刃牙的拳,打在皮可腹部;
刃牙的脚,踢中皮可裆下;
手背弧拳砸脸,掌跟猛顶膝盖,肘击连砸大臂!
那些威力巨大的技术,那些神奇又复杂的招式,打得皮可惊恐万分,甚至泪流满面,深陷茫然。
嗖嗖!
无论皮可如何闪动,甚至快得肉眼都难以捕捉,但刃牙就是没有离开他身边,一直紧贴不放。
令人绝望的体格差距,以及鸿沟般的力量差距,被【冠军】的格斗术克服。
嘭!
又是一记上段高扫踢,在皮可试图反击肌肉最放松之际,迎面打出强力反击。
哗刹——!
瞬时间,皮可被这一脚踢飞,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大圈,最终重重摔下,砸在院外街头。」
「」
无计可施的原始人,身体开始颤抖。
他毫不掩饰自己的恐惧。
然而,当皮可再擡头,望向步步逼近的刃牙时,却从对方身上看不到丝毫食慾。
皮可的恐惧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呼噜噜————」
终於,皮可停下了移动或进攻。
他意识到,自己处於的境地,与他熟悉的「狩猎者」生活截然不同,彻底打破了常识。
自己被打了,但对手却不是为了狩猎,而是守护。
想到这里,皮可缓缓起身,抹掉脸上的鼻血和泪珠,带着一脸怅然,转身离去。
嗒、嗒、嗒、嗒·————
他沉思着走到街角,口中发出「呼噜噜」的低吟,头也不回地就想走。
见状,刃牙甩了甩手臂,稍稍松了口气。
但正在此时,宫本武藏却忽然擡手,提醒道:「且慢,皮可,你不想来吃我了吗?」
闻听此言,皮可转头看过来。
而在被刃牙痛打一番,饱尝过那股无力感後,皮可似乎也学到了什麽。
因此,当皮可再看宫本武藏,看到的就不再是「恐爪龙」,而是那曾让他饱尝苦痛的「蜂」。
蜂—
这种生物,皮可叫不出名字,却清楚记得它的一切。
就算打败了它,也不会死掉,甚至一旦将其吃入口中,还会在嘴里炸裂开剧痛。
所以,「蜂」对皮可而言,是吃不到也无所谓的。
—」
望着宫本武藏的眼神,皮可猛然警觉,眼前的家夥也是一只「蜂」!
想到这里,皮可便更加害怕,一边颤抖着身体,一边快步离去,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
武藏倒也没追,无可奈何地撇了撇嘴,「唔,我可不想砍全身发抖,狼狈逃窜的家夥」」
。
「话说回来啊————」
武藏擡头望天,表情若有所思。
「皮可,你察觉到少年不能吃」的时候,就不吃他了,也察觉到吃我会被斩」,所以也放弃吃我。」
」
一你能做到这种事啊。」
武藏面露无奈淡笑,摇了摇头。
他看向白木承,道了声「打扰」,随後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
见状,德川顿时疑惑万分,「武————武藏?」
小老头也搞不明白,武藏究竟是个什麽想法,只能快步跟上,急得满头都是汗。
与此同时,另一边佩恩博士并不担心皮可,但他的确很想知道皮可的行动。
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博士在跟白木承打了声招呼後,便小跑向皮可离去的街道,去一探究竟。
皮可、武藏、德川、佩恩博士。
四人先後离去。
而直至此刻,范马刃牙也终於松了口气,一边揉着被震麻的肩膀,一边笑着喃喃感叹。
「对皮可做到这一步,就够了吧?本部先生————」
少年喃喃感叹着,四下望去,看着被破坏大片的草坪与院墙,表情有些不好意思。
他看向走廊那边的白木承,「抱歉,把这里弄得这麽乱啊。」
「没关系,不如说这样才好。」
白木承无所谓地摆摆手,随後便掐腰对刃牙笑道:「话说回来,刃牙老弟,你还真能干啊!」
——
「————嗯,的确。」
