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下妇女气血足,这一吼几乎响彻整个村子。
三人几乎同时从床上惊坐起。
封景诚脑瓜子还是懵的,下意识问:“怎么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张时眠抹了把脸,勉强清醒了些,起身:“我出去看看。”
封景诚坐在地上醒了会儿神,把坐在床上睡眼朦胧的南圆满抱起来,带出去洗漱。
在他们洗漱时,前去打探消息的张时眠终于回来了,他面上带了几分凝重:“村里出事了。”
封景诚好奇:“出什么事了?”
“我听外面吵得挺厉害。”
“村里的牲畜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全死了,我检查了下尸体,发现它们都是体内血被吸干死的。”张时眠蹲在水井旁,打了盆水洗脸,将那点微薄的困意洗去后继续道。
“可我检查了那些牲畜的尸体,并没有在它们身上发现外伤。”
没有外伤,全身血液却被吸干而亡。
那就不是正常力量能做到的事了。
南圆满猜测:“难道这村子里藏了鬼鬼吗?”
不对呀!要是有鬼鬼的话,在她进入这村子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更何况,鬼鬼也不会吸牲畜的血呀!人血的能量对他们的好处更大!
“鬼的可能性不大,应当是藏了一只精怪。”张时眠眉头微蹙,开口说道。
可他们在村子里待的这两天,也没嗅到精怪的气息。
“一会吃完饭,我跟你去瞅瞅。”
要是有精怪的话,他们顺手抓了,免得留在村子里祸害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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牲畜一夜之间全死,这对于村民们来说损失太大了,一个个全闹到了村长那,还说要报案,一定要找出杀了他们牲畜的人!
在镇上办事的贺予诚很快就知道了村里闹出来的事,他连忙来找南圆满和张时眠,面上带着几分忐忑:“大师,村里的事你们听说了吗?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
那个字眼贺予诚不敢说出来,他怕一说,今晚就来找他怎么办?
“听说了。”张时眠喝着粥,开口安抚:“别怕,估计是小精怪作祟,我们离开前会把它处理掉的。”
贺予诚闻言,心口顿时松了口气。
太久保枫雅和井川聪太也知道了村里这件诡异的事,不过他们没联系到要找的人,反而将此视为宝物出世的前兆。
两人聪明地没有冒头,安静地待在村长给他们收拾出来的房间内默默的观察着。
井川聪太没告知太久保枫雅南圆满也在这小山村里,否则她绝不会安安稳稳地待着。
南圆满和张时眠吃了早饭后,就去找了村长。
那些死掉的牲畜都被集中放在村长的院子里,毕竟他要统计每个村民们的损失。
他们过来时,村长和两个便衣警察正拎着几只死鸡,检查它们的死因。
可看来看去,这鸡身上半点致命伤都没有,捏着肉却干巴巴的,把肉切开,里面泛着白,一点血水都没有。
村长嘴里叼着烟,愁眉苦脸道:“这也太诡异了,没受伤也没中毒,好端端的就这么死了。”
血都没了。
警察也觉得棘手,他们皱着眉,拿了个塑料袋装了几只鸡鸭:“我们先带进城去做下检验,你们这些天晚上把门关紧点,要是有外人来就上报,自己警醒一些。”
村长:“行。”
他陡然想起昨天来村子里借地方休息的两个陌生人,他们一来,第二天村里就发生了这些事情。
这让村长很难不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他思索片刻后,压低声音说:“昨个儿村里来了两个陌生人借住,你看……这事跟他们有没有关系?”
其中一个中年男人眉头微动:“住哪?”
村长隐秘地指了一个方向:“就住那屋里。”
警方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眉梢微动,收回视线,面色不变地说:“跟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们事后会进行相关调查,你们静等通告就行了。”
村长:“好嘞!”
待送走了警察,村长才发现站在门口张望的南圆满和张时眠两个人。
他见过张时眠,他今天早上帮他劝了情绪激动的村民,还帮他把牲畜的尸体搬了过来。
村长对张时眠还是很有好感的,乐呵呵的跟他打招呼:“小伙子,你怎么又来啦?”
“我来看看这些鸡鸭。”张时眠面不改色地扯谎:“我家正好开了养殖场,鸡鸭怎么没的都见过,说不定能帮你找找死因。”
村长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来!你快进来!”
张时眠进来后,他才发现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尾巴。
村长面露讶异:“这两位是……?”
张时眠:“哦,他们一个是我的助手,一个是我妹妹,你放心,我妹妹很乖,她不会捣乱的。”
南圆满抓着封景诚的衣角,冲村长露出一抹乖软的笑。
村长哪见过这么精致可爱的娃娃,见她冲他笑,也下意识露出一抹笑来。
村长说话声都忍不住柔和了几分:“现在院子里有点脏,小朋友要不要先在外面玩?”
里面堆积着各种牲畜的尸体,不知道有多少细菌。
小朋友抵抗力本就弱,要是染了细菌,生了病就不好了。
南圆满眨巴眨巴眼睛,很乖地点头:“好。”
见她答应下来,莫说村长,封景诚也松了口气。
这院子里的尸体太多了,他也怕南圆满进去后感染什么病菌。
南圆满站在门口,踮起脚尖往里面张望,澄澈眼眸中浮现一抹淡淡的金光。
她很快看到,院子内堆积着的牲畜尸体上,浮着一层淡淡的,她格外熟悉的灰色雾气。
秽气?
南圆满秀气的眉头缓缓皱起,脸上带了几分惊疑不定,这个村子怎么会出现秽气?
难道……
这村子周围也有古墓?-
东门村后山。
某处因为下雨而塌陷的大洞内,一个脏兮兮的身影正奋力地从里面扒拉出了一口黑棺。
待他费劲将黑棺拉出来后,迅速将棺材盖扯开,从里面拽出了一个小小的,黑漆漆的骸骨。
他将骸骨放在地上,十分粗暴地拿出装满血的塑料袋,将里面的血洒在骸骨上。
片刻后,骸骨干瘪的胸口猛地鼓起,仿若活过来一般大大的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