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禾听着李建业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气极反笑。
“红颜知己?搭伙过日子?”夏雨禾把手里的筷子往八仙桌上一拍,“啪”的一声脆响,“李建业,你真当我们姐妹俩是三岁小孩呢!”
夏青禾也咽下嘴里的饭,连水都顾不上喝,跟着帮腔:“就是!真要是清清白白的互帮互助,用得着在衣柜里修暗门?用得着大晚上的躲躲藏藏?”
夏雨禾扬起下巴,清丽的脸庞上全是不信邪的倔强,指着靠墙的大木衣柜叫嚣:“你要是心里没鬼,现在就把你那些‘红颜知己’全都叫出来!我倒要当面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互帮互助,能让一屋子女人没名没分地跟着你!”
李建业坐在长条板凳上,手里端着搪瓷水杯。
他没吭声,也没反驳,只是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然后站起身,大步走到衣柜跟前。
手握住实木把手,往外一拉。
“吱呀——”
衣柜门大开。
里头那扇通往隔壁256号院的暗门,根本就没关严实,刚才屋里的动静,隔壁听得是一清二楚。
“出来吧,大伙。”李建业往旁边让了半步,“省城来的大小姐要给咱们开批斗大会了。”
话音刚落。
衣柜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紧接着,艾莎带头,撩开帘子,跨过门槛走了出来。安娜、柳寡妇、王秀兰、王秀媛,还有个头最矮的柳依依,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重新回到了257号院的正房东屋。
这回,夏雨禾和夏青禾没再吓得往被窝里钻。
毕竟刚才已经见过一面,知道全是活人。
但看着这群长相各异、身段挑不出毛病的女人,从一个柜子里鱼贯而出,两姐妹坐在饭桌旁,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事,一个做个体户的男人,把这么多女人藏在隔壁院子,还打通了墙壁,随时来回串门,这要是放在省城,早就被抓去游街了。
艾莎拉过一把竹椅,大马金刀地在八仙桌对面坐下。
她伸手把桌上那盘剩了一半的红烧排骨往旁边推了推,湛蓝的眸子直视着双胞胎。
“两位夏同志,吃饱喝足了,又把我们喊出来,这是想审问点啥?”艾莎嘴角带着笑,一副大房正室的从容派头。
夏雨禾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艾莎和安娜这两个毛熊国女人脸上扫过,又看了看旁边风韵犹存的柳寡妇。
“我就是不明白。”夏雨禾皱着眉头,把憋在肚子里的疑问全倒了出来。“你们一个个长得也不差,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难道就心甘情愿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他?”
“整天躲在暗门后头,连见不得光的老鼠都不如,图什么啊?”
屋里安静了两秒钟。
柳寡妇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抓了把瓜子,正靠在门框上嗑。
听到这话,柳寡妇“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把瓜子壳吐在手心里,扭着丰腴的身段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夏雨禾。
“大小姐,你这话问得可真有意思。”柳寡妇笑得花枝乱颤,“你问我们图什么,问我们为什么心甘情愿。”
柳寡妇猛地低下头,脸凑到夏雨禾跟前,反问了一句:“那你们俩呢?”
“你们俩今天连路都走不稳了,还死乞白赖地要搬进这院子。”
“难道你们俩不愿意?”
这话一出。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夏雨禾,瞬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张着嘴,半天没蹦出一个字来。
旁边的夏青禾也是脸颊一红,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昨晚那疯狂的画面,那蛮横不讲理的力道和推拿手法,像是烙印一样刻在她们脑子里,那股子酸麻和上头的感觉,她们两姐妹这辈子都忘不了。
真要说不愿意?
那纯粹是自欺欺人,要是真不愿意,她们今天早上醒来就该直接买火车票回省城告状去了,哪还会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跑来找李建业要求同居。
这完全就是身体和心理上的双重臣服。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谁也说不出反驳的话了,全都被柳寡妇这一句话给噎得死死的。
不过,夏雨禾到底是省委大院里长大的,脑子转得飞快。
她在这群女人身上找不到突破口,目光一转,直接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米三二的小矮子身上。
“行,你们是图他身强体壮,图他能赚钱。”夏雨禾伸手指着柳依依,“那她呢?”
“柳依依,你可是白山市市长的亲闺女!”
夏雨禾盯着柳依依那张稚嫩却写满不服气的脸。“你堂堂一个市长千金,你也愿意跟这么多女人挤在一个院子里,跟别人分一个男人?”
“就算你愿意,你爸能乐意?!”
