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个纪元前老夫冲关，前头三个纪元的剥离过程，你们在外面应该都看到了。”
乾坤真圣点了点头.
“看到了，前三个纪元一切顺利，你的大道本源一直在往上走，没有出过半点岔子。”
“是不出岔子。”岁衍的残魂扯了扯嘴角.
“在第三个纪元末的时候，老夫就已经把自身修为推到了真圣境的极致，实打实地摸到了超脱境的那层门槛。”
“当时老夫的感觉很清楚，只要再往前迈出半步，就能彻底跳出这片天地，成就超脱。”
听到这里，力牧忍不住插了一嘴.
“那怎么没迈过去？”
这回岁衍看了力牧一眼，没计较他的打断，接着说道.
“因为就在老夫抬起脚，准备迈出那最后半步的时候，整座鸿蒙宇宙动了。”
“它不让我走，调动了全宇宙的本源重量，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要把老夫硬生生按回来。”
听到这话，乾坤真圣、太极真圣和覆海真圣几人对视了一眼，眉头全都皱了起来。
覆海真圣往前走了一步，摊开手掌说道.
“岁衍，鸿蒙宇宙会出手阻拦，这事我等早就知道。”
“但我等不是推演出了一个方法，可以应付鸿蒙宇宙反扑吗！”
“只要你按咱们推演的方法走，理应能成功突破才对，怎么还会失败呢？”
岁衍摇了摇头，目光在乾坤、太极、青莲等人脸上扫过。
“你们是不是都觉得，只要用了咱们九人合力推演出来的那套方法，就能成功突破到超脱境？”
“难道不是吗？”太极真圣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那套法门，是集合了他们六个老牌真圣巅峰毕生的积累，再加上周铭、盘古、武三条全新的大道印证，耗费五个纪元才推演出来的。
在他们看来，这已经是真圣智慧能达到的极限了。
岁衍叹了口气，半透明的身躯在空中晃了晃。
“不瞒你们说，在冲关之前，老夫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且，咱们九个人耗费五个纪元推演出来的方法，确实有用！”
这话一出，在场的八位真圣全都愣住了。
“有用？”乾坤真圣瞪大了眼睛，“既然有用，那你……”
“老夫当时已经成功了。”
岁衍接过乾坤的话，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在整座鸿蒙宇宙调动规则向老夫挤压过来的那一瞬间，老夫已经摆脱了鸿蒙宇宙的限制，半只脚已经跨出了这方天地的边界！”
听到这里，场中一片哗然。
“你都已经摆脱宇宙限制了？！”
“既然你已经摆脱了鸿蒙宇宙的限制，那后头为什么还会道陨？！”
“你到底是怎么败的？！”
太极真圣、青莲真圣和无涯真圣也全都急了，呼吸粗重，死死盯着岁衍。
如果推演的方法是错的，他们认栽。
可方法明明是对的，连鸿蒙宇宙的限制都摆脱了，最后人却没了，这算怎么回事？！
虚无之地中，岁衍的残魂突然剧烈地抖动了两下，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可怕的画面。
“就在老夫挣脱了宇宙束缚，即将彻底脱离鸿蒙宇宙、踏入外面那片未知天地的刹那……”
岁衍的声音发颤。
“有一股力量，从鸿宇宙本源之中降临。”
“老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甚至都没看清那股力量长什么模样，老夫的真圣核心、连同肉身和元神，就在一瞬间被那股力量给生生抹去了！”
轰隆！
这话听在乾坤等八位真圣耳中，比刚才听到“超脱之路已绝”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力牧倒吸了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往盘古身边靠了靠。
真圣是什么？
在鸿蒙宇宙里，真圣就是不死不灭的代名词！
哪怕是真圣巅峰之间生死相搏，打上几十个纪元，最多也就是把对方打得本源枯竭、陷入沉睡，根本不可能把一位真圣彻底杀死。
一位处在最巅峰状态、而且已经成功剥离了宇宙枷锁的真圣，竟然在照面的瞬间，连还手都做不到，就被一股力量给直接抹杀了？！
“什么力量能在一瞬间将一位真圣巅峰彻底抹去？！”
乾坤真圣脸色发白，声音都在抖。
“难不成……难不成是超脱境的力量？！”
“对！除了超脱境，绝不可能有别的力量能做到这一步！”太极真圣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难道是盘？！是当年已经超脱出去的盘，出手杀了你？！”
这个猜测一出，青莲真圣、覆海真圣、无涯真圣，包括力牧和盘古，全都被吓到了。
如果真是当年那位超脱者“盘”在外面守着，见一个杀一个，不准后来者超脱，那他们这些人还修个什么劲？
上去送死吗？！
周铭站在人群后方，眉头紧皱。
是“盘”出手的？
周铭在心里飞快地推翻了这个猜测。
如果“盘”真的在宇宙外面堵门截杀后来者，那自己真灵深处藏着的那颗疑似“盘”留下的灰色珠子，又该怎么解释？
那珠子当初在荒芜星海帮他破开真圣壁障，现在又源源不断地反哺出超越真圣层次的灰气，帮他削弱宇宙的规则锁链。
哪有前面给人留机缘铺路，后面又亲自出手把人拍死的道理？这在逻辑上根本说不通！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的时候，半空中的岁衍残魂摇了摇头。
“不是盘，也不是生灵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