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妇女至宝？”
张丽的声音从后厨门口传了过来，她也是闻着烤羊肉的香味儿过来的。
一进后厨，张丽就凑过来，歪着脑袋看着那幅字，“妇女至宝……还真是。”
“这是刘科送咱们主任的。”
小徒弟嘴挺快，张丽立马乐了出来了。
“呵呵……根来，这字写错了，我们主任是妇女之友。”
“哈哈哈哈……”牛大厨大笑。
何主任一听，不干了，把脸色一板，训斥着张丽，“你来干啥？前头正忙着呢！不干活了？”
张丽才不怕他，乐呵呵的回应着，“小杨在招呼呢，她刚来，我这个老员工不得给她点锻炼的机会？”
刚来？
刘根来顺着传菜窗口朝外看了一眼，发现那个正在招呼客人的女服务员是个新面孔。
接替刘敏那个女服务员去哪儿了？
她满打满算也干了才一年吧！
张丽看出了他的疑惑，解释道：“接你二姐的小王调走了，小杨刚到十来天……比你二姐差远了，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后面那句话，张丽是压低声音说的。
得，啥事儿都怕有对比，有刘敏珠玉在前，后面来的服务员怕是都很难入张丽的眼。
“丽丽姐，你家老二叫啥？”刘根来岔开了话题，他可不想掺和女人之间的破事儿。
张丽怀二胎的时间跟刘敏差不太多，刘敏还在家坐月子，张丽已经来上班了，应该是担心服务员的工作被人顶了。
“叫……”
张丽刚要回答，被刘根来打断了，“丽丽姐，你先别说，我猜猜……叫贾立早？”
“立早？”
张丽有点没反应过来，何主任先乐了。
“你个小兔崽子瞎说啥？小张姓弓长张，又不姓立早章，咋能叫那名儿？”
何主任一解释，张丽才反应过来，“根来你可真逗，我孩子咋能叫那名？”
“我再想想……”刘根来装模作样的想了想，忽然两眼一亮，“我知道了，你家老二叫贾弓长二。”
“噗嗤！”
“哈哈哈哈……”
这下小徒弟和牛大厨都被逗乐了。
何主任笑的动静最大，“哈哈哈哈……你咋给小张的儿子起了个鬼子名儿？”
“你再胡说，我掐你。”
张丽拍了刘根来一把，怕刘根来再胡说八道，急忙把她家老二的名字说了出来。
“贾明理，明白事理的明理，是他爹给起的，还查了好多书呢，从小就要教育他明白事理。”
贾明理？
意思是不错，奈何姓贾。
……
等黄羊烤的差不多的时候，于主任他们也来了，何主任请客，咋会忘了供销社这帮人？
何况黄羊和天鹅都是刘根来拿来的，那就更得喊上他们了。
供销社几个人也没都来，刘芳留下来值班，是她主动要求的，朱姨还好一个不好意思。
国营饭店早就把牌子挂出去了，今天有肉，大堂里座无虚席，包间也早早被定下了，刘根来他们没地方吃饭，何主任干脆在后厨支了一张桌子，旁边就是烤黄羊的炉子。
何主任这么安排挺好，都不用来回跑，羊肉烤好一点，就切下来一点，扭身就能放上餐桌。
铁锅炖大鹅也早就炖好了，这道菜名字听着挺带劲，大鹅还是天鹅，可吃起来，味道却不咋地，还不如松鸡好吃呢！
吃饭，刘根来咋可能忘了刘芳这个大姐，他一样菜盛了一点，跑了一趟供销社，给她送了过去。
等他回来的时候，后厨又多了个人。
看背影，不认识。刘根来进门的时候，他正跟何主任要烤羊肉，说是烤羊肉这么多，他们还有这么多菜，分他一半，也不耽误何主任他们吃。
何主任既没答应，也没拒绝，笑呵呵的跟他扯着别的，刘根来刚进门，何主任就把锅甩了过来。
“肉都是他拿来的，我做不了主，你跟他说吧！”
那人回身看了刘根来一眼，先是一愣，旋即，撂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不好意思，打扰了。”
啥意思？
刚刚不还闹着要分一半烤羊肉吗？咋一见到我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我好像没收拾过你吧！
刘根来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这人。
等他坐下来的时候，何主任跟他解释了一句，“街道办的李副主任，他在包间请客，先要点烤羊肉。”
街道办李副主任？
哦，想起来了，是他啊！
当初，孙主任高升，小王主任刚当上街道办副主任的时候，他不是给街道办送了一次野猪吗，就那回，这个李副主任跳出来找抽，被他羞辱了一通。
过了这么长时间，他早就把这个李副主任给忘了，这个李副主任还记得他呢！
怪不得一见他就走，是不想招惹他。
……
国营饭店和供销社两边加起来也不到十个人，一只烤黄羊，一锅铁锅炖大鹅，两只松鸡，一大锅炖羊杂，外带好几个炒菜，这么多菜，他们可吃不完。
等酒足饭饱，还剩下不少，大家充分发挥了吃不了兜着走的光荣传统，把剩下的菜都分了。
刘根来别的没要，就要了半条烤羊腿。
牛大厨的手艺不错，他拿回家给石唐之和柳莲尝尝鲜。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烤黄羊缩水太多，七十多斤的黄羊，去头去蹄去内脏，等烤完，还不到二十斤。
他本来还想着学好手艺，等王亮结婚的时候，带一只过去，好好露一手，一看缩水这么严重，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婚宴上那么多人吃饭，烤一只羊还不够塞牙缝的。
还是跟哥几个结婚一个待遇，送王亮一头野猪算了。
等他回到干爹干妈家，还不到八点，石唐之和柳莲都没休息，正在客厅逗孩子玩儿。
尝了刘根来带回来的烤羊腿，柳莲好一个夸，说是要把家里的那头黄羊也烤着吃，还让石唐之把几个老战友都喊过来。
这倒是可行，刘根来刚学了烤羊肉的手艺，正想露一手呢！
小疾风也被烤羊肉的香味儿吸引了，扒拉着柳莲的胳膊，把那半只烤羊腿扒拉到自己面前，凑上去就啃。
他一共也没长几颗牙，哪儿撕的下来羊肉，光咂摸味儿了，等柳莲把羊肉拿开，好嘛，小家伙抹了一脸油，还在乐呢！
这还不揍他，等着干啥？
“听说，你给你们部长送了一幅字？”石唐之一边吃着羊肉，一边问着。
消息挺灵通嘛！
连这破事儿也打听。
不对，应该是秦部长显摆的，得了一幅字，就到处嚷嚷。
那么大个后勤部长，还是个鸡毛腚。
显摆个啥劲儿，怕别人不知道杜甫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