刃牙眉眼低沉,轻声道:「宫本武藏对皮可,可以使用武器—这样的死斗,我原本还有点期待。」
「但见过本部先生後,我却忽然有了别的看法。」
「若想与宫本武藏战斗,无论皮可还是我们,此前的做法都不对,都可谓实战性」不足。」
刃牙扭了扭脖子,双手插兜,「白木兄,无论你我,亦或是其他人,都该重新想想,要如何面对宫本武藏了————」
说罢,刃牙又问了下,是否要自己帮忙收拾场地,便摆手告辞。
—"
见此一幕,暮石光世也没有久留。
他擡起双手,「啪」的一声搭在白木承肩膀,帮他放松了下肩部肌肉,还用力晃了晃。
「好~~~!我也该走了,今天还有整骨的预约呢!」
暮石淡淡笑着,提醒道:「阿承,无论你要与宫本武藏如何较量,都别忘了告诉我这个朋友啊!」
「————嗯。
「」
白木承认真点了点头。
临别之际,暮石忽然又想到一件事,「话说回来,宫本武藏毕竟和我有点相似,所以我能猜出————」
「无法与皮可一战的他,一定会很苦恼的,或许还会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白木承顿感意外,「能猜得这麽详细?真的假的?」
暮石光世自信仰头,「我可没说大话哦!」
作为某种意义上的「同类」,暮石光世的确了解宫本武藏。
当天,傍晚。
德川宅邸。
宫本武藏盘坐在自己的房中。
他没有点灯,连专门为他准备的蜡烛也没点,任凭夕阳的淡红色余光洒落,透过传统的日式窗户照射进来。
武藏闭目凝神,却总是无法彻底安心。
他正在脑海中反覆回忆,如果自己用真刀去斩皮可,甚至以「无刀」连续劈砍————
战斗究竟会变成怎样?
是皮可失血而死?还是自己被皮可吃掉?
答案,只有在「斩」过後才能知晓!
但已经没办法斩了啊————
武藏双目闭合,喃喃低声道:「皮可,你虽然是个妖怪,却不是武士。」
「唔,心乱了,这可不行啊————」
」
「」
夕阳余晖,从淡红变为火红,直至最後化作黯淡。
「"
武藏就这样独自一人,静静坐着。
忽然—
他睁开双眼,站起身,拉开房门走出,踩着屋外的竹皮履,一路走向德川家门外。
在路过院子时,恰巧遇到正在院内喝茶的德川光成。
「嗯————?」
德川一愣,好奇道:「武藏,你是要出门吗?」
武藏点了点头,琢磨了下,无奈笑道:「我想去找白木。」
德川顿了顿,紧接猛然惊醒,紧张起来,「你去找白木?你要和他打吗?宫本武藏对白木承!?你要斩他吗??」
小老头的嘴里里啪啦一大堆。
武藏面露纠结,歪了歪头,「倒也说不出,究竟是打还是不打,说不定真的会直接动手?」
「或许吧,但我现在给不出回答。」
「唔~~~~」
武藏眉眼低沉,淡笑道:「果然,我离明镜止水的心还差得远,连这种事都想不清呀!」
德川顿感头皮发麻。
他很清楚,宫本武藏越是这麽说,就越有可能直接开打!
而见德川久久不回话,武藏瞪眼疑惑,「怎麽?虽说天色已晚,但我不能去见白木吗?」
「啊————不,倒也不是————」
德川也给不出拒绝的理由,只能硬着头皮答应,「行吧,我也去。」
武藏挑眉,满意点头,「唔,也好。」
」
」
两人一前一後走出院门。
但毕竟天色已晚,徒步去斗魂武馆实在很累,因此德川打电话,叫人派车来接他们。
但就在此时一「唔?!」
德川忽然撞上武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原来是武藏忽然止步,矗立在院门口当中。
「————!?"
德川擡头望去。
只见,在远处街头那边,几十米开外,正站着一道壮硕的幽幽人影,手里还提着酒瓶,嘴里叼着烟。
是个醉汉?
德川眯眼望去,借着夜幕降临前的余光,看清那人的脸。
是本部以藏。
他已在此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