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花在空间里哭了很久。
陆斐便在空间外,默默在等着。
一直到两个孩子再次醒来。
阿花哽咽着给两个孩子换好尿布,又喂了奶,重新哄睡。
看着两个孩子平静安稳的睡颜,阿花转头看了一眼空间外。
那个默默守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人,她忍住伸手在他们的小脸上戳了戳:“宝宝们,你们的爸爸来了。”
说完这句,她突然忍不住脸红起来。
想到这两个孩子,是她跟空间外的那个男人生的,她就莫名的有些害羞。
她对他没有一点印象了。
所以哪怕知道他们是夫妻,可现在的他对她来说,依旧像是陌生人。
跟陌生人有了两个孩子的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
尴尬又难为情,但莫名的又透着一点紧张和期待。
“呼……”
阿花在空间里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才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陆斐看见她再度出现,心里松了口气。
他都做好她可能要逃避一段时间的准备了,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出来了。
一看到她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那股想落泪的冲动就止不住。
阿花见他突然又哭了起来,就又有些无措:“你……你哭什么啊?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爱哭啊?”
她赶紧掏了一块手帕递了过去:“你要不要擦一下?”
陆斐看了看手帕,又看了看,明明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不要急,她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能吓到她。
可当看到她近在咫尺的时候,他还是没能战胜自己的心。
他猛地一把将她死死搂在怀里,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那种真实存在的触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她真的还活着。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阿花本来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下意识地挣扎。
可听到他那满含思念和庆幸的哭声时,她突然有点于心不忍。
虽然她不记得他了,他对她而言是个陌生人。
可他记得他们的全部。
她是他的爱人,他们可能一起经历过很多很多,在以为她已经死去了很久之后再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样的失而复得,只是一个拥抱,已经无比的克制了。
自己在这个时候把他推开,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于是,阿花安静了下来,任由他紧紧拥抱着自己,静静地感受着他刻骨的思念。
到最后,她甚至忍不住抬手在他背上轻轻拍抚着。
两人就这么站在沙滩上,也不知道站了多久,阿花感觉自己骨头都被勒疼了,脚也有些发麻。
看他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她忍不住推了他一下:“那个……你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下?我有点腿麻了……”
陆斐赶紧松开手,紧张地问道:“哪条腿麻了,我帮你揉揉。”
阿花吓得连忙往后退,结果腿太麻了,控制不住地一软,要往地上坐去。
陆斐赶紧伸手拉住她,把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阿花的脸撞在了他胸口上,听到了他狂乱的心跳声,忍不住老脸一红。
救命!这也太尴尬了!
她赶紧推开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没……没事,我自己缓缓就好。”
陆斐并没有强迫地继续抱着她,可也没有松开她的手:“我扶着你,别摔了。”
阿花的脸烫得十分厉害,总觉得难为情,但她发现自己竟然一点也抗拒他的触碰,甚至心里抑制不住的欣喜。
啊呀!她怎么能这么没出息!一副没见过男人的模样!
阿花在心里唾弃了自己一番,但也没有甩开陆斐的搀扶。
陆斐扶着她找了块石头让她坐下,其实他很想直接把她抱过去的,但担心吓到她,硬是忍着心里的冲动,逼着自己冷静。
阿花在石头上坐下,刚准备活动一下脚腕,结果一只双手就托住了自己的小腿,然后动作轻柔地按了起来。
阿花下意识地想把腿缩回去,但陆斐按着没让。
“别动,我给你捏捏,很快就好了。”
阿花的脸烫得都快能煎肉了,看着半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她忍不住问道:“我们结婚多久了?”
陆斐说道:“领证有两年了,婚礼是去年国庆节办的,还不满一年。”
阿花意外地啊了一声:“按领证的时间算,我们结婚才两年,可孩子已经八岁了。这是怎么一回事?你以前辜负过我?”
她一想到这个可能,顿时眼神都变了。
陆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我们从认识到结婚到现在,才三年时间。”
阿花满头问号:“那孩子怎么回事?”
陆斐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你真想知道?”
她点头。
陆斐说道:“其实我倒是希望你别知道,这样,你以后的记忆里,就只有我了。”
阿花闻到了八卦的味道,还是她自己的!
“我想知道我过去所有的事情。”
既然已经确定自己有这么多亲人,而且身份也没她想的那么糟糕,她自然是想把过往的事情都了解一遍。
陆斐叹了一声,他还真不想告诉她关于她以前那段婚姻的事情。
虽然他并不在意,而且他自己也有过往。
但这些毕竟都不是什么好的回忆,想起来还是挺糟心的。
可她想知道,他也不能瞒着。
于是他便坐到了她身边,拉过了她的手,并且不许她抽走,然后才慢慢说了起来。
“你叫苏婳,今年二十八岁,你的父亲是一个化学博士,母亲是物理专家,爷爷更是武器方面的专家。你的外公外婆都是战斗英雄,三个舅舅也都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的公公陆永宁,婆婆秦素云,他们年轻的时候是战斗英雄,后来又进了政府单位,婆婆已经退休了,公公现在是华国高级领导人之一。”
阿花听得都震惊了:“原来我的来头这么大!”
陆斐点点头:“对,你的来头很大。你的亲人们也非常厉害,你自己的经历也绝不输他们。”
“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跟你讲了。因为你的过往很精彩也很复杂。”
她想了想:“那就先从我为什么会受伤失忆的事情说吧,我到底是什么身份?华国特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