄我一身口水,还能做什麽。」
只是,紧接着,岸边出现了炮焰,这让海空大战的烈度提高,也让诸舰开始「齁」起来
一簇簇黑色弹丸从天而降,砸入樾山郡的舰队,其中三发弹丸灌入镔铁号东边的护卫舰「琉璃瓦号」,由於琉璃瓦号装甲薄弱,可以明显看到火焰从破损的舰体处喷射而出。
颖军舰队指挥官瞬间明白,这就不是火箭弹了,而是陆地上部署的火炮。
而这些陆地火炮开火绵密,显然已经是埋伏多时了,即算到颖帝舰队会来追击。
随後樾山郡舰队桅杆上的观察员通报,高桧岛埋伏着火炮。
樾山郡的指挥官发觉了情况不妙,其透过望远镜,看到岸边炮兵都躲藏的土丘出现了炮焰後,就紧接着听到从天而降的炮弹尖啸,紧接着就是大量水花溅射,脚下钢铁巨舰被击中後传来剧烈震颤和冲击波。
岸炮虽然难以机动炮位,但是不用反覆修订参数,可以提前按照海峡的标识进行预定炮击。
镔铁号的舰长当即命令舰队在海峡内沿着形变动轨道行驶,同时锁定岸边目标进行反击。
就在樾山郡六艘钢铁战舰分神应对岸边时,侧面观察哨发现岸边一艘艘航速超过三十节的快艇正在海上疾驰。
这些快艇采用柴油机结构,动力系统不算先进,但乐贻在设计上采用了水翼船结构。
水翼船的特点是速度快,缺点是抗浪性差,而陨海是大湖。
这一艘艘率属於春秋盟的快艇如同在狗熊面前肆意妄为的猎犬,从左到右穿梭,试图咬对方的屁股,它们侧面打开的鱼雷发射管如同猎犬的獠牙,随时准备找机会咬一口。
战局发展到现在,六艘战舰已经感觉要糟了,他们同时面对多个角度上的威胁,以至於舰上决策层出现了信息过载。
所有舰队不约而同地将能速射炮(自动复位)重新放平,对准海面轰击。
此时天空中春秋盟飞机视角非常开阔,就如同站在讲桌上讲课的老师看下面同学小动作一样,在看到樾山郡舰队的炮管放平,准备打击水面舰艇时,飞行员立刻确定这个方向已经出现火力缺口,不可能像先前如刺蝟一样,用弹幕将天空护密不透风。
当即三架飞机开始了俯冲进攻,在凌空三百米范围,几乎怼脸将火箭弹送入舰桥。
值一提,这也是烁丞等人连夜开会,在讨论如何让「空军火力造伤」的课题中研究出来的方法,
即陆地上火炮轰击,给海面快艇制造突击机会,同时也给空军制造攻击「时间点」。
…决定武器的是人…
新质战斗力的本质是被「己方必须要以弱胜强」的条件给逼出来的。例如说主世界历史线上八个歼8换f22,这个想法很可笑也很不切实际。
即当时大部分其他国家都不会这麽狂想,认为土鳖武器也配碰瓷。
但是土鳖们就是这个想法为源头,大量开会,逼出来「体系作战」,当然後续中械水平上来了。「外服玩家」就只是关注龙老板家的各种战械了。
当龙老板还在创业期用烧火棍的时候,那些「殴服的玩家们」,嗯,那些负责决策的将军们,千禧年初期看起来更加「务实」,直接踏踏实实的等待灯塔家的战械。
但是就是在乾等着,「欧服」各家都聚集不了那麽多专业精英来解决弱装备和强装备对抗问题。
实际上灯塔也没法解决,因为人不够。
乐贻只给烁丞三次实验机会,为了给各个兵种抓住攻击时间点的机会,他团结大部分人在会议上反覆推演计算。这种讨论氛围是颖国海军所没有的,
