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跟特务激烈枪战，转回头，你就打猎。
还开着吉普车追黄羊……你心可真大。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艺高人胆大？
张大队都不知道该说啥了，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
“你还真到哪儿都不空着手。”
“那是，贼不走空嘛！”
刘根来走到吉普车旁，拉开车门，拎下来一只黄羊，放在少尉排长脚下。
“送你们的，给战士们改善改善，要不是你们放行，我哪儿能抓到特务？谢谢你们。”
他在吉普车后座上放了八只黄羊。
以前出差都是坐火车，把猎物拿回家的时候，他还可以用货运当借口，这回是开着吉普车来的，以前的借口就不管用了，刘根来干脆多放出来一点。
打中黄羊的子弹，都被他用空间收走了。
那是五六半的子弹，跟五四手枪的子弹不一样，要是还留在黄羊身上，被人看到，他说不清楚。
少尉没说收，也没说不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刘科，你方不方便，有人想见你。”
谁想见我？
咋还神神秘秘的，我在这儿也没啥熟人啊！
“在哪儿？”刘根来边问，边朝人群后面望去。
还在人群后面真看到了两个站在一块儿的人。
那是两个上尉军官，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长着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另一个二十多岁，身材精壮，肤色有点黑。
“我带你过去。”
少尉在前面带路，把刘根来带到那两人身前，给他介绍着，“这是我们连长，这位是王分队长。”
分队长？
这是啥级别？
少尉说的分队长是哪个身材精壮肤色幽黑的年轻军官。
“你们谈。”连长随手给刘根来敬了个礼，带着少尉退到一旁。
“刘科长好。”分队长给刘根来敬了个礼，“我叫王启程，是李队长派来的。”
李队长？
“李力，李老师？”刘根来脱口问道。
咋哪儿哪儿都有李力的影子？
等王启程说清原委，刘根来才知道是咋回事。
特务组织盯上了边防部队，那种小电器元件已经渗透到了东北那边。技术人员是在检修设备的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上报之后，部队与当地公安配合，顺藤摸瓜，抓到了特务，追查来源，追到这里。
这边的公安警力单薄，负责的区域又大，李力就派了一个特勤分队协助破案。他们是今天刚到的，一来就得知四九城来的公安已经把案子破了。
听说带队破案的是刘根来，王启程就想见见他。
除了表达感谢，他还存了点私心——他是周娅的丈夫。
“是姐夫啊！”
在王启程说出他的另一重身份之后，刘根来热情洋溢的握住了他的手，好一个摇晃。
“周娅都写信跟我说了，多亏有你，才保住了我们的房子，要真让那户人家住进我家，她和孩子往后的日子就别想消停。”王启程好一个感慨，又逮着刘根来的手好一个摇。
“客气啥，周娅是我姐，我帮她还不应该？”刘根来瞅准机会把手抽了出来。
他摇王启程，王启程屁事儿没有，王启程摇他，差点把他摇散架了。
不知道自己是特种兵吗？
使那么大劲儿干啥？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王启程就要走了，他是带着任务来的，特务被抓，他也算是完成任务，要立刻归队。
东北那边还有别的任务在等着他呢！
走之前，王启程又给刘根来敬了个礼，郑重其事的把周娅托付给刘根来。
咋有点托妻献子的意思？
你放一百个心，东北那边打不起来。
王启程走的时候，连长跟他一块儿走了，他们刚走，那个少尉又找上了刘根来，说是部队有纪律，不能拿群众的一针一线，让他把黄羊收回去。
我说他咋不说收下，也不说不收，闹了半天，是怕来回推诿，耽误时间。
人家都这么说了，刘根来也不好强留。
算下来，这还是他头一次拥军失败。
致敬咱们的边防战士。
往回走的时候，刘根来让张大队绕了点路，顺着那条小河，找到了正在河边扎营的老席，给他送了一只黄羊。
吃了人家一头羊，总得有点表示不是？
刘根来从来都是讲究人。
刘根来还想把特务的那匹马留给小娜仁，小娜仁有点心动，被老席拒绝了。
说那是公家的东西，他们不能收。
公家的东西？
好吧，按照规定，的确是一切缴获要归功，包括特务的那匹马。
可老席要敢收，刘根来还真敢送。
他不是刚立功了吗，正好犯点错误平衡一下，省的石唐之头疼。
老席不要，那就只好便宜当地公安了。
说来，当地公安没日没夜的陪了他们这么些天，适当表示表示，也是应该的。
等一行人跟押着那俩特务的人汇合，一块儿回到左盟旗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在当地公安安排的地方休息了一晚，先来的那批人就踏上了归程。
他们是坐火车来的，从左盟旗到最近的火车站距离挺远，又是骑马，又是换车的，一圈儿折腾下来，得三天才能回到四九城。
张旺泉没跟着走，他还要留下来照顾滕五段。
滕五段已经渡过危险期，小命儿算是保住了，但身体还虚着，暂时还不方便长途跋涉。
那个特务的尸体被带回来的时候，张旺泉和跟他一块儿的那个本地公安还去辨认了一下，认定这人就是开枪打中滕五段那人。
到这儿，这个案子算是基本圆满。
刘根来、张大队和丁大山是下午走的。
之所以这个点才走，有两个原因，一是走早了，到四九城的时候是半夜，还不够折腾的，二是他们想等等对特务的审问结果。
当地公安挺给力，一个晚上加半个上午，就把两个特务的嘴都撬开了。
如何顺藤摸瓜的抓特务是当地公安的事儿，刘根来他们都没管，他们只要结果就够了。
回去的路上，开车的成了三个人，比来的时候轻松不少。、
丁大山没白练，车开的可稳了，让张大队好一个诧异。
他都不知道丁大山是啥时候学的开车。
回到四九城，吉普车停在市局大院的时候，正好是早晨上班点，张大队刚下车，就拉着刘根来找王处汇报。
王处早就得到消息，知道已经把特务抓住了，只是对一些细节还不了解。
张大队刚开始汇报的时候，王处还笑眯眯的，坐的挺稳，等张大队说出刘根来跨境追特务，还跟特务发生激烈枪战的时候，王处不光笑容瞬间消失，还撸了两下袖子。
你要干啥？
想揍我？
咋张大队说啥你都信，还枪战，他看到了吗，就胡说八道。
就张大队这脑回路，要赶上后世写网文，要是赚不到钱，那就不是编辑眼瞎，就是读者没品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