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龙台,万古清辉流转,灵池雾气氤氲。
青翠欲滴的龙涎草立在池水中央,每一片叶片都流淌着黄金龙纹,丝丝缕缕的惊人生机与正统龙道真意弥漫四方,诱人至极。
整片龙梯试炼中最核心的造化机缘,便是这株龙涎草,仅此一株,别无分号,独占则一步登天,分流则造化大减。
凌清玄白衣肃然,仙光垂落周身,隔绝周遭龙气,太清道韵沉沉铺开,封锁陆风左侧所有进退之路。
苏玄月一身清寒月华覆体,周身虚空凝寂,月色道力细密如网,稳稳堵死右侧方位。
两大中州顶尖天骄,默契成形,左右合围,瞬间将陆风锁在龙台中央。
先前一路从容,互不争锋的平和姿态,此刻已尽数敛去。
面对龙涎草这等足以重塑道基,提纯本源的顶级至宝,纵使心境通透如二人,也不可能拱手让人。
武道之路,机缘最是稀缺,一步领先,便是步步领先。
他们虽然借助通过龙梯这份考验获得的龙气,成功突破至神婴境五层,但是,于他们而言,这还远远不够,他们还要得到龙涎草,增加自身底蕴。
“陆风。”
凌清玄声音清冷平和,不带半分敌意杀伐,却字字郑重,回荡龙台之上:“龙台上的造化,有德者居之,无独得之理。”
“你道心稳固,肉身超绝,一路登临巅峰,的确惊艳同辈,但这龙涎草,今日注定与你无缘,还是速速退去吧。”
他修行太清正法,讲究天地平衡,造化均分,从无霸道掠夺之心,却也绝不会退让本该属于天骄的机缘。
苏玄月眸光澄澈冰冷,语气干脆利落:“万龙古墟试炼,从来不是单人逐鹿。”
“慕容辰心魔自毁,退出角逐,如今登顶龙台者,你、我、凌清玄三人,这一份至宝,自然要凭实力分定归属。”
两人态度已然摆明。
不争一时意气,不赌口舌长短,只凭绝对实力,争夺这唯一的终极造化。
从始至终,他们都未曾真正将陆风视作同级对手。
哪怕慕容辰在陆风手中吃大亏,在他们看来,也是慕容辰心性不足,才吃了大亏,跟陆风关系不大。
此前从容避让,冷眼旁观,是不屑与躁进的慕容辰争锋,也是想静观陆风深浅。
可此刻至宝在前,所有试探观望和隐忍,已经可以结束了。
陆风虽然修为不低,道心也足够稳固,但是在他们这些拥有顶尖血脉或者特殊体质,能够跨越多境界作战的顶尖天骄面前,陆风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二人,皆是根基扎实,道心无瑕的神婴五层初期,底蕴十分深厚,无任何破绽隐患。
在两人看来,此番对峙,他们占据绝对境界优势,胜算在握。
两人之所以一致针对陆风,是因为陆风竟然真打算染指龙涎草,他们为了防止陆风坐收渔利,自然要先将陆风剔除出局,再一决胜负。
后方龙台边缘,尚未彻底挣脱心魔的慕容辰,踉跄着抬起布满血丝的双眼,望着龙台上三足鼎立的对峙场面,心底涌起无尽怨毒与悔恨。
他拼尽一切,耗尽所有前程铺平的登顶之路,最终成全的,却是这三人的巅峰对决!
而他,耗尽一切,沦为局外人,狼狈旁观!
“凭什么……凭什么!”
慕容辰喉间溢出嘶哑的低吼,气血翻腾,心魔残息再度躁动,却已是无力回天。
他彻底废了,连踏入龙台争锋的资格,都被自己的贪念与躁进亲手葬送。
龙台中央,陆风立身原地,青衣随风轻拂,面对两大天骄的合围之势,神色自始至终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抬眸,目光扫过左右两大强敌,淡淡一笑:“凭实力分造化?可以,只是你们似乎忘了一件事。”
话音顿住,陆风周身气息悄然微变。
他肉身深处沉寂的王族龙魂残灵本源缓缓苏醒,第五层九转金身的圆满底蕴,如山如海般悄然铺开。
经万古大阵洗礼,龙道辨心淬道,千阶龙气积淀,再加上数尊王族龙魂本源的滋养,他的肉身底蕴,早已超脱境界桎梏。
“我若是以一敌二,你们的确占了修为优势。”
陆风眸光锐利,淡淡开口:“但是你们以为这样就吃定我了,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话音落下!
嗡——!
一股深沉厚重,霸道至极的肉身威压,自陆风体内轰然绽放!
没有真元暴涨的惊天异象,没有道韵轰鸣的天地异动,仅仅是纯粹的肉身力量,便压得周遭流转的龙气纷纷凝滞!
凌清玄、苏玄月神色同时微凝,心头第一次生出真切的郑重感。
这股肉身底蕴,太过浑厚,太过磅礴,完全不像是一个偏远小域的神婴境武修该有的力量!
“肉身超脱境界?”凌清玄眉头微蹙:“难怪能硬撼王族龙魂,甚至在攀登过程中,超过我等,率先登顶龙梯之巅。”
苏玄月眸光沉了几分,凝重开口:“此子肉身造诣,远超同辈认知。”
两人终于彻底正视陆风。
不再是看待“域外天才”的俯视,而是看待同级天骄的绝对正视。
但即便如此,两人依旧没有半分退让,陆风肉身再强,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也绝非轻易能够逾越!
凌清玄周身太清仙光炽烈绽放,温润而磅礴的道力层层叠加,隐隐构筑先天道阵:“我修太清平衡道,不嗜杀伐,却也不惧争锋。”
“既然你执意独夺造化,那我便领教一番,你这无双肉身,究竟有几分实力!”
苏玄月指尖月华流转,清冷的虚空之力萦绕周身,气场愈发凛冽:“龙涎草蕴龙道本源,最适合打磨顶尖道基,今日机缘能者居之,解决他之后各看造化。”
两大天骄已然蓄势待发。
龙台之上,空气彻底凝滞。
三方气势在对峙中交织碰撞,无形的锋芒撕裂云海,震得灵池池水微微翻涌。
陆风望着眼前严阵以待的两人,眼底淡冷之意渐浓。
他花费这么多的精力,为的就是这一株龙涎草,铸就第六层金身。
今日,无论谁来阻拦,都休想分走半分造化!
“多说无益。”
陆风身姿挺拔,稳稳立在龙台中央,声音清越,响彻整片顶层天地:“龙涎草,我志在必得,想要阻拦,便出手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