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市,岛国荣和社驻香市办公楼内。
佐藤健气急败坏地把桌子上的茶杯摔了出去,“怎么可能!!”
茶杯飞出去的瞬间,站在办公桌对面来汇报的组员慌忙侧身,茶杯擦着他的身体飞过砸在地面上,溅了他一裤腿的茶水。
但组员只敢低着头,无声承受着佐藤健的怒火。
“自主移动通信····他们怎么可能做出来,这是假的,这新闻绝对是假的!!”佐藤健看着摊在桌面上的报纸胸口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怒吼喝。
昨天他还在畅想等他们国内的移动通信商用服务正式落地,他们将是世界上第一个铺开商用移动电话的国家。
到时候就会由荣和社牵头,把整套基站、终端设备卖到香市,甚至华国去。
华国现在虽然已经有了传呼机,但传呼机跟移动通信那可是两种概念,他们举工业之力是有可能研发出传呼机,但这移动通信就算他们专研十年都不一定能搞出来。
所以未来十年内,整个亚洲移动通信市场必然是他们一家独大,华国只能被动引进,最多只能跟跑模仿,毫无自主突破的可能。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勾画好了蓝图,凭着领先的技术壁垒,拿捏住华国邮电部门,从鹏城到内地各个省份,源源不断输出设备,攫取巨额利润。
他还设想,等项目落地,自己作为驻香市负责人,会是开拓这片庞大市场的头号功臣,回到本部就能得到晋升,在行业内留下响亮的名头。
可才隔了一天,这报纸上的新闻就像一盆冰水,狠狠浇灭了他所有的美梦!
不不不,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是真的!
佐藤健心中怒火滔天,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偏偏这时候没眼见力的组员还低着头解释,“课长,消息已经多方核实,多家国内报纸和广播都登了,不···不是不实报道。”
“你个废物!给我闭嘴!”
佐藤健攥紧拳头快步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香市街道来往的人流,心底一片冰凉。
原本握在手里的技术优势,仿佛一夜之间就摇摇欲坠。
“马上联系本部,立刻和通信公社那边对接,把全部资料送过去,让他们重新评估华国的工业实力和科技发展!”
组员连忙躬身应下:“是!我这就去办!”
········
于此同时,M国的北通公司的总负责人艾伦·卡特也拿到了这份报纸。
他漫不经心地接过报纸,上面头条加粗的醒目标题闯入他的眼帘。
不过他并没有在意,只当是华国又一次小题大做、噱头式的技术尝试。
可越往下看,他的神色越是僵硬,指尖死死攥紧报纸,指节微微泛白,脸上的轻蔑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骇。
“移动通信试运行?”他低声念出新闻核心内容,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一直笃定自己牢牢掌握着通信技术的绝对话语权,觉得华国至少需要十年沉淀,才有资格触碰相关领域,根本不可能实现自主落地商用。
可现在华国居然悄无声息,直接跳过漫长的摸索期,抢先完成了商用移动通信的落地开通!
意识到这一点,艾伦·卡特再也没办法在椅子上坐下去,猛地起身,心头翻涌着极致的慌乱与焦虑。
他立刻抓起电话,全然没了往日的从容傲慢,“立刻核对今日报纸上的信息!”
他始终不相信这是真的,毕竟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这个确定的电话却在第二天早上才打回来,因为在此之前他们公司从来没关注过华国通信技术方面的发展,消息都是现打听的。
而得知结果后的艾伦·卡特直接面如死灰地跌坐在了椅子上。
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那个一直被他们轻视、低估的华国,好像一夜之间就完成了技术蜕变,即将彻底打破他们垄断通信市场的格局。
但、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们明明对华国实施了最严苛的技术封锁,还有设备禁运。
高端高品质单晶硅的拉制技术、精密光刻机设备、核心射频仪器、无线组网精密元器件·····这些高端技术,核心设备一直全面禁止对华出口。
层层壁垒、重重限制,几乎锁死了华国高端通信技术的所有突破路径。
那华国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搞出了移动通信,甚至还抢在岛国之前,成为世界上首个落地的商用移动通信服务的?
艾伦、卡特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心中的慌乱变成了重重疑虑。
不对!这件事肯定不对!
一个长期被技术围堵,被设备卡脖子国家,怎么可能跳过所有积累过程,一夜之间完成跨越式反超?
不行,他必须得回国亲自跟总公司汇报这件事,这说不定是个阴谋!!
——
“邓副处长,哈哈哈哈,忙着呢?”林兆基满脸笑容地推开邓伟办公室的门走进来。
邓伟笑着摇摇头,“林同志来了,快请坐,我这儿再忙也没有你那儿忙啊,我听说你们又在香市开了两处专卖店,生意兴隆啊。”
林兆基穿着中山装样式的灰衬衣,黑长裤,头发又从油头梳成了板板正正的短背头。
胸口的衬衣口袋里还别着钢笔,要是不开口说话,活脱脱就是基层干部的形象,根本不会把他和香市商人联系起来。
这可是林兆基特意改变的形象,起初是为了增加鹏城干部的好印象,但现在穿着穿着,却穿出一种自豪骄傲的味道。
“哈哈哈哈哈,确实还不错,不过这都全靠我们望达传呼机,功能强大,性价比高,深受香市人民的喜爱啊。”
“那就好,那今天林同志来我们邮电局是为了什么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