柳依依本来还在旁边看双胞胎吃瘪,看热闹看得正起劲。
一听这话,柳依依撇了撇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我不愿意啊。”柳依依回答得理直气壮,半点没掺假,“谁愿意跟这么多人分男人啊,我恨不得把你们全赶出去,就留我自个儿。”
“还有我爸,他当然不可能乐意。”柳依依摊了摊手,说得十分光棍,“我爸要是知道建业在这儿藏了这么大一窝女人,他非得拔了建业的皮,拿枪把建业给突突了不可。”
这几句话的信息量太大了。
“那你还敢跟李建业这么玩?!”夏雨禾拔高了嗓门,觉得这群人全都疯了。
李建业在旁边叹了口气,走过来敲了敲桌子。
“所以我今天下午在烧烤店后院就警告过你们。”李建业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夏家两姐妹。
“我跟你们说了,我家里的情况很复杂,你们要是看见了啥,绝对不能往外说,必须把嘴闭严实了。”
“现在明白我这话是什么意思了吧?”
夏雨禾和夏青禾齐刷刷地愣在当场。
两姐妹的脑瓜子飞快地转动着,把前前后后的线索串联在一起。
隔壁的暗门,一屋子的女人,柳依依的身份,还有李建业刚才的话……
一个完整的闭环在她们脑海中成型。
“好家伙……”夏青禾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都在发颤。
“合着,你们这一大家子人……”夏青禾指着屋里的这群女人,又指了指李建业,满脸的恍然大悟。
“你们在白山市,在柳市长的眼皮子底下,就这么合伙骗他?!”
“你们玩得也太大了吧!”
这简直就是在悬崖边上走钢丝,在老虎嘴里拔牙!
柳安城那是谁?那是白山市的一把手,这群人居然敢在他的地界上,把他的亲闺女拐跑了不说,还藏着这么庞大的一个团体,天天靠着一个木衣柜瞒天过海!
这要是被柳安城抓个现行,这256号院和257号院,全得被推平了!
李建业听着夏青禾的惊呼,无所谓地摊了摊手。
“都是没办法的事。”李建业拉过椅子坐下,“买卖要做,日子要过,大伙都不容易,柳市长平时工作忙,没空管这些闲事,咱们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互不干扰。”
把骗市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李建业也算是头一份了。
夏青禾坐在那儿,消化了好半天这惊人的事实。
省城大院里长大的姑娘,骨子里其实都带着点离经叛道的疯狂基因,刚开始是震惊,可回过味来之后,夏青禾的眼睛里竟然冒出了一丝诡异的兴奋。
在市长眼皮子底下玩偷梁换柱。
这种紧张刺激的感觉,太合她的胃口了!
夏青禾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撑着下巴,死死盯着李建业。
“李建业,你在白山市敢玩这么大。”夏青禾舔了舔嘴唇,眼神拉丝,“那你什么时候,去省城,也跟我们这么玩玩?”
“省城可是我爸的地盘。”夏青禾笑得像只小狐狸,“到时候,你也修个暗门,在我们眼皮子底下玩,那得多刺激呀。”
这话一出,轮到李建业犯怵了。
他眼皮子狂跳,脑门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去省城?去省委书记的地盘上搞这种见不得光的操作?
那是嫌命长了!
白山市他还能靠着系统面板,靠着柳依依和柳青山这层关系周旋一下,真要是跑到省城,跑到夏家眼皮子底下,那不等于主动把自己洗干净了往老虎嘴里送吗?
“不去。”李建业想都没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我就是个白山市的个体户,我往省城跑什么?这辈子我都不可能去省城发展,你们俩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一看李建业这副打退堂鼓的模样,夏雨禾不乐意了。
省城大小姐的脾气立马发作。
夏雨禾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建业。
“你不去?”夏雨禾冷笑了一声,直接甩出了杀手锏。“行啊,你不去,我们明天一早就去市政府大院转转。”
夏雨禾指了指站在旁边的柳依依,又指了指那个大衣柜。
“我们就去找柳市长,跟他好好聊聊。”
“聊聊他宝贝闺女每天晚上从哪个衣柜里钻出来,聊聊这256号院里到底住了多少个大活人!”
夏青禾也跟着站起来,两姐妹这会儿算是彻底统一了战线,一唱一和。
“就是!你不陪我们去省城,那我们就把这些破事全给你捅出去!”
“到时候柳市长一发火,你以为你在这白山市还能待得下去?你这烧烤店、裁缝铺,全得关门大吉!”
两姐妹捏住了李建业的七寸,脸上全都是威胁得逞的得意。
屋里的艾莎和柳寡妇对视了一眼,大伙都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这事儿她们可插不上手,省城千金发飙,还得建业自己治。
李建业坐在椅子上,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这辈子,最恨别人威胁他。
尤其还是两个昨天刚被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女人,今天刚能下地,就敢骑到他头上拉屎了。
“好,好得很。”
李建业慢慢站起身,十倍体质带来的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
他一步步走到夏雨禾和夏青禾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们,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兽般的危险。
“你们俩,这是坏心眼长全了是吧?”
李建业伸手捏住夏雨禾的下巴,又一把揽住夏青禾的腰,直接把两人拽到了跟前。
“敢给我捅出去?”
李建业冷笑一声,双手一用力,直接把两姐妹凌空拎了起来,大步朝着那张宽大的木床走去。
“想捅出去是吧?行!”
“我先把你们俩捅得出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