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羽愣住了。
祖巫帝江？
十二祖巫之首，空间之神，时间之祖巫？
那玩意不是上古时期就陨落了吗？
怎么还活着？
而且在这南海秘境蹲着？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群鲛人已经围上来了。
这群鲛人长得比刚才的守卫苗时水有意思的多。
身上挂着各种贝壳珊瑚做的装饰品，有的手里拿着钢叉，有的拿着骨刀，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萧羽跟看稀世珍宝似的。
萧羽被盯得后背发毛，下意识往白玥身边靠了靠。
白玥倒是挺淡定，环顾四周，打量着这个珍流堡。
说是堡，其实就是个大泡泡。
泡泡里盖了一堆房子，房子都是用珊瑚和贝壳砌的，五颜六色，歪歪扭扭，跟童话世界似的。
地上铺着白色的玉石，踩上去滑溜溜的，缝隙里长着各种颜色的海草，随着水流轻轻飘动。
一些巨大的贝壳在地上慢慢鼓动，一开一合，里面露出珍珠的光芒，偶尔还会吐出一串泡泡。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咸腥味，混着某种说不上来的甜香。
总体感觉，还行，比幽冥鬼域要安逸的多。
就是这群鲛人的眼神太怪了。
“人族的朋友！”一个老鲛人拄着拐杖走过来。
拐杖上面镶着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照得萧羽满脸褶子都发亮。
“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了你一千年啊！”
萧羽嘴角抽了抽：“等我？你知道我是谁？”
老鲛人摆摆手：“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来人啊，带人族的朋友去见帝江大人！”
萧羽还没来得及拒绝，就被一群鲛人簇拥着往堡深处走。
小世界中张紫灵听了半天，忽然开口：“相公这地方应该没有危险，但是帝江早就死了。。”
“帝江祖巫在上古巫妖大战时就陨落了，这是六界公认的事。刚才我算了一下，就算那帝江没死，也不可能在这种地方窝着。这些鲛人怕是被什么东西骗了。”
萧羽低着头思索着。
看着那群元婴期的鲛人，修为最高的也才化神期。
他一个金仙还能怕他们嘛……可看着气泡外的深海，萧羽本能的又一哆嗦。
本想找个地方跟蓝儿青儿好好聊聊人生的，可看着那群鲛人，萧羽还是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珊瑚走廊，萧羽来到一座大殿前。
大殿门口立着两根巨大的石柱，柱子上刻满了符文，隐隐有空间波动传来。
萧羽一感知到这股波动，眼皮就跳了一下。
空间法则的气息？
我草？
虽然很微弱，但确实是空间法则。
他金仙境的神识不会骗他。
萧羽来了精神。
推开大门。
大殿里面黑黢黢的，只有正中央有一束光，从上方的气泡壁透下来，照亮了一个坐在高台上的身影。
那身影盘腿坐着，浑身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青灰色光芒中。
萧羽眯着眼看了半天。
越看越不对。
这玩意……
说它是帝江吧，长得也太磕碜。
祖巫帝江，古籍上记载“状如黄囊，赤如丹火，六足四翼，浑敦无面目”。
眼前这玩意，确实像个黄不拉几的大肉球，确实没有脸，也确实长了几条腿和翅膀。
但这肉球也太小了吧？
帝江不是“其大如岳”吗？
这个也就比水缸大一圈，跟个肥宅的身材差不多。
准确的说像他爷之前养的猪。
而且那六足四翼，歪歪扭扭的，长得跟闹着玩似的，几条腿长短不齐，翅膀上还有几根羽毛秃了。
萧羽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这确定不是长了翅膀的无头猪妖？
“人族。”
那肉球开口了，声音嗡嗡的：“你终于来了。”
萧羽挠挠头：“你认识我？”
“不认识。”肉球很诚实：“但本座感知到了你身上的空间法则气息。你就是本祖巫等候了一千年的传人！”
萧羽愣了一下：“你真是祖巫帝江？”
“本座当然是。”肉球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如假包换！”
“当年我被东皇太一的东皇钟打到了，但是我没死，我利用空间法则活了下来！”
萧羽盯着它看了三秒钟。
冷声笑着：“你可拉倒吧！”
“帝江祖巫上古时就陨落了，你一个炼虚境的妖修，也敢冒充祖巫？你当我傻？”
满殿的鲛人瞬间安静了。
那肉球也愣住了，半天没吭声。
萧羽继续说：“而且你身上的空间法则气息虽然是真的，但你根本驾驭不了。那法则之力是从别处来的，不是你自己的，对不对？”
肉球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它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的。
“小子。”肉球的声音阴沉下来，“你说谁不是祖巫？”
萧羽摊摊手：“我说你是假的。”
“大胆！”
“本座乃祖巫帝江后人！体内流淌着祖巫的血脉！你一个外人，凭什么说本座是假的？”
萧羽嘴角一抽：“帝江后人？祖巫有后人？祖巫是盘古大神精血所化，天生地养的，什么时候有后人了？”
肉球噎住了：““你——””
那几个秃了毛的翅膀扑棱了几下，带起一阵风，吹得殿里的烛火直晃悠。
旁边的老鲛人赶紧打圆场：“帝江大人息怒！息怒！这人族的朋友不是有意的——”
“他就是有意的！”肉球怒吼，声音在大殿里回荡，“这是对本座的亵渎！对祖巫的亵渎！对本座血脉的亵渎！”
萧羽被它吼得耳朵嗡嗡响，掏了掏耳朵：“行了行了，别嚎了。你就告诉我，你身上那空间法则从哪来的？说清楚了，我转身就走，不耽误你当祖巫。”
肉球又沉默了片刻。
然后它忽然冷静下来了，那六条腿齐刷刷往后一缩，整个肉球往后挪了半米。
声音也变了，从暴怒变成了阴沉：“你想抢本座的血脉？”
“我抢你血脉干啥？”萧羽一脸无辜，“我就是好奇。你一个炼虚境的妖修，身上怎么会有连金仙都眼馋的空间法则气息。这不合理啊。”
他是真好奇。
空间法则是至高法则之一，连大罗金仙都不一定能摸到门槛。
这肉球才炼虚境，就算它真的是帝江后人，也不可能在炼虚境就觉醒空间法则。
除非……
它身上有某种东西。
某种蕴含空间法则的宝物。
或者是某种机缘。
萧羽眼睛亮了：“肥猪，你在这忽悠人有什么目的？是你自己说呢，还是我抽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