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女说说笑笑地走了,却没注意到,前院阎家屋里,窗帘掀起了一角。
阎解成死死盯着姑娘们远去的背影,眼神怨毒得像条毒蛇,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妈的,给脸不要脸的臭娘们!装什么贞洁烈女!”
刘光天站在他旁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咬牙切齿道:
“解成,这口气我咽不下!明着来她们看不上咱们,咱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这时,阎埠贵背着手走了进来,脸上没半点刚才笑眯眯的和气,透着股阴狠的算计:
“行了,骂两句能掉块肉?
那可是实打实的机修厂工作和一套新房!就这么放手,你们甘心?”
“爸,您有招?”阎解成猛地转过头。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自古以来,烈女怕缠郎,更怕坏名声。这年头,姑娘家的清白比命都大。
要是她们落水被你们救上来,有了肌肤之亲,这全院老少爷们看着,她们不嫁也得嫁!”
刘光天眼睛一亮,随即又苦了脸:“周围哪有水啊?”
阎埠贵阴恻恻地笑了笑,伸手比划了一个拉扯的动作:“没水,那就制造点别的动静。
比如找人演戏,来一场英雄救美,顺便受点小伤,她们难道还能对你们不管不顾。
只要你们多多接触,再让院里的那些八婆说几句流言蜚语,三人成虎,你们不是对象也成对象了。
到时候,她们要么不管不顾强行解释,那就要落个不知感恩的名声。
要是不解释,就只能当你们的对象,结婚不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么?”
屋里瞬间死一般寂静。
阎解成和刘光天的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丝崇拜。
不愧是能在九十五号院当大爷的人,手段就是比他们强。
他们眼底的疯狂彻底压过了理智,“高!爸,您这招真是绝了!”
阎解成兴奋得浑身发抖,猛地转头看向刘光天,眼冒绿光,
“光天,我要于莉,你搞定陈慧婷!干不干?”
刘光天拧着眉头迟疑了好几秒,追问:
“申请住房的时间就这么几天,我们这个计划来得及吗?”
“那你们就抓紧时间呗,畏首畏尾还能帮你们加速不成?”
“好!我干了,接下来该怎么安排?”
阎埠贵眯着眼,附耳低语:“阿巴阿巴阿巴……”
……
曹家小院的门栓落下,将外院的喧嚣彻底隔绝。
于莉拍了拍胸口,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灌了一大口温水:
“真晦气!刚才那两个到底是什么人啊?穿得破破烂烂,眼珠子乱转,长成那样也敢拦路搭讪,哪来的癞蛤蟆!”
于海棠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小马扎上,双手抱胸:
“姐,你刚才就不该跟他们客气,照我看,直接拿扫帚疙瘩抽出去才解气!那副流里流气的死出,看着就让人犯恶心。”
“你们姐俩刚来,还不清楚这里头的门道。”
陈慧琳嗤笑一声,随手抓了一把桌上的瓜子分给众人,
“那个瘦猴似的人名叫阎解成,是前院阎埠贵的大儿子。
另一个叫刘光天,后院刘海中的二儿子。这两家啊,在九十五号院里出了名的不是东西。”
何雨水剥着瓜子壳,嘴角挂着讥讽:“何止不是东西,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
那个阎解成,天天在街面上扛大包打零工,赚仨瓜俩枣全交给他爸算计了。
至于他爸阎埠贵,以前是个小学教员,因为手脚不干净加上乱搞破鞋冤枉人,被学校开除了。
现在每天天不亮就得去胡同里扫旱厕,浑身上下臭烘烘的,走到哪儿苍蝇跟到哪儿。
他妈杨瑞华更绝,这会儿还在劳改农场里踩缝纫机呢,判了足足三年!”
“噗~扫旱厕?劳改犯家属?”于海棠瞪大了眼睛,嫌恶地搓了搓胳膊,
“天呐,成分这么差,家里连个正式工都没有,他哪来的脸凑上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陈慧婷晃荡着双腿,脆生生地接话:“还有那个刘光天呢!他爸刘海中以前是个官迷,犯了罪判了十年,大儿子刘光齐也被判了十年。
全家都凑不齐一个工人,就这种货色,连给曹昆哥提鞋都不配,居然敢打于莉姐和慧婷姐的主意,真是不知死活!”
提到曹昆,屋里几个姑娘的眼神同时亮了亮。
陈慧琳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崇拜:“可不是嘛,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你们看看曹昆,才十九岁,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长相俊朗,那身板结实得跟铁塔似的。
年纪轻轻就是机修厂的副厂长,手底下管着采购、后勤、医疗、房管四个大科!
人家出入有吉普车,住的是独门独院,吃的是细粮猪肉。
再看看阎解成和刘光天,两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
瘦得跟麻杆似的,连份糊口的工作都没有,这辈子也就烂在泥里了。
把他们跟曹昆放一块儿比,那都是糟蹋了曹昆的名头!”
于莉听着,脸颊微微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搪瓷缸的边缘。
这么一对比,曹昆简直是天上的神仙人物,自己能跟在这种人身边,上辈子真是烧了高香。
日头渐渐西斜,天边的晚霞染上一层暗紫,屋里的光线暗了下来。
陈慧婷走到门口探头看了一眼,缩了缩脖子退回来:
“天都快黑透了,曹昆哥哥怎么还没回来呀?”
“他管着那么大一摊子事,兴许是在忙或者有应酬呢。”
陈慧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
“不等他了,咱们几个先张罗晚饭吧,等曹昆回来也能吃口热乎的。
于莉,海棠,雨水,走,一块儿去厨房搭把手。”
“好嘞!”众女纷纷起身,说说笑笑地钻进了东厢房的厨房。
拉亮电灯的瞬间,于莉和于海棠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宽敞的灶台旁,半扇泛着油光的猪肉挂在铁钩上,肥膘足有四指厚。
墙角的竹筐里堆满了水灵灵的大白菜、大白萝卜和土豆,案板底下还放着两袋精细的白面和一袋大米,
旁边的架子上,野鸡、野兔、干蘑菇、木耳塞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两瓶没开封的麦乳精!
于莉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慧琳姐,这……这都是曹副厂长家的厨房?国营菜站都没这么全乎吧!”
“曹昆心善,平时嘴也刁,家里从不断肉。”
陈慧琳熟练地系上围裙,笑吟吟地拿起菜刀,
“今天咱们沾光,割两斤五花肉炖粉条,再炒个鸡蛋木耳,蒸一锅二合面馒头!”
于莉连忙挽起袖子过去帮忙洗菜。
站在门口的于海棠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白面和猪肉,再看看姐姐那副贤惠忙碌的模样,
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水咕嘟咕嘟往外冒。
这么好的条件,这么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就便宜我姐了呢?
明明是我先认识曹昆的!
要不是我矜持了一下,这进机修厂、住新房、天天吃大肥肉的机会,哪轮得到于莉啊!
好气啊,真是亏大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