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宋青君看着自己越长大就越看不出想什么的大儿子,沉声询问:“你怎么想的?”
战啸野知道母亲此时的心情,安抚的对她笑了笑,“妈咪,你在担心什么?多多已经的成年了,不管是我们,还是那些所谓的血缘亲人,都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操控她的人生。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多多怎么想。你难道对你亲手养大的女儿没有信心吗?”
多多骨子里是个非常简单直接的人,她只接受她认可的人事物,而人类社会的一切约定俗成和人为制定的规则道理在她这里全都不管用。
对于战熙年的血缘亲人,战司航等长辈全都讳莫如深,从不在她面前提起。
可战啸野却在她十六岁生日第二天正式和她聊过,询问她要不要寻找。
当时他想的是,人总是会对自己的来处感到好奇,多多以后会嫁给他,战家既是她的娘家也是她的婆家,找到血缘亲人也不会影响他们以后得生活,所以如果她好奇的话,可以去找一找。
当时战熙年给他的回答的是,不好奇,不感兴趣,无所谓。
人类社会为了维护稳定,千年来由生恩养恩构建的名曰孝道的规则对她丝毫无法构成影响。
她爱爹地妈咪,爱爷爷奶奶等亲人,不是因为他们对她有养育之恩,只因为她爱他们,所以她才愿意对他们好,这份爱从何而来不重要。
战啸野越了解她,越着迷她身上这份洒脱的简单,她永远可以绕开一切人类环境影响下形成的自我约束的条条框框,简单高效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种事在战熙年这里完全不存在,她只会一大早堵在人家门口,洋溢着欢快地笑脸发出邀请,“嗨,一起去逛街吗?”
就像战啸野说的那样,宋青君哪里不了解自己的女儿,只不过她和战啸野站的位置不同,思考的方向也不同。
战啸野是作为未婚夫去思考这件事。而她却是作为一个母亲,被人找上门来抢女儿,这能一样吗?
所以宋青君被他洒脱自得的态度气笑了。
“呵,我当然对我的女儿很有信心,最差不过就是她多一对疼爱她的父母而已,她总不会不要我这个妈妈。”
战啸野听出宋青君语气中的嘲讽,挑了挑眉。
果不其然,宋青君下一句就是,“就是不知道,她亲生父母那边刚找回女儿,会不会多留她几年,共享天伦。”
战啸野表情不变,眼神立刻就冷了下来。
亲儿子,谁不了解谁,宋青君自然察觉到了他一瞬间情绪的变化,满意了。
“多多的想法你爹地会询问她,既然这件事拿到了台面上说,我希望不管多多怎么选择,你都不要插手。”
宋青君终于说出自己今天将战啸野叫上来的目的。
她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看似什么都不在乎,行事洒脱大方,那是因为他什么都可以轻易拥有,实际上他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人。
单看多多这些年,除了一些关系比较亲近的亲戚,身边连只公蚊子都没有就可想而知他对多多有多么看重。
而这却是她和战司航最担心的,过去十几年,他将自己对多多的占有欲隐藏的很好,或者说他合理的将自己的对多多的要求与多多的自我要求放在了一个方向上,以至于两人从未因此产生过矛盾。
但如果有一天多多的想要的是他不能接受的呢?
问题一直存在,如果得不到解决,她和战司航都很怕他以后会伤害到多多,进而伤害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