在高挂着「严肃活泼、团结紧张」八字标语的会场下,没有老牌的海军元老们作为等级体系压制新人说话。同时在维持会场纪律时,无论新人还是旧人都要记笔记归纳重点,参与了进去,数百人在非常紧张的时间内,终於把方法归纳出来了。
…组织体系的优势…
视角给到颖帝国这边,飞机火箭弹凌空轰炸只是产生了大量弹片,横扫了舰体上层建筑,这伤害不了结构,但是侮辱性质极大。
弹片在舰船上层建筑肆虐,舰桥原本指挥体系被遮蔽了。
由於从来没有遇到这个情况,也从来没有演练过,镔铁号最终在电波中传达命令,快速撤离这片区域。
在旁观者看来,这种杀伤就让舰队撤离显非常怂。
但是!在海军舰队当事人看来,在从来没有遇到的新情况下,是不能确定当下情况是不是小状况。
因为在旧的海军操练点上,无数次因为小问题成为大问题,比如说舰上操作失误、触礁沉没。
就拿铁达尼号来说,在出航时候都认为是「永不沉没」,谁知道被冰山轻轻剐蹭一下,就c沉了呢?在遭遇旧体系攻击时,旧的海军军官经验丰富,对敌人给自己造什麽伤害,心里都是有一杆秤,嗯,有一个「血条数值」,但面对新体系进攻就不知道,保守的海军将官一般是撤离,评估伤害,然後下次再战。
即在战争两个小时後,镔铁号等一众追击舰艇灰溜溜的,不不绕了一个圈子从哪来到哪去。
然而来的时候容易,回去的时候难。
镔铁号为首的舰队,在驶出海峡的时候,直接撞上水雷带。
这些水雷,是刚刚慧行营快船队伍洒下来的。
春秋盟飞机们,看到帝国舰队撤退後,故意不断俯冲,逼迫舰队走雷区。
火箭弹或许没多少威力,岸炮也只是击穿装甲。但是水雷?
轰轰,一声,舰队中两艘战舰从侧面被爆炸断裂,冲击波如同「大锤八十」一样乾脆利落的踹烂了船体的铁皮,海水如同猪八戒喝粥一样,呼啦啦灌入进去,然後船头翘起来,直接沉没。
这就是烁无漏等旧的海军在慌乱中最容易犯的错误,在面对大量不熟悉的新的情况时,保守处理第一个问题,却又被接连出现的问题纠缠住。
主历史线上「二战霓虹的那些个战列舰编队」,大部分不是进攻时候被击沉的,而是带伤撤退的时候,被航空编队、潜艇堵截炸沉的。
随着第一艘舰沉没,其他三艘战舰开始靠在一起,甚至发生了相撞,最终只剩下「金瓯号」战舰开出这个水道。
六个小时後,海战结束後,逃出生天的樾山郡海军指挥官望着背後冒着烟雾的海湾,表情惨白。
…海战後的影响…
这场陨海西侧海战结束後後,樾山郡舰队开始对颖国高层的命令阳奉阴违。
而随着他们发现自家樾山郡附近也开始有水雷踪迹後,则是主动联系了春秋盟的暗线,私下签订了互不侵犯协议。
对於樾山郡的烁家来说:帝国拨款没有到位,犯不着那麽积极主动拚命。烁家亲自写信:大家别撕破脸。一起管控风险。
舰队是贵族舰队,对一个财政吃紧、走下坡路的帝国来说,舰队第一次冒险,没有成功後,帝国就很难驱动他们再一次进攻了。
值一提的是,独生代士气很多史学家嘲笑北洋陆军是属於「旧的军队」,需要开拨费才能运转。
的确,北洋军在列强陆军中是这麽丢脸,但是欧洲海军也基本都是封建化的。
日德兰海战後,德国海军压根就调不动了。
漫长的无害对峙开始了,樾山郡接下来的任何行动,都会提前通知。
春秋盟在海上开始无阻碍地对西边进行物资输送和人员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