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办公室,王栋他们都去巡逻了。
刘根来没去追,在办公室里溜达了几圈,想坐下,又怕疼,好一个犹豫。
走着走着,他停住。
笨死了,咋把膏药给忘了?
刘根来也不管那玩意逛不管用,拿出两贴,在两边的屁股上各贴了一贴。
有空间就是方便,都不用脱裤子就贴好了。
刚贴上去,就是一阵阵的丝丝凉意传来,没过两分钟,再坐上椅子的时候,屁股就不疼了。
真好使啊!
刘根来由衷的感叹中医的神奇。
后世中医之所以被广泛质疑,并不是因为药方不行,是药不行。
桔子在淮南是桔子,到了淮北就成了枳子,药材也是一样,产地不同,药效天差地别,跟假药差不多。
你弄一些假药配成的方子,药效能好了才怪。
屁股不疼了,刘根来又开始犯愁周启明给他留的作业,一天一张纸,愁死个人。
咋办呢?
刘根来琢磨了一下,从空间里拿出了白教授当初送他的那张请柬,又拿过纸笔,照着请柬上的字临摹。
字丑,不光别人嫌,他自己也嫌弃,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练练。
靠他自己,怕是很难有那个毅力,加上周启明的督促,就容易多了。
刘根来也没超常发挥,请柬上写啥,他临摹啥。
有了内驱力,刘根来写的可认真了,一笔一划都尽心尽力,可等写完一对比,他写的那些破玩意都是垃圾。
包括刘根来三个字。
同样的三个字,人家白教授写的虎虎生风,遒劲有力,一笔一划都透着不拘一格和洒脱大气,再看他写的,软绵绵的,没一点劲儿,就跟大病未愈似的。
唉,差距啊!
感叹之后,刘根来继续临摹。
他并没有因为差距太大受打击,写字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功夫,他要是上来就能写的跟白教授大差不离,那就成神童了。
还是慢慢来吧,不能着急。
甭管干啥事儿,只要沉浸进去了,时间就过的飞快,等王栋他们巡逻第二圈回来的时候,刘根来已经写了五六页了,他都没觉得累。
“写啥呢?”齐大宝凑了过来。
他的办公桌跟刘根来紧挨着,打眼就看到了,他这一说,刚刚坐下的秦壮和杨帆也凑了过来,就连坐在刘根来对面的张长河也抻着脖子看着。
“练字。”
刘根来头也不抬,还在继续写第七张纸,这张写完,一个星期的作业就有了。
王栋也凑了过来,拿起一张纸扫了一眼,“别说,根来你一认真,字写的还挺好看。”
“这请柬是哪儿来的?”冯伟利目光落在请柬上,离得远,看不清,他干脆拿到手里,“这字不错啊,大家手笔……画展?哦,我想起来了,这是你去香江那次的事儿吧!”
“你还去香江了?”杨帆一听就来了兴趣。
“别打岔,还没写完呢!”刘根来认认真真的写着,临摹了这么多,都有肌肉记忆了,不看字帖,写的也不差。
众人都没再打扰他,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干粮,吃着午饭。
杨帆的好奇心没被满足,又问着其他人,众人七嘴八舌的聊着,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刘根来去香江那事儿的前因后果都讲了出来。
这事儿,刘根来回来的时候,当评书跟他们讲过,他们印象还挺深。
印象最深的是那些汉堡包,现在想想,还是回味无穷,说着说着,哈喇子都出来了,顿时感觉饭盒里的饭菜不香了。
用了五六分钟,刘根来终于写完了第七页纸,刚心满意足的放下笔,齐大宝就忍不住问道:“你咋忽然想起来练字了?”
“所长逼的呗!”刘根来叹了口气,“所长刚才把我喊过去,是让我把开枪报告补上,我紧赶慢赶的写完,被所长好一个嫌弃,说我的字拿不出手,交上去丢他的人,就让我练字,还一天一张纸,写不完,写不好,就要挨收拾。”
“所长连这事儿也管?他管的也太宽了吧!”杨帆撇撇嘴,一脸不忿。
“你说啥?我看你是皮又痒痒了,所长也是你能说的?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根来不爱听了。
周启明的坏话,他可以说,别人不行。
“我这不是替你鸣不平吗?”杨帆一缩脖。
“替我鸣不平?那就跟我一块儿写!”刘根来两眼一瞪,“从今天开始,每天写一张纸,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作业交到我办公桌上。”
杨帆又一缩脖,愣是一个屁都没敢放。
刘根来的吩咐,他敢不听?
借他几个胆儿。
其他人见状,都好一个幸灾乐祸,只有张长河感叹了一句,“所长对你可真好。”
你不会说点别的了?
所长对你也不错,你只是不知道而已。
张长河的感叹让杨帆眼前一亮,缩到椅子里身子又舒展开来。
师兄拿所长对他的要求来要求我,说明师兄是真心为我好,那还怕个啥?
不就是一天一张纸吗?
我也好好练。
说练就练,杨帆看了刘根来一眼,试探问道:“师兄,那张请柬能借我用用吗?我也照着练。”
“自己买字帖去。”
这张请柬可是刘根来的宝贝疙瘩,能不能把字练好,全都指望它,岂能轻易外借?
要是被杨帆不小心弄丢了,上哪儿再去找这么好的字帖?
杨帆也没坚持,已经开始琢磨咋跟他爹要钱买字帖了。
什么?
你说杨帆上次买枪的时候,偷偷藏下不少钱?
早就花光了。
上警校那两个月,伙食那么差,不出去买点好吃的,他都坚持不住。
……
第二天,刘根来去周启明那交完作业,刚进办公室,就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了一页纸。
那是杨帆的作业。
这家伙的字本来就不错,认真起来更漂亮,再看看自己写的那些,刘根来好一个无语。
这特么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打击吗?
“师兄,”杨帆凑了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这是我爹让我带给你的,我爹说,他有点想你了,还说,你啥时候有空,去看看他。”
又想跟我要肉?
我看你爹给我带的啥?
打开小袋子一看,里面整整齐齐的摞着四条特供烟。
咋给多了?
以前不都是一次两条吗?
哦,明白了,这是因为他督促他儿子练字,表达谢意呢!
杨区长是明白人,知道写一手好字对仕途的重要性。
刘根来练字的意愿更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