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盘山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他无法理解林默的想法，但也没继续深纠这个问题。
“行，等下次他再来我这一条手臂就给他，希望那家伙的脾气可以好点。”
盘山耸了耸肩，随即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
“他回来时那消息……”
林默思索了一瞬，“能带回来个消息就行，你也不用追问结果如何，能带回人最好，带不回来哪怕是一条口信，也算是交易结束。”
库尔干，这一尊金甲尸。
林默叫他去探查神渊宗十三支，一方面他是林默唯一能想到实力足够的。
另一方面。
林默也想看看这一尊金甲尸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失控……亦或者够不够份量。
毕竟接下来林默能想到，库尔干或许会成为一个帮自己吸引火力的人。
结果嘛。
还算满意！
凭借库尔干这金甲尸的实力，元婴至强者之下他可以横着走，甚至凭借僵尸的生命层次，没有两三位元婴也留不下他。
而要说惊喜的话。
便是库尔干那一身尸气，催动时居然能引动天地负面气息共鸣。
之前从血雾山那沸腾而出的负面气息，无形之中倒成了库尔干的一场机缘，让他简直是如鱼得水。
“区区一条手臂，还给他便是，就当是见面礼了。”
“反正只要手里还有那一缕灵魂碎片在，凭借那碎片，这天地间我算是他唯一的克星了。”
林默心想着，目光则扫了眼天穹。
“你的麻烦，越来越多了啊。”
一只金甲尸，一群蠢蠢欲动的古老存在，以及还有那已经出世的剑仙……
林默心有所感的扫了眼巴蜀之地。
从一个月前剑仙复苏后，整个巴蜀之地的天势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无形的膈膜，林默推演了数次都看不见丝毫。
那一片看不清的地方，蕴含着大恐怖。
而这恐怖的对手，必然就是那至高无上的人间意志。
所有人都能意识到这一点，也因此这一个月林默能感觉到整个天地都安静的可怕。
可这种安静。
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低压，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契机。
还看不清楚。
“等。”
林默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转头问道。
“盘山神官，去湘西的伙计有消息了吗？”
正将那一条手臂包裹起来的盘山下意识说道：“半个月前就已经有了消息。”
林默闻声眼睛猛地一眯。
“为何没告诉我？”
关于那一块令牌，这一个月他几乎都没有在意过，毕竟那只是个念想而已，可这些家伙没告诉他，这多少有点没拿他当回事啊。
“林先生，你别误会。”
盘山收起手臂，解释道。
“关于那一块令牌，从一个走阴路的人嘴里得到了些消息，不过这消息还没彻底问出来。”
林默有些不信，“半个月，还没问出来？”
盘山点了点头。
“嗯，那家伙本身已经接近八十岁了，离死不远，话都说不利索了，用现代的话就是老年痴呆了，而且因为他所在的地方不寻常，每天也只能见他半个小时。”
林默越听越糊涂，忍不住抬手打断了盘山。
“走阴路的人，老年痴呆？”
“而且他住的地方有什么不寻常，你们这些夜游神居然无法靠近，还只能见半个小时，谁在保护他？”
盘山见林默脸色有些难看，他无奈的开口道。
“精神病院。”
林默一愣，啥玩意？
“一座修建在烈士陵园背后的精神病院，那烈士陵园内的功德之光在晚上亮的就像是大太阳一般。”
“我们晚上丝毫不敢靠近，白天也只能控制些活人去接触。”
盘山说到这顿了顿。
“因为那家伙老年痴呆了，精神病院的工作人员只允许外人和他接触半小时，所以……”
林默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一座修在烈士陵园背后的精神病院，他不是走阴路的人吗？”
盘山也觉得荒诞，可想了想，他不确定的开口道。
“他，或许是在困着什么！”
见林默疑惑，盘山摇头道。
“告诉我这消息的是一个叫狂斗的夜游神，他几十年前曾经在湘西逗留过，认识一些走阴路的人，挨个打听都没有知晓那令牌存在的。
偏偏也算是运气好，一个刚入门走阴路的人主动找到了他，看中了狂斗的实力专门来提出要合作。”
“结果被狂斗一个耳刮子差点没打死，惊恐之下自报家门。”
“狂斗才知道这家伙居然还有个师傅，顺势就找到了精神病院去，结果差点没丢了性命。”
林默听到这来劲了，饶有兴趣的听盘山继续说。
“因为那一座烈士陵园，狂斗晚上丝毫不敢靠近，只能白天的时候附身活人去靠近，可在那家伙短暂的清醒时，一道狂躁的灵魂差点没冲出来直接压死狂斗。”
盘山似乎觉得自己说的不准确，又补充道。
“他的体内有两道灵魂，一道浑噩，一道狂躁，而后者的强度几乎等同一尊鬼差！”
林默听到这话瞳孔一缩。
“鬼差？”
盘山点了点头，沉声道：“是我认知中的那种，能在道门巅峰时期降临人间的鬼差，几乎能发挥出完全实力，堪比人类元婴修士的鬼差！”
林默听到这话沉默了。
之前林青说过，在末法时期人间意志压制下，他们这些鬼差接触轮回印可以降临。
但实力，也就筑基圆满。
距离元婴至强者实力，那可是荧光与皓月的差距！
“你，确定？”
林默问完他自己也摇了摇头。
盘山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夜游神，狂斗也至少是从道门时期过来的，他们的判断毋庸置疑。
果不其然。
“我非常确定。”
盘山点了点头，“狂斗回来时曾经带来了那家伙的一缕气息，我不会感觉错。”
“而且……”
盘山声音里还多了一股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惧。
“那气息给我的感觉，是一尊我印象中巅峰道门时期降临的鬼差，甚至我怀疑……他，或许就是一尊在千年前躲在人间的鬼差！”
“现在他被那苍老肉体的原灵魂，借烈士陵园的功德强行束缚在了那具身体内。”
“停！”
林默陡然呵斥了一声。
盘山这才反应过来，有些难堪的呲了呲牙，“林先生，我失态了。”
林默摇头道：“这种太离谱的猜测就不用说了，还有没有其他的收获？”
两道灵魂居住在一个身体内。
其中一道还是千年前的鬼差，而主人原本的灵魂则为了对付这鬼差，直接甘愿躲进精神病院。
这怎么听怎么不靠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