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戟落下的力度没有丝毫手软,切断老太太整个喉咙,血肉被重戟挤压进泥土里还在不断旋转,势要一口气把整个脑袋切下来。
不仅重戟力度没有手软,鬼王的心也从始至终没软一下。
他可以接受家人没脑子,给家族惹麻烦,甚至一不小心害死了家族里的人。也可以接受理念不同,投靠其他组织,其他势力,但他无法忍受这种背叛。
身为一名家族成员,他可以选择原谅某位家人的过错。但身为一名王,他需要给死掉的手下一个交代。
老太太双爪捏着重戟,凸出的两只眼睛死死瞪着鬼王。
鬼王没有避开,就直勾勾直视这双来自“家人”惨死时的双目!
将老太太整个脑袋切断,鬼王也没有表现的事前狠辣,事后难受,目光一如既往阴冷淡漠。
感受到主魔身份降临到自己身上,鬼王又抬起目光扫视全场。
远处,白王和末世教那名护法的战斗声音没了。
象墟主母又变化成原来长出翅膀的飞行形态,带着月区长升空跑了,仅几个眨眼,就消失在了茫茫夜空。
鬼王又举起重戟,瞄准被黑龙打飞的阴狼抛出去。
奄奄一息的阴狼从半空中撞击到地面,口中喷出一口血,自知自己大难临头。
鬼王冲着黑龙喊:“他们往那边跑了,就看你能不能追上了。”
“少主,带上我,带上我!”
暗中血喉的声音穿过大雨传过来。
黑龙放弃去杀阴狼,多一秒钟都不想耽搁,飞身来到血喉所在的地方,抓住血喉和金雀两人娇小的身躯升空离开。
血喉趴在黑龙背上,抱着黑龙的脖颈,大喊道:“少主,您还是把金雀放了吧,您带着她追击,就凭她的状态,能被您身上爆开的魔罡活活震死!”
他只提了金雀,却丝毫没有提现在顶天只有弱六次进化实力的自己,同样也不可能受得了黑龙身上魔罡的震动。
黑龙目光往下看。
下方右手边远处的废墟上,两道身影也在进行地面追击……追击的不是月区长,好像是末世教的那名护法?
一个是白王……还有一个是李思桐?
她什么时候进来的?
“觉醒者往这边跑了!”血喉手指着一个截然不同的方向,背后尾巴闪亮如血。
看到下方废墟中站着的杨杰和方思敏,江夏把手中的金雀给他们扔下去,龙翼震动,顺着血喉手指的方向追去。
茫茫夜空中,一个眨眼的振翅就能到百米之外。
再加上雨夜,魔种的夜视能力也严重受限,象墟主母早已经带着月区长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血喉竖直背后的尾巴,感知着月区长身上的觉醒者能量方位,为这次的追击指明方向。
嘭!
龙翼扇动,魔罡爆开。
血喉嘴角流出血,两只胳膊紧紧攀附着黑龙的身躯。
在如此速度下,暴雨打在身上如钢针一样坚硬。
不过十秒钟时间,展翼的黑龙身躯就飞出安全区,这个方向,刚好是进城的方向。
“两点钟方向!”血喉大喊。
……
两点钟方向,象墟主母两只利爪抓着月区长,双眼悲痛欲绝。
“老大!老三!”
前后不过几分钟的战斗,自家老大老三就在眼前损失,女人心如刀绞。
至此,已经有五个家族中最核心的成员死在王国手中!其中还有自己最疼爱的老十“石妹”!
“王国!麟龙!我跟你们没完!没完!我一定要吃光你们,剥你们的皮,喝你们的血!”
嘭!
听到背后好像有魔罡爆开的声音,月区长眉头一锁,费力回过脑袋看去。
黑茫茫的雨夜,魔种看不清,他身为觉醒者更看不清。
怎么回事?
是雷声?
还是对方追上来了?
对方能追上来的人也只有那头会飞的黑龙。
黑龙能追上象墟主母,月区长不太意外。
虽然双方都会飞,但比起象墟主母象人的身躯,那头黑龙的躯体和龙翼显得更加流利。
并且象墟主母翅膀上还有伤,她还带着自己。
可对方是怎么追上来的?
茫茫雨夜,视野不清,他们位于千米的高空,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出城后往哪个方向飞的?
还是说,对方是根据自己身上散发着的觉醒者味道追上来的?
月区长低头看向自己被水流包裹的身躯。
这是他刻意包裹在身上的水流,如同在身上镀了一层膜,身上伤口散发出的觉醒者味道不可能散发出去。
即便有可能散发出去一丝丝,这可是在千米高空中,光是下落的暴雨和狂风都能把这一丝味道吹的七零八落。
月区长觉得应该是雷声。
可飞了一截后,他顿感不对。
哪有雷声一直跟着他们?
这很有可能是魔罡在双翅上爆开的动静!
他抬起头,冲着还在大骂王国的象墟主母喊:“对方好像追上来了!想办法甩开他们!”
月区长不确定追上来的人有几个,即便只有那头黑龙追上来,他和象墟主母合力也未必能打过。
先不说那头黑龙状态不差,自己现在的状态也打不了恶战!
都是魔窟那个死老太太害的,没给他们充足的情报!
完全没料到鬼王真七次进化后,他的鬼玺居然能复刻出几乎和他同等实力的一具分身,就连鬼马也复刻了!
他一个真七觉,带着三个伪七次打鬼王鬼马、以及那道分身,能做到毁掉分身,把鬼马打成重伤,将鬼王也重创,已经是超常发挥!
象墟主母拉升高度,再改变飞行的方向,同时也停止了双翅上魔罡的震动,以免发出巨大响动被后边的追兵听到。
可就这么飞了一截,还接连改变了两次方向后,月区长发现,背后追着他们的“雷声”一直没停,还越来越近。
他确定,那不是雷声!
那是魔罡在翅膀上爆开,推动身躯飞行的动静!
“怎么回事?好像没能把他们甩开?”
月区长只觉得不可思议。
在这千米高空,茫茫雨夜中,后边追他们的人,就好像能看到他们一样穷追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