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庭光本来想通过课堂重拾信心,但最后信心没重拾回来,心里的那一丝优越感也彻底没了。
对,徐庭光虽然是真的想为祖国的教育事业出一份力,但还是有一丝骄傲和优越感在的。
这来源于他自以为掌握了比国内先进得多的知识和理论。
所以才会在知道国内数学其实一点都不输国外,一些理论甚至比国外还要完善成熟时大受打击。
这让他不禁开始怀疑自己回来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徐庭光边想边走进办公室。
一直等在办公室的助教看见徐庭光立马笑着道:“徐教授,你下课了啊,这是赵主任让我拿给你的资料。”
徐庭光看着桌子上那厚厚一摞资料,想起上午赵访熊跟他说学校有很多陈先生的资料,没想到这么快就给他送了过来。
但学校越重视,学生们越热情,徐庭光心里就越内疚,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徐教授?徐教授?”
“哦,谢谢你了,李老师。”
“没事没事,你太客气了徐教授,我就是给你打下手的,对了,这么多资料,徐教授你一时半会应该也看不完,要我帮忙放柜子里吗?”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徐庭光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这些资料都看完!
助教点点头,“那徐教授还有什么事吗?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好,麻烦你了。”
助教又说了声不客气才走了。
徐庭光等助教走了之后立马就坐下来翻看起资料。
虽然早就从新编教材里看出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陈先生实力非凡,而且在数学各方面应该都有深入了解,不然也不会一个人写出教材上的所有教学内容。
但当看到这些资料里的内容时,徐庭光才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位陈先生的实力。
对比起这些原版资料,早上赵主任给他看的那本自编教材完全就是简易的基础版!
徐庭光越看越心惊,越看越能窥见这位陈先生深不可测的数学功底,方方面面都透着碾压别人强悍实力。
华国居然真的有这么厉害的数学大家!
这些资料中的一些论文如果投递给国际顶尖数学期刊发表,这位陈先生绝对能跻身国际一流学者行列,成为有名的华国数学家!
徐庭光不知道这位陈先生为什么没有把这些论文发表出去,但此时他已经打心底里开始佩服他。
同时把学生们的厉害也归结到他身上,觉得他肯定是华清的教授。
教授厉害,教的学生自然也厉害!
想明白这一点之后,徐庭光反而豁然开朗起来。
有这么一位厉害的数学大家,有随便可以查看的论文资料,还有这么多优秀的同事和学生······
那不就是最适合潜心钻研,精进学问的地方吗!
所以如果祖国的数学教育事业他真的帮不上忙,那他就当回国进修了啊!
思路一转变,徐庭光突然觉得心里也不难受了,精神也振作起来了,脸上消失的笑容也回来了。
看这些资料也更有劲了!
然后一看就是一下午,还是助教过来提醒,徐庭光才发现已经下班了。
虽然赵访熊没有跟徐庭光说,但他也知道这些资料对华清来说肯定很宝贵,不能轻易带离校园。
所以即使徐庭光很想继续看,但也没有带回去,还细心地放进柜子里锁了起来。
然后才步行离开了学校。
回家之前徐庭光先去找了冯春来,因为他之前和冯春来说想办一场中英高校数学交流会,但他现在却觉得没必要了。
冯春来听了徐庭光的话很意外,“不办了?为什么?你不是都给你原来任教的高校寄了信,询问他们有没有来华交流的意向了吗?”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和他们交流了,毕竟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冯春来眉毛一挑,想到什么嘴角露出淡笑。
“姐夫,你这笑一看就是什么都知道,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得我今天被打击了一次又一次,差点被打击得一蹶不振。”
“我知道什么?”
“你知道你们华国有位厉害的陈先生啊!”
陈先生呐·····
冯春来嘴角的笑容又深了一些。
“我在国外见过不少知名数学家,也从未见过知识面如此完备,推导能力如此惊人的数学家!”
徐庭光说完转头就看见冯春来这个笑,“姐夫,你该不会是故意瞒着我的吧?”
“我故意瞒着你干什么?我在华科院,我又不在华清,我哪里知道教材变没变。”
“所以你确实认识陈先生?”
冯春来见没有把人忽悠过去只得叹口气,“是认识。”
然后不等徐庭光开口问相关的事就继续道:“但他身份有些特殊,现在没办法跟你多说什么。”
徐庭光表情一顿,点点头没有再多问什么。
心想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那些论文才没有发表出去吧。
只是他还是十分疑惑,瞒着这位陈先生的身份就相当于放弃一个能享誉国家的数学家。
而在华国如此缺国际知名数学家的时候,依然这么做,那这位陈先生的身份······
“但即使这样,我们还是可以和国外高校多做交流,我们与外面隔绝太久,现在想要重新回到国际舞台上,交流学习是不错的办法,我相信华清方面肯定也会同意。”
“那我等英国那边回信吧,如果他们有意向,我再跟华清校方沟通。”
“嗯,好。”
“爸!爸!你回来了吗?”两人正在客厅里说着话,冯梦就带着徐曼舒从外面走了进来。
“回来了,你看你都多少岁了,还咋咋呼呼的,哪里有点成熟稳重的样子。”冯春来板着脸说道。
“我在家还稳重什么,爸,问你件事,陈望是不是就在华清读书啊?”
冯春来眼神闪了闪,“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有好久都没有见过他了,想请他吃顿饭。”
冯春来想起形影不离跟在陈望身后的警卫员,心想现在请陈望吃饭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了。
于是摇摇头,“陈望很忙,我都快一年都见着他了,哪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