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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纪元的时间，在太初和后土的讲道声中很快流逝。
这一回，太初和后土讲得非常细。
十个纪元期满那日，太初和后土同时收功。
台下的两百六十九名修士，有一大半都闭着眼，身上法则气息忽高忽低，显然是被灌进去的东西太多，撑着了。
“给你等留三个纪元消化，三个纪元后，自会有其他真圣过来接替。”
太初丢下这句话，也没管底下那些人有没有听见，直接拉着后土撕开虚空，回了道陨之地。
两人刚从空间裂缝里迈出来，就看到道陨之地中间，那面原本播放着磨盘画面的水镜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比之前大了足足十倍的灰色规则丝网。
乾坤、覆海、无涯、青莲，还有周铭、盘古、武、力牧八个人，正围着那团灰色丝网盘膝而坐。
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听到动静，力牧第一个睁开眼，看到太初和后土。
“你们俩可算回来了！”
力牧指着中间那团灰色的规则丝网，苦着脸叫道。
“快快快，赶紧上来搭把手！”
乾坤真圣也睁开眼，揉了揉眉心，声音沙哑地开口。
“太初道友，后土道友，外头情况如何？可有人摸到门槛？”
太初回答道：“有几位身上的本源已经有了蜕变的迹象，想来再熬上几十个纪元，应该能出几个。”
“几十个纪元……”覆海真圣叹了口气，“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乾坤真圣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你们二位既然回来了，那就赶紧入列吧。”
太初和后土不敢怠慢，赶紧走到空位上坐下，分出神念探入那团灰色的规则丝网中。
神念刚一进去，太初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里头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灰色磨盘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在按照一种极难捉摸的规律旋转。
太初总算明白力牧为什么叫苦了。
这活儿，比之前推演平衡法难了不止十倍。
可是再困难他们也要推演，毕竟这关系到他们以后的道途。
......
三个纪元一晃而过。
覆海真圣和无涯真圣站起身，出去替太初和后土的班，跑去荒芜星海接着给那帮归一境上课。
而在他们离开的第五个纪元，一直在角落里修行的太易和太始，终于双双迈入了真圣后期。
乾坤真圣二话不说，直接把这两人也拉进了推演的圈子里。
十个纪元后，覆海和无涯回来，歇了三个纪元，换青莲真圣和力牧出去讲道。
力牧走的时候那叫一个欢实，跑得比谁都快，把留在原地继续算账的盘古羡慕得直哼哼。
时间就在这种枯燥的轮换和推演中，一点点往前挪。
十个纪元，二十个纪元，三十个纪元……
转眼间，距离太初和后土那次出去讲道，已经过去了整整五十个纪元。
这五十个纪元里，荒芜星海那边虽然被真圣们轮番轰炸，但归一境破真圣到底是卡死人的大关。
那帮人虽然气息一个比一个厚实，却始终差了临门一脚，没能再出一个真圣。
反倒是道陨之地，随着十二位真圣没日没夜地死磕，中间那团原本乱成一锅粥的灰色规则丝网。
已经被压缩成了一颗只有核桃大小、通体呈半透明状的灰色圆珠。
这一日，出去讲完第四轮道的太易和太始刚从虚空裂缝里走出来，就看见场中的乾坤真圣猛地睁开了眼睛。
“停手！”
乾坤真圣低喝一声，双手往中间一合。
周铭、盘古、覆海等十位真圣同时切断了神念输出。
半空中那颗核桃大小的灰色圆珠滴溜溜转了三圈，表面浮现出无数道细密的裂纹。
但裂纹并没有扩散，而是拼凑成了一幅极其复杂的立体阵图，最后彻底凝固下来。
“呼——”
覆海真圣一屁股瘫坐在石头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
