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拉到飞舟角落,谢尘刚指着苏烬鼻子怒骂,“拿我说话当耳旁风是吧!”
“你不要以为我脾气好,老子发起火来....”
“师尊,我实话实说,就是出来见见世面,你们有需要帮忙的,我也能搭把手。”
“你搭个屁的手!你能干什么?”
“事已至此...我没话说,你们怎么安排就怎么是吧。”苏烬摆烂。
谢尘刚大怒,正想再骂,陆虚白拦住他道:“小苏,你跟...池宗主以前见过面么?”
“上次在大殿见过一次,您也在。”
“除了那次。”
“那就没有了。”
陆虚白看向谢尘刚:“你有没有觉得,池青禾看苏烬的眼神有点奇怪。”
“好像...好像是有点不太对劲。”谢尘刚嘶了一声,反手指向苏烬,“你说!怎么回事?”
“我怎么知道。”苏烬耸肩,淡声道,“大抵是爱上我了。”
“你这不要脸的东西!在家里装装也就罢了,在外面还是这个德行!”谢尘刚扯住苏烬领口,向着甲板下的楼梯拽,“跟我回屋,今天不好好当着其他长老的面教训你,老子不用混了!”
....
砰!
船舱房门被一脚踹开。
屋内几名合欢宗长老正坐着喝茶,听见动静齐齐抬头。
魏长老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差点喷出来。
“哎呦,这是怎么了?这不小苏么!”
“怎么了?”谢尘刚一把将苏烬摔到屋中,“你问问他怎么了!”
苏烬落地一个翻滚,顺势跪坐。
“诸位长老好。”
几名长老面面相觑。
陆虚白跟在后面进门,抬手将房门合上。
“我让他跟薛长老回宗,他倒好,提前藏到正玄盟飞舟外面,挂了一天一夜,想偷入魔渊!”
“啊?”
“真的假的?”
几个长老齐齐看向苏烬,接连竖起大拇指。
“小苏,你有种啊!”
“够胆子,没跌份!”
“你们还夸他!我没见过这么顽劣,这么无法无天的弟子。”谢尘刚唤出法剑,剑脊面向苏烬,怒道,“趴下!”
苏烬脸色微变:“师尊,真打啊?”
不行!刚子这次真是动了真怒了!
“废话!今日不给你留个教训,明日...你丢的就是命!今天我饶不了你!”
陆虚白面无表情:“打!”
苏烬沉默一瞬,缓缓趴下。
谢尘刚扬起长剑。
啪!
“啊!!!”
苏烬当场哀嚎,强行挤出一滴眼泪。
这大废刚,也没有力量啊!
屋内几名长老同时一抖。
魏长老急忙起身:“哎哎哎,老谢,差不多得了,年轻人嘛。”
“你别管!”
啪!啪!啪.....
.....
飞舟上层。
正玄盟临时议事舱内。
长桌两侧坐满各宗宗主、长老,玉简、舆图摆满桌面。
魔渊州山川河道以灵光浮现在半空,数十条路线纵横交错,分别标注着各宗负责的推进方向。
“北线山脉地势复杂,魔修极易遁藏,赤羽宗不善探查,倘若由我们搜...池宗主,池宗主!”
池青禾注视舆图,眸光焦点涣散。
“池宗主?”
桌边有人出声。
池青禾没有反应,几名宗主互相看了一眼。
裴惊寒站在她身侧,沉着脸两腮紧绷。
“师尊!!!”
池青禾头一晃,嗯了一声,抬眸看向对面。
赤羽宗宗主道:“池宗主,您在听么?还是有什么问题?”
池青禾目光重新移回桌面,沉默片刻后,起身:“诸位,实在不好意思...暂时打断一下。”
“惊寒,你跟我出来一趟。”
.....
房间外,池青禾静步走向廊道窗边。
微风吹入,鬓边青丝起落。
裴惊寒望着她背影,神情复杂:“师尊叫我出来有什么事么?我看师尊刚才议事的时候在...”
“惊寒。”池青禾打断他道,“你去跑一趟。”
“去哪?”
池青禾转身,手中灵光闪烁取出一枚玉佩:“拿着这枚玉佩,另外你再去陈长老那里取两瓶七品疗伤丹,再拿一些上好的灵果,一并给合欢宗送去,给苏烬。”
“凭什么!”裴惊寒面色骤变。
池青禾面色陡然沉下:“你问我凭什么?”
“我不明白!”裴惊寒情绪略显激动,“师尊,那个叫苏烬的哪里特殊,让您如此看重!这是您的护身玉,这种东西岂能轻易给他!还有七品丹药,我看那苏烬根本就没入品!”
“大战在即,为什么要把珍贵物资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池青禾淡漠转过身,望向天边。
沉默许久,她开口:“你不懂...苏烬不重要,合欢宗很重要,为师要做的事适合从此人下手。”
“现在不能告诉你,但可以告诉你的是,为师在下一盘大棋,你切记,千万不能出错。”
“原来如此!”裴惊寒眼前一亮,松了口气,旋即又捧着玉佩犹豫道,“可是您的护身玉送给他也太...”
“这枚护身玉其实为师早已经用不到了,能用在大局上也不算浪费。”
“师尊深谋远虑,是弟子误会了...”裴惊寒低着头,心情舒畅不少。
对了,这就对了...
师尊不应该对一个普通的修士这么上心,原来在下大棋,那就可以理解了...吓我一跳!
“你尽快去吧,为师要回去议事。”
池青禾离去,长廊重归安静。
裴惊寒低头捧着玉佩站在原地,指尖轻轻摩挲玉面。
上面还残留一股淡淡的冷香。
他眼神晃了一下,缓缓低头,将玉佩贴近鼻尖。
“嘶——嗬...”
深深入肺,表情迷醉
再抬头,神色恢复如常。
.....
“起来!别装死!”
哐当一声,法剑被拍在桌上,谢尘刚气咻咻坐下,灌了口茶水。
苏烬衣衫褴褛起身,萎靡地坐到他对面。
“知道错了?”
“弟子知错了....”
“哼!皮糙肉厚!吃了!”谢尘刚大声呵斥,随手丢下一枚丹药。
“行了!行了!小苏,下回长点记性,你师父都是为了你好。”众长老纷纷劝解。
苏烬接过丹药,刚要塞进嘴里,房门忽然被敲响。
魏长老探头一看:“谁啊?”
陆虚白挥手打开门。
门外裴惊寒捧着玉佩丹药,面无表情道:“在下裴惊寒,玄月天宗奉池宗主之命,给苏师弟送些滋补之物。”
屋内瞬间安静。
谢尘刚缓缓转头,看向苏烬。
陆虚白也看向苏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