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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刷刷的恭贺声在混沌中传开。
力牧低头看向紫霄老祖、万魔之主，还有以前跟他打生打死的寂灭、玄黄老祖、血屠等人，这会儿全都弯着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力牧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种一念之间便可调动整座宇宙规则碾碎万物的力量，咧开嘴笑了起来。
数个纪元的枯坐，无数次道基差点崩溃的凶险，在这一刻全都值了。
“都免礼吧，起来说话。”
力牧挥了挥手，一股温和的规则之力托了过去。
紫霄老祖、寂灭等人顺势直起身子，但没人敢拿正眼去瞅力牧，一个个依旧垂着眼皮，姿态摆得极低。
力牧视线在人群里扫了一圈。
他看了一眼紫霄老祖和万魔之主，又看了一眼另一边的寂灭和玄黄老祖。
“那三十多份真圣感悟，你们也抢到手了，寂灭你们那五十二份，想来也全都用光了。”
“怎么着，一百多号人，用了八九十份真圣感悟，愣是没一个人摸到门槛？”
力牧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这几句话一出口，底下的紫霄老祖、万魔之主和寂灭等人，老脸全都有些挂不住，火辣辣地发烫。
要是换做以前，力牧敢这么当众揭他们的短，血屠和万魔之主早就跳脚骂娘了。
可现在，面对一位真圣的调侃，哪怕对方说得再难听，他们也只能赔着笑脸受着。
古佛双手合十，硬着头皮上前一步，替众人解围。
“回禀真圣，我等愚钝，虽得真圣感悟，却始终未能勘破那最后一层迷障。”
“力牧真圣天纵奇才，单凭观摩前辈显化，便能自行开辟力道合宇之路，我等望尘莫及，心服口服。”
“行了，你这老和尚就别给我戴高帽了。”力牧摆了摆手，打断了古佛的奉承。
他看了一眼脚下的寂灭和血屠。
看到力牧的视线落过来，血屠后背瞬间绷紧，冷汗顺着鬓角就下来了。
当年追杀的时候，力牧一棒子砸裂玄黄大鼎，把他也打成了重伤，而他也曾拼着本源反噬，用血海大阵阴过力牧一回。
要是力牧现在成了真圣，想找他们这五十二个人算当年的旧账，他们连跑都没地方跑。
好在力牧只是看了他们两眼，就移开了视线。
“以前在归一境的时候，大家为了争那点机缘，打生打死，那是各凭本事。”
“现在我既然已经迈出了这一步，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恩怨，我也懒得再跟你们计较。”
听到这话，寂灭、玄黄老祖和血屠等人同时在心里松了一大口气，连忙再次躬身。
“多谢真圣宽宏大量！”
力牧发出一声闷响。
“我能有今天，全靠周铭真圣与盘古真圣不吝赐教，将力之大道显化于鸿蒙宇宙。”
“如今我刚刚合道，按照真圣的规矩，也得将自身大道融入鸿蒙宇宙，显化一千万年。”
“一来稳固我自身的境界，二来也算是回馈这方天地。”
说到这里，力牧看着下方的一百四十多位老熟人。
“你们这帮家伙，手里的真圣感悟都用光了，前路怕是又断了。”
“我也没别的东西送你们，这一千万年的大道显化，就以这西境为中心。”
“你们不用退那么远，就在这十万里外待着，能从我的大道里悟出多少东西，全看你们自己的造化！”
此话一出，底下的紫霄老祖、万魔之主、寂灭等人全都愣住了，紧接着便是狂喜。
力牧居然允许他们在十万里外直接观摩！
这几乎就等于是在真圣脚底下听道了！
“多谢力牧真圣成全！真圣大恩，我等铭记五内！”
紫霄老祖带头，一百四十多位归一境大能结结实实地给力牧行了个大礼。
力牧没再多话，直接在虚空中盘膝坐下。
嗡！
一道粗壮的赤金色力道洪流从他天灵盖冲出，直接接入了头顶的鸿蒙宇宙底层规则网络。
浩瀚的真圣道韵以西境为中心，瞬间铺满整座鸿蒙宇宙。
十万里外，紫霄老祖、寂灭、玄黄老祖等人哪敢耽搁半息，当场盘腿坐下。
放开全部元神，贪婪地捕捉着每一缕逸散出来的规则至理。
……
一千万年的岁月，在真圣显化大道的异象中匆匆滑过。
这一日，西境上空的赤金色道痕缓缓消散，力牧将蔓延至全宇宙的大道本源尽数收回体内。
经过这一千万年的规则冲刷与万灵共鸣，力牧初入真圣的境界彻底沉淀了下来，气息变得浑厚内敛。
十万里外，紫霄老祖、寂灭等人陆续从入定中醒来。
虽然还是没人能借此一举突破真圣，但近距离观摩了力牧揉合三千法则的过程，不少人困扰多年的法则冲突问题都得到了解决，也算是不虚此行。
众人起身，正准备上前向力牧道谢辞行。
力牧却并没有看他们，而是猛地抬起头，看向了自己身前的虚空。
他刚才彻底稳固真圣道果的瞬间，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鸿蒙宇宙最底层那股无处不在的终极规则束缚。
就在他为这股束缚感到惊疑不定的时候，他面前的宇宙底层规则突然荡起了一圈涟漪。
一圈灰白色的光晕凭空浮现。
光晕内部，是一片荒凉破败的混沌死地，八道身影正站在那片死地之中，隔着空间看着他。
力牧的目光在光晕里的八人身上扫过。
当他看到站在侧面的周铭、盘古和武三人时，力牧眼睛一亮，赶紧站起身规规矩矩地对着光晕拱手行礼。
“晚辈力牧，拜见周铭真圣、盘古真圣、武真圣，拜见五位前辈！”
十万里外，还没走远的紫霄老祖、寂灭、玄黄老祖等人看到力牧突然对着空气行礼，还自称晚辈。
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知道是宇宙里其他的真圣在跟力牧沟通，连忙低下头，悄无声息地往后退走，生怕听到了不该听的忌讳。
光晕之中，盘古看着力牧，咧嘴笑了笑。
“还叫什么前辈，你现在也是真圣了，与我等平起平坐，叫道友就行。”
力牧嘿嘿一笑，但态度依然很恭敬。
“若无盘古道友与周铭道友当年的大道指引，我还无法突破真圣境界，这份恩情，力牧不敢忘。”
周铭对着力牧点了点头。
“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不必过谦，恭喜力牧道友迈入真圣之境。”
寒暄了两句，站在中间的乾坤真圣走上前，看着力牧开口道。
“力牧道友，老夫乾坤。”
“如今你已完成大道显化，想来也已经体会到这真圣境界背后的天地樊笼了吧？”
力牧神色一正，点了点头。
“不瞒乾坤道友，刚才收回大道之时，我确实察觉到整座鸿蒙宇宙的底层规则像张网一样扣在我身上，虽然能调动万道，却总觉得透不过气来。”
乾坤真圣叹了口气。
“这便是真圣之困。”
“我等八人如今所在的这处地方，名为道陨之地，乃是历代真圣共同参悟超脱之法、试图打破这宇宙樊笼的所在。”
“周铭道友他们三位破境之后，便来到了此处与我等共同修行。”
“如今你也已成圣，不知外头可还有什么未了的俗务？”
“若是没有，便顺着老夫留下的这道规则坐标，来道陨之地一叙吧。”
“有些关于真圣修行与超脱境的隐秘，到了这里，我们再与你细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