“五十个纪元……整整五十个纪元，可算是把这鬼东西给磨出来了。”
无涯真圣捏着自己的太阳穴，声音都在发飘。
“再算下去，老夫都要受不了了。”
乾坤真圣伸手将那颗灰色圆珠抓在掌心，眼底虽然全是血丝，但精神头却很足。
“都别喊累了，能用五十个纪元把界膜的规则摸透，咱们这速度已经够快了。”
乾坤真圣托着灰色圆珠，给众人展示里头的阵图结构。
“上一次，玄松和赤岩那两个小辈之所以一碰界膜就被碾碎，是因为咱们炼制的伪道果带着真圣本源的气息。”
“界膜的规则很死板，它不管你是不是剥离了锁链，只要检测到有成建制的真圣道果想要出去，就会立刻变成磨盘把你留下来。”
“所以这一回，咱们换了个思路。”
乾坤真圣指着圆珠核心处的一点白光。
“咱们在这第三版阵图里，加了一道‘化整为零、借壳融界’的法门。”
“当载体带着伪道果切开九成锁链、撞上界膜的那一刻，阵图不会去跟界膜硬碰硬。”
“而是会主动将伪道果炸开，化作亿万道最基础的法则微粒，直接融入界膜里，从界膜里渗出去！”
“等到了界膜外头，再聚拢恢复成道果的模样。”
力牧盯着那颗珠子看了半天，摸着下巴说道。
“听着倒是挺像那么回事。”
“打不过它，咱们就变成沙子从它指头缝里溜出去。”
“乾坤道友，你这脑子确实好使。”
乾坤真圣哼了一声。
“这不是老夫一个人的功劳，是咱们所有人人熬了五十个纪元算出来的。”
“阵图既然已经成了，那咱们也别耽搁了。”
周铭看着乾坤真圣，直接把话引到了正题上。
“还是照上次的规矩，去外头抓两个融道境过来，炼制两枚新的伪道果。”
“让他们带着这第三版阵图上去试一试，看看这回能不能从界膜里偷渡出去。”
乾坤真圣点了点头。
“正该如此。”
“覆海道友，劳烦你再去抓两个融道境初期的修士过来。”
“行，老夫这就去。”
覆海真圣直接闭上眼，神念往鸿蒙宇宙里头一扫。
三息之后，覆海真圣伸手往虚空里一掏。
道陨之地边缘的空间裂开，两道身影便被抓来。
这次被抓来的，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中年男子，和一个背着大剑的黑衣老者。
男的叫柳风，老头叫铁山，都是刚突破融道境没几个纪元。
两人摔在地上，反应跟五十个纪元前的玄松、赤岩差不了多少。
乾坤真圣现在急着看第三版阵图的效果，没心思跟他们磨牙，直接看向周铭。
“周铭道友，还是你来跟他们说吧。”
周铭也不推辞，看着地上的柳风和铁山，把五十个纪元前对玄松和赤岩说的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又讲了一遍。
柳风和铁山听完，得知这是十二位真圣联手办的大事，不配合现在就得魂飞魄散，配合的话，面前这位周铭真圣会出手保住他们的大罗真灵，让他们能重修。
两人连犹豫都没犹豫，当场磕头如捣蒜，表示愿意把这条命交出来，全凭真圣吩咐。
“懂事就好。”
无涯真圣抬手一指，将那颗核桃大小的灰色圆珠一分为二，打入柳风和铁山的眉心。
“你们二人尽快把阵图熟悉一下！”
柳风和铁山赶紧盘膝坐下，拼命消化脑子里的阵图。
乾坤真圣等十二人也没闲着，再次同时出手，抽调各自的真圣本源，在半空中捏合新的伪道果。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回炼制伪道果快了不少。
而且为了配合第三版阵图“化整为零”的特性，乾坤真圣特意在伪道果里头留了数万道暗纹，方便到时候直接解体。
数个纪元后，两枚带着灰白光泽的伪道果成型。
柳风和铁山也满头大汗地睁开了眼睛，把阵图的运转路线记了个滚瓜烂熟。
“忍着点！”
乾坤真圣袖子一甩，两枚伪道果直接砸进柳风和铁山的胸口，融入真灵，紧接着又是两道神念回照符贴了上去。
柳风和铁山在地上疼得打了个滚，等爬起来的时候，身上已经套上了真圣级别的法则外壳。
周铭看着两人，叮嘱了一句。
“记住，撞上界膜之后，千万不要运功抵抗磨盘的碾压。”
“一定要顺着阵图的引导，主动散开伪道果。到了生死关头，缩回真灵，我自会捞你们出来。”
“多谢真圣！晚辈记下了！”柳风和铁山对着周铭深深一揖。
“去吧！”乾坤真圣一挥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