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崇月带着灵兕去了慈宁宫，那孩子果真和她说的一样，对今个下午的事情闭口不谈。
母后关切问起的时候，也被她几句话转移了话题。
向华月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尤其是灵兕现在忽悠人的道行太浅。
根本瞒不过向华月的双眼。
灵兕被带着去净手的时候，向华月转头将心中疑问对着梁崇月说了出来。
梁崇月：“母后何必着急，等到灵兕想说了，自然会和母后说的。”
两边都碰壁，向华月索性也不再纠结这件事。
灵兕过来的时候，就顺着灵兕拙劣的骗术往下聊。
每次灵兕快到露馅的时候，总有人帮她将话圆回去。
今晚李彧安没来，梁崇月在慈宁宫用过晚膳后，看向灵兕：“今晚不和皇奶奶回去吗？”
灵兕摆手：“今晚就不了，今晚我要陪着曾祖母。”
这话落在向华月耳中可将她高兴坏了。
梁崇月也不强求：“在曾祖母这里要乖，不可能折腾你曾祖母。”
灵兕抬起小手，对着皇奶奶发誓。
就是手势比划的一般，说出的誓言也有些不着调。
梁崇月离开的时候，同情的看了母后一眼。
平日里灵兕都是下午睡醒后就开始和小狗小猫在屋子里折腾。
有的时候外头天好的时候，也会去外面跑一跑。
今天和她一起在养心殿里写了一下午的大字。
脑力劳动是足够了，就是体力劳动还有些欠缺。
看样子今晚又得补了。
向华月还没有意识到崇月离开时的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
直到给灵兕洗完澡后，开始给灵兕讲故事哄睡。
一个故事都讲完了，灵兕还是一点困意都没有。
向华月再次追问：“今天下午灵兕都在养心殿做什么了？”
灵兕听到问题的那一刻，就开始打哈欠了，嘴上对曾祖母说自己困了。
“我要睡觉了，曾祖母晚安。”
嘴上说着自己困了，要睡觉的人，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看着向华月。
“你下午的时候是不是在养心殿里睡多了？”除此之外，向华月想不到别的原因。
眼看着就快三更天了，这孩子往常这个时候都快睡熟了。
今日一点犯困的迹象都没有。
“你若再不睡，明日该起晚了。”
灵兕小小年纪遇到了三岁前最大的苦恼。
为什么人到了晚上就一定要睡觉呢？
不睡觉不能起来玩吗？
心里疑惑的时候，灵兕也没有过多思考，就将问题问了出来。
看得出来灵兕现在精神满满了，向华月无奈叫人进来将床头的蜡烛换了，屋子里紧接着就更加亮堂起来了。
向华月坐在床头，继续给灵兕讲新故事。
也算是直到崇月离开的时候，那声叮嘱是什么意思了。
“我明日一定要好好问问你皇奶奶，你今天下午在养心殿都做什么了。”
灵兕终于感觉到一点困意了，又被曾祖母这句话惊醒了。
“没干什么啊。”
向华月瞧着灵兕眼皮子已经有些耷拉下来了，还在强撑着要和她解释。
向华月转移了话题，继续讲故事哄灵兕睡觉。
结果灵兕没睡着，向华月自己先睡着了。
灵兕躺在曾祖母身边，听着曾祖母讲故事的声音越来越小，抬头看向曾祖母就瞧见曾祖母已经睡着了。
手里的书也掉到了被子上。
灵兕从床上坐了起来，伸长手臂去够被子上的书，将书收好放在自己身边后，靠在曾祖母身边闭上眼睛没多久也睡着了。
不过意料之中的起晚了，向华月起晚了，灵兕也起晚了 。
明朗早朝结束来了慈宁宫用膳的时候，灵兕还在睡。
明朗走到内殿瞧着皇奶奶坐在梳妆台前打着哈欠，灵兕在床上睡得香甜。
疑惑开口：“昨晚何时睡的，怎么现在还不醒？”
灵兕听到耳熟的声音只是转了个头，连眼皮子都没睁开。
向华月往床的方向瞥了一眼：“这你就要去问问太上皇了，昨晚灵兕一直到三更都没什么困意。”
可把向华月折腾的够呛，她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
明朗瞧着灵兕这样，走上前伸手逗弄了一下，见灵兕没什么反应，便起了坏心。
拨弄着灵兕脸上的婴儿肥，直到被灵兕抬手打了，明朗才彻底收手。
站在床边瞧着还睡得香甜的小鬼，明朗在皇奶奶护犊子的视线扫视过来之前，撤了出去。
此时在养心殿和李彧安一起早膳的梁崇月突然打了个喷嚏。
“可是昨晚冻着了？”李彧安眼神关切。
梁崇月摆了摆手 ：“说不定是灵兕想我了。”
梁崇月刚才将灵兕昨日决定和李彧安说了。
李彧安欣然同意，教导灵兕这件事是他和太上皇早早就说定的。
如今不过是因为灵兕的要求提前了些日子罢了。
哪怕灵兕没有主动提及，等到灵兕三岁后，这些事情也是要慢慢提上日程的。
“您的身体贵重，还是要多加注意的。”李彧安想说的还不只这些，只是那个话题在他和太上皇之间默契的停下了。
平日无人提及，所有人都只当做不知情，或是假装不知情。
梁崇月浑不在意这些：“一会儿你陪我去慈宁宫瞧瞧，看是不是灵兕那孩子在念叨我。”
李彧安领命陪着梁崇月用完了早膳，等到两人到慈宁宫的时候，灵兕还在用早膳。
梁崇月一进去就瞧见明朗和母后看向她的眼神像是想说什么，但是忍住了。
“灵兕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用过早膳啊。”梁崇月走到灵兕身边坐下。
明朗和母后都已经用过早膳坐在一旁等着了，灵兕见到梁崇月出现后，朝着梁崇月招了招手。
梁崇月将耳朵凑了过去就听到灵兕小声的说：“我今天起晚了，刚才母皇在问我昨天是不是跟着小狗做贼去了。”
一听就知道是明朗逗孩子玩的话，满屋子的人也就只有灵兕当真了。
“乖乖吃饭，皇奶奶为你作证，你昨天没有跟着小狗出去做贼。”
灵兕乖乖点头，又往嘴里塞了一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