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
眼看两人又要掐起来，秦淮茹端着洗脸盆推门而出，眉头一皱，冷声呵斥道：
“你们俩够了啊！大清早的就不安生，要打架滚出院子打去，别在这儿碍眼！”
秦淮茹如今在院里的威望，那是背靠着曹昆立起来的。
她一发话，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傻柱瞬间像被戳破的气球，硬生生刹住脚步，恨恨地瞪了许大茂一眼，憋屈地拎起水桶回了屋。
许大茂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冲着秦淮茹赔了个笑脸，也消停了下来。
这时，顶着两个大黑眼圈的刘光福从人群后头钻了出来，
一路小跑到陈慧琳面前，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讨好的假笑：
“那个……慧琳姐，门口的地我已经刷干净了。您家窗户玻璃的事儿，我今儿一早就去街上找玻璃铺的师傅来安，钱全由我出，绝对不让您姐妹俩受冻！”
陈慧琳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知道了，算你识相。”
……
洗漱完毕，秦淮茹带着陈家姐妹穿过大院，来到了隔壁的曹家小院。
院子里，曹昆刚打完一套八极拳，又去冲了个澡，此刻正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衬衫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乌黑的短发还湿漉漉地往下滴着水珠。
陈慧婷一进院，立刻心疼地快步走上前，
顺手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干毛巾，站在曹昆身后，动作轻柔地替他擦拭着头发：
“曹昆哥哥，这大冷天的，你湿着头发在院里吹冷风，万一染了风寒头疼可怎么办？”
曹昆舒服地往后一靠，枕着小丫头柔软的身躯，闭着眼睛享受道：
“我这身板，铁打的，哪那么容易生病。不过有我们家慧婷伺候着，确实舒坦。”
陈慧婷俏脸微红，手上的动作愈发温柔细致。
秦淮茹和陈慧琳相视一笑，熟门熟路地走进厨房忙活起来。
其实早饭根本不用她们费心，蒸笼里热气腾腾的大肉包、蟹黄小笼包，
还有刚出锅的油条、油饼，以及熬得浓稠喷香的小米粥，曹昆早就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备好了。
她们俩只需要把现成的酱牛肉切成薄片，再拌一碟清爽的萝卜干咸菜端上桌就行。
几分钟后，四人围在堂屋八仙桌旁开始吃早饭。
秦淮茹喝了一口热粥，想起早起在院里听到的风言风语，忍不住开口道：
“老五，这次刘光天、阎解成还有李桂花被抓，院里倒是清净了。
不过我今儿一早去上厕所，听见胡同里好些老太太在嚼舌根，说咱们九十五号院的风水出了问题，是个绝户凶宅。”
“哦？风水不好？”
曹昆夹起一根油条塞进嘴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怎么个说法？”
陈慧琳咽下嘴里的包子，接过话茬：“可不是嘛！我仔细算了算，还真有点邪门。
你看啊，前院老阎家，总共才几口人？杨瑞华在里头劳改，老二阎解放去了大西北，现在老大阎解成也要去劳改，一家子三个蹲班房的！”
秦淮茹深以为然地点头，掰着手指头继续数：“后院老刘家更狠！
一家五口人，刘海中在里头踩缝纫机，老大刘光齐在大西北吃沙子，
现在老二刘光天和李桂花前后脚全折进去了，五口人进去了四个，就剩一个刘光福孤家寡人！”
“还有中院呢！”陈慧婷也跟着凑热闹，眼睛亮晶晶的，
“贾家那个贾张氏直接吃了枪子儿，棒梗还在少管所里头关着。
易中海断了两条胳膊成了废人，傻柱更惨，直接让人给废了命根子成了太监，后院那个聋老太太，两条腿也断了，整天瘫在炕上哼哼……”
秦淮茹拍了拍胸口，心有余悸地感叹：“这么一盘算，咱们那个院子，简直是家家见血，户户坐牢，也难怪外头人传咱们院风水有毒了。”
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盘点，曹昆乐得不行，摆了摆手笑道：“行了，现在可是新社会，讲究的是科学，哪有什么风水邪门的说法？
他们那些人之所以落得这个下场，全是因为自己心术不正，违法犯罪！这叫自作孽不可活，跟院子的风水没半毛钱关系。”
他心里其实是开心的。
这就是他想要的，现在大家都不会当真，可真等哪天这类事情落到他们身上，联想到这些事情，院里的住户自然会有搬离的想法。
这样，他才能将四合院的所有房子都安排上自己的人。
