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十点，四合院万籁俱寂。
中院陈家屋里，灯早就熄了。
突然，一道黑影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陈家窗根底下。
“哐当！哗啦~”
一块半截砖头猛地砸穿了玻璃窗，紧接着，半盆散发着刺鼻臭味的东西朝着门板狠狠泼了上去！
黑影得手后，连盆都顾不上擦，转身猫着腰就往后院狂奔。
“啊！谁啊！”
屋里传来陈慧婷惊恐的尖叫声。
不到三秒钟，陈家的灯亮了。
陈慧琳披着棉袄冲出屋门，一股难以言喻的恶臭瞬间扑面而来。
借着屋里透出来的灯光，看着门板上的污物，以及碎了一地的窗玻璃，陈慧琳肺都快气炸了。
“哕~哪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干的？！给我滚出来！”
这一嗓子，直接把整个四合院都惊醒了。
各家各户的灯陆续亮起，住户们披着衣服走出来，刚靠近陈家门口，就纷纷捂着鼻子往后退。
“哎哟喂，这是泼了大粪啊！真够缺德的！”
“大冷天的砸人玻璃泼脏东西，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除了老刘家和老阎家，还能有谁？今天白天刚判了十年，夜里就来报复，太猖狂了！”
秦淮茹和曹昆也快步走了过来。
陈慧婷站在屋门口，寒风顺着破窗户往里灌，冻得她直打哆嗦，眼圈通红：
“肯定是李桂花那个老虔婆干的！她白天求我不成还挨了我姐两巴掌，这是半夜来报复我们！”
陈慧琳气得浑身发抖，撸起袖子就要往后院冲：“我去撕了她！”
“站住。”秦淮茹一把拉住陈慧琳的手腕，扫了一眼四周看热闹的街坊，沉声道，
“黑灯瞎火的，你看见她泼了？抓着现行了？现在冲过去，她一口咬死没干，你除了惹一身骚还能干什么？”
许大茂缩着脖子凑过来，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附和：
“就是啊慧琳，没凭没据的，你去找她也是白搭。老刘家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横得很！”
陈慧琳咬着嘴唇，胸口剧烈起伏：“难道就这么算了？这屋里臭烘烘的，窗户也漏风，这觉还怎么睡？”
曹昆见状，并未开口，而是给她们指了指地下。
两人秒懂，这是告诉她们去地下室。
陈慧婷小脸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街坊四邻见没热闹可看，又嫌臭气熏天，骂骂咧咧地各自回屋关门。
地下室的豪华房间内。
陈慧婷抽抽噎噎的扑进曹昆怀里，“曹昆哥哥，他们欺负人，嘤嘤嘤~你可一定要帮我们报仇啊。”
“放心，肯定让你们狠狠出气。”
曹昆搂着她的腰肢，将人横抱在怀里，抬头看向一旁义愤填膺的陈慧琳，
“慧琳，接下来你们先去找派出所和街道办报案。”
“没证据有什么用？”
“我要的不是证据，而是他们把这件案子记录在案。”
“然后呢？”怀里的陈慧婷仰起头，满心疑惑。
“然后？”曹昆嘴角勾起，露出一丝玩味的神态，“然后自然是姜太公钓鱼了。”
“不懂！”
曹昆抬手拍了她一下，惹得她娇躯轻颤，嗔道：“曹昆哥哥，你坏。”
“嘿嘿……这才哪到哪，晚上还有更坏的，赶紧的，你们先去把这两件事办好，剩下的事情全部交给我。”
“好嘞！”陈慧婷勾住他的脖子，亲了一口，旋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抱着姐姐的胳膊，蹦蹦跳跳往外走去。
曹昆擦了擦脸颊，笑了。
“这丫头，越来越调皮了！”
……
曹昆回到自己的炕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感知开启！
方圆三千米内的风吹草动，如同立体画卷般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
前院阎家，阎埠贵正缩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听到外头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
后院刘家，李桂花正坐在炕沿上，脚边放着一个刚洗刷干净的木盆。
她一边揉着发酸的胳膊，一边对着缩在被窝里的刘光福咬牙切齿地低语：
“哼，两个小浪蹄子，叫曹昆来撑腰又怎么样？没抓着老娘的把柄，他曹昆还能吃了我？
等下半夜她们睡死了，老娘再去公厕舀一满盆更稠的，直接从破窗户给她们泼炕上去！
我不信治不服这两个死丫头，非逼得她们哭着去派出所撤案不可！”
曹昆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抹冷冽的寒芒。
“还想来第二次？行，我等的就是你来第二次，那我就给你备一份大礼。”
……
凌晨两点，夜色最浓，气温降到了冰点以下。
后院刘家的屋门推开了一条缝。
李桂花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番，见院里黑漆漆一片，顿时胆气大壮。
她双手端着一个恶臭的木盆，踮着脚尖，一步三晃地穿过中院，直奔陈家窗户。
“叫你们不写谅解书！叫你们扇我嘴巴子！这回我直接泼你们被窝里，恶心死你们！”
李桂花脸上挂着狰狞的狂喜，端着木盆走到窗根底下，抬起右脚往前一迈，准备把盆里的秽物往屋里扬。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金属咬合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夜空下炸响！
两排锋利的精钢锯齿，瞬间咬穿了李桂花的棉鞋，狠狠嵌进了她的右脚踝骨里！
“啊、啊、啊~！！！”
凄厉到变调的惨叫声划破夜空，堪比杀猪！
李桂花剧痛攻心，右腿一软，整个人失去了平衡，直挺挺地往前扑倒。
手里端着的木盆脱手飞出，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啪”的一声，连盆带里头满满当当的秽物，一滴没浪费，严严实实地倒扣在了她自己的脑袋上！
“噗通！”
李桂花重重摔在碎玻璃渣上，脸皮被划开好几道血口子。
恶臭的污物顺着她的头发、脖子往棉袄领子里灌。
“救命啊！我的脚！我的脚断了啊~呕！”
李桂花刚张嘴惨叫，熏得她当场干呕起来。
她拼命想要抽回右脚，可稍微一动，捕兽夹的锯齿就往骨头缝里钻得更深，疼得她眼珠子暴突，鼻涕眼泪混着污物糊成一团。
这动静比前半夜大了十倍不止。
不到半分钟，整个九十五号院灯火通明！
住户们再次涌了出来。
当众人看清陈家窗根底下的惨状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三米远，一个个把鼻子捏得死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