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卿睁开眼，冲屠小蝉一笑，眼睛亮晶晶的！
屠小蝉嘴角一翘，同样欣喜。
“第二层的修炼，主要是能量累积的过程。”他撕下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咀嚼几口：“你现在的真气是什么形态？”
“气态，像一团薄雾。”刘玉卿想了想，补充道，“很薄很薄的一团，风一吹就散。”
“随着能量累积，真气会从气态逐步朝液态转化。第二层的门槛就是真气液化，二层圆满，则真气致密如同水银。”屠小蝉看她一眼，“水银你知道吧？”
“知道。”
屠小蝉端起碗，跟她碰了一下，咧嘴一笑，“来，碰一个。”
刘玉卿灌下一大口鸡汤，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总结，“《烛龙诀》第二层，属性是吞噬能量，还有控制温度。”
屠小蝉竖了个大拇指：“总结得非常到位！你这脑子，比我灵光得多。”
刘玉卿得意地一扬下巴，随即又好奇起来：“那你的功法在第二层的时候，都有哪些特殊属性？”
“念力控制钢铁，还有控制身体重量。”屠小蝉把啃干净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搁，又拿了一根翅膀。
刘玉卿眨了眨眼，琢磨了一瞬，忽然瞪圆了眼睛：“控制身体重量……加上念力……所以你修为到了第三层就能飞了？”
屠小蝉微笑点头：“飞行是我这门功法的特点之一。普通功法，起码得修到第五层才能御空……”他顿了顿，继续引导，“《烛龙诀》是最顶级的修炼法门之一，你努努力，第四层就可以了！”
“第四层……”刘玉卿两眼放光，掰着指头开始算，“第一层通周天，第二层真气液化，第三层……不对，我连第三层是什么都还不知道呢，你这就给我画到第四层的饼了？”
“饼先画着，吃着吃着就成真了。”屠小蝉把最后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碗底朝天，打了个小小的饱嗝。
两人把碗筷收拾到一边，说起早上李丕昭塞的那瓶见面礼。
刘玉卿从书包里掏出小瓶，往屠小蝉面前一搁：“给瞧瞧。”
屠小蝉抽了张干净白纸铺好，拔开瓶塞，把丹药一颗颗倒出来。红、黄、蓝、绿、白，五色各一颗，滚在纸面上滴溜溜转，剩下都是透明的龙涎丹，数了数，足足三十颗。
刘玉卿认得龙涎丹，可那颗蓝的她拿不准，指着五颗彩丸问：“这五颗都什么丹药？”
屠小蝉捏起红的，对着灯看了看：“疗伤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能给你拽回来。”
“这么神？”
“白的叫驻颜丹。”他放下红的，又拈起白的，“吃一颗保十年容颜不老，年龄越大效果越差。”
“啊……”
“蓝的你见过，圣灵丹。”
“这颗送给你。”刘玉卿拿起蓝色药丸递给屠小蝉。
屠小蝉摆摆手：“你留着。接下来这颗圣灵丹对你有大用。”
“哦，好的！”刘玉卿乖乖听话，收起蓝药丸。
“绿的叫长春丹，固本培元，一颗加十年寿元。”
“能一直吃吗？”
“能。”屠小蝉把绿的往瓶子里一丢，“但普通人寿数有上限，死期到了，吃一筐也白搭，除非你有本事躲避地府缉拿。”
“哦。”
“黄的，归元丹。”他最后拿起那颗黄的，在指间转了转，“祛病强身，包治百病。”
听罢五颗仙丹的逆天效果，刘玉卿久久无言。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洞口忽然红光一闪。一道赤霞直射而来，呼地掠过两人头顶，带起一阵热风。
那东西落在屠小蝉床头，翅膀一收，火焰般的光芒渐渐敛去。
刘玉卿定睛一看，是一只通体赤红的小鸟。体型比鸡仔大点有限，金色眼珠，羽毛红中透黄，仿佛在微微燃烧，每一根都透着暖融融的光，歪着脑袋打量她。
刘玉卿愣了一下，眼睛直了！
她何曾见过这么漂亮、这么通人性的鸟，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这位是红秀前辈。”屠小蝉语气随意得很。
“红……红秀前辈？”刘玉卿脑子有点转不过来，扭头看屠小蝉，又扭头看那只鸟，“你……你说这只鸟是……前辈？”
“红秀是一只火属性的返祖喜鹊，活了近一百多年，当得起一声前辈。”
屠小蝉伸手在红秀的羽毛上轻轻捋了一下，红秀也不躲，反而眯了眯眼。
刘玉卿愣了好几息，这才站起身，对着床头那只红彤彤的小鸟，恭恭敬敬地弯了弯腰，声音还有点发飘：“红秀前辈好。”
红秀歪了歪脑袋，盯着她看了两息，然后张开尖尖的喙，“小姑娘倒是有几分灵气。”
小鸟发出小女孩一般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一丝暖意。
刘玉卿再度被震撼到了，愣是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一只鸟，一只小小的，浑身冒火光的鸟……口吐人言，还说她“有几分灵气”。
刘玉卿慢慢转过头，看向屠小蝉，嘴唇动了动，声音干巴巴的：“它……它说话了。”
屠小蝉闻言“嗯”了一声：“红秀前辈将近百岁，会说话，有什么稀奇的！”
“可它是一只鸟啊！”
“返祖了，血脉传承，灵智早开。”屠小蝉抬了抬眼皮，“你以为‘前辈’两个字是白叫的？红秀是因为受伤了才重新变回鸟的，否则你今天看到的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漂亮小姑娘。”
屠小蝉把丹药装回小瓶，重新放进刘玉卿书包，然后起身离开山洞。
他走到灶台边，掀开锅盖，把那条单独留着的鸡腿捞了出来。
鸡腿炖得酥烂，肉都快从骨头上脱下来了，金黄的鸡油顺着筷子往下滴。
他拿了个小碗盛着，端回山洞，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