到时候，还不是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光天化……白日宣……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着，他扫了一眼桌上的三个女人，眼神温和而笃定：“你们只管把心放进肚子里，好好吃饭，好好过日子。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别说这世上根本没鬼，真要是有鬼敢来招惹你们，我也照样一拳把它们全揍趴下！”
霸气的话语让三人心里头暖洋洋的，安全感爆棚。
“嗯嗯！有曹昆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陈慧婷满眼桃心，夹起一个汤汁饱满的蟹黄小笼包，殷勤地递到曹昆嘴边，“曹昆哥哥，来，吃小笼包。”
曹昆张嘴咬下，满心得意。
……
上午八点半，机修厂，副厂长办公室。
曹昆刚泡好一杯热茶，秘书宋小婉便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褐色的呢子大衣，腰肢束紧，衬得身段愈发高挑曼妙。
将文件放在办公桌上后，宋小婉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意打量着曹昆：
“我的曹大厂长，今天在来上班的路上就听说了个大乐子，听说你们那个四合院，昨晚又闹出不小的动静啊？”
曹昆靠在椅背上，无奈地耸了耸肩：“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可不是嘛，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蠢货，觉得自己比别人聪明，
半夜三更搞偷袭，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自己踩了夹子不说，还扣了一脑袋大粪，纯粹是自取其辱。”
“噗嗤~”
宋小婉实在没忍住，掩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胸前波澜壮阔：
“我听保卫科的人学舌的时候，差点把早饭都笑喷出来！
那个李桂花脑子是怎么想的呀？儿子刚因为造谣犯事进去，她转头就去泼粪逼人写谅解书，她真以为这四九城没王法，没人敢报案治她？”
“法盲加无赖，习惯了在院里横行霸道，自然觉得谁都得让着她。”
曹昆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小婉，笑归笑，这事儿也给咱们提了个醒。”
宋小婉见他正色，立刻收起嬉笑，站直了身子：“您有什么指示？”
曹昆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沉声道：“你待会儿亲自去联系一下厂办妇联的同志，请她们派几个干事过来，配合咱们厂的宣传科和工会，在全厂女职工群体里搞一次普法宣传大会！”
宋小婉眼睛一亮：“普法宣传？”
“对！”曹昆眼神锐利，
“就拿昨晚阎解成和刘光天这两个案子当反面教材！
我要让咱们机修厂所有的女职工都明白一个道理，
遇到这种造黄谣、搞流氓胁迫的畜生，千万不能因为害怕坏了名声就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
外头总有些下三滥觉得拿捏住女同志的名声，就能逼着人家就范，简直是痴心妄想！
告诉她们，只要行得正，受了欺负直接找保卫科，厂里替她们撑腰，谁敢伸爪子，咱们就剁了谁的爪子！”
看着曹昆棱角分明的侧脸，听着这番掷地有声、全然为女职工考虑的话语，
宋小婉只觉得心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看向他的眼神愈发痴迷与柔情。
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清脆：“明白！
我这就去办，一定把您的意思原原本本地传达给全厂每一个女同志！”
“去吧。”
宋小婉突然俯身，在他侧脸亲了一下，然后笑了。
“今天的曹厂长真男人，奖励你的。”
说完，她扭身就想跑。
曹昆突然抓住她的胳膊一拉，对方立刻跌落在他怀里。“偷袭完就想跑？”
“别闹，我还要去忙你交代的事情。”
“不急，大家都在上班，现在本厂长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的大秘书去办。”
“哎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