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一旦有了智慧，就意味着神权崩塌。
所以其余创造人族的神明开始围剿女娲。
女娲那时候已经是圣人了，圣人不是打不过，是打不得。
她一动手，这片天地就碎了，那些她亲手捏出来的、吹了气拍了魂的孩子们，没有一个能活。
她选择了走。
她把那些人族——她的孩子们——转移到了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不在任何已知的位面，不在任何神明的感知范围之内。
是她用自己的一部分本源之力开辟出来的，一个全新的、干净的、没有被任何神明染指过的小世界。
那个小世界后来有了名字。
叫太阳系。
萧羽看到这里的时候，表情很是复杂。
因为女娲不仅带走了她旗下的人族，还带走了其余神明创造的那些人族。
哪怕人种不同，她也带走了。
然后她去了八荒中的混沌虚空，找到了混沌珠
混沌珠最后给萧羽看的画面，是一只九尾狐。
苏妲己。
接着女娲就又去了混沌虚空
接着就是苏妲己寻找人皇的故事了。
帝辛是人皇。
伏羲也是人皇。
伏羲是女娲的道侣，而帝辛又是苏妲己的道侣。
现在他是人皇，张紫灵是他的道侣。
人皇剑、山河社稷图、八卦因果……一样一样东西落到了他们手中。
萧羽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萧羽看着脚下的地球。
那个蓝色的球在他视线里慢慢旋转，云层飘动，海洋起伏，大陆板块像是拼图一样嵌在一起。
他能看到地球上每一个角落。
每一个城市，每一条街道，每一个人。
但他看不懂。
不是因为看不清，是因为看不透。
他能看到一个人在街上走，但不知道那个人要去哪儿。
他能看到两个人在吵架，但不知道他们在吵什么，分不清谁对谁错。
他能看到一座城市在过节，张灯结彩，锣鼓喧天，但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而庆祝。
过去的事，他看不清。
未来的事，他更看不清。
就连现在正在发生的事，他能看到的也只是表象。
除非他去查。
亲自去，一步一步地走，一个一个地问，一件一件地翻。
就像今天这样。
萧羽忽然笑了一下。
妈的，原来神仙也不是万能的。
道理就是这么简单。
可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今天才想明白。
萧羽慢慢睁开眼睛。
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些其他神明创造出来的人族呢？
他们后来也到了地球上干什么去了。
萧羽皱了皱眉。
混沌珠给他看的画面里，有一些模糊的地方，像是被人刻意抹掉了一部分，又像是时间太久，连混沌珠都记不清了。
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地球上的人族，从来就不是只有一个来源。
女娲造的是华夏一脉，宁玛造的是两河流域那一支，耶和华造的是后来被称为“闪米特”的那一支，奥丁造的是北欧那一支。
还有更多的、叫不上名字的神明造的、连完整形态都没有的人族碎片，散落在地球的各个角落。
这些人族碎片，很多没有三魂七魄。
他们生来就是残缺的。
不是他们的错，是造他们的神明没给他们。
但残缺的东西，会嫉妒完整的东西。
萧羽想起了一个词，蚩尤。
古籍上写蚩尤是“兽身人语，铜头铁额”，写他“作乱，不用帝命”，写黄帝“征师诸侯，与蚩尤战于涿鹿之野，遂禽杀蚩尤”。
但古籍没写的是——蚩尤那一族，是残缺的。
他们没有七魄中的最后一魄，那一魄叫“英”，主管的是自我反省的能力。
一个没有“英”魄的人，做事不会犹豫，不会后悔，不会站在别人的角度想问题。
他只知道“我要”，不知道“他也要”。
只知道“我的”，不知道“他的”。
这不是坏，是缺。
但缺的结果，就是坏。
蚩尤跟黄帝打仗，不是因为什么“争天下”，是因为——蚩尤那一族被造出来的时候，就是用来打仗的。
造他们的神明在他们血脉里刻了一行字：去抢，去杀，去把别人的东西变成自己的。
就像某些现代的人种，他们的骨子里就只有抢。
萧羽攥了攥拳头。
他想动手。
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喊：把这些残缺的都杀了，把他们的历史抹掉，把他们的文化清空，把地球还给华夏，还给女娲的那些孩子们。
这个声音很大，大到他的血液开始发烫。
萧羽上手捂住了脑袋，气息紊乱。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卷入这种事中，他不是来南海秘境寻找其余祖巫的吗？
混沌珠这时候跟他说这些干什么？
心里有一个声音，想让他杀光那些残缺的家伙。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八个字在心中蠢蠢欲动。
萧羽看着某些地方的大洋马，看着那些肤色不同的男女，双手捂着脑袋。
创造那些家伙的神明，在围攻女娲娘娘。
而后土娘娘自然也是跟女娲娘娘一路的，所以素素来帮他了。
现在他知道去哪里找素素了，混沌虚空……
女娲娘娘应该也在那里。
可去那里之前，他得先找齐祖巫的力量。
“神仙？”
“神仙你怎么了？”
耳边传来张汉升的声音，萧羽慢慢睁开了眼睛。
混沌法则慢慢消散，看着眼前的男人，萧羽深深吸了一口气。
好险。
刚才那股念头差点乱了他的金仙心境。
心境要是乱了，道心也就危险了。
看着眼前的男人，萧羽想到了他们说的话。
“我没想搞分裂，我只是想知道我是谁”。
张汉升这些人从来没有说过要杀光其余人种。
他们只是恨那些掩盖历史的人，恨那些篡改记忆的人，恨那些把华夏文明贬得一文不值的人。
他们的恨是真的。
他们只是想找到真相，让更多人看到真相。
萧羽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女娲要的不是华夏灭了别人，也不是别人灭了华夏。
女娲要的是人族——所有的人族，不管是三魂七魄的还是缺几魄的，不管是她亲手捏的还是别的神明造的——成为一个真正独立的种族。
人族大同，世界大同！
张汉升看着眼前的萧羽，声音有些担忧：“神仙你怎么了？你都站在这里两天了，我们都快饿死了，您没事吧？”
萧羽攥着拳头，眼神有些无奈：“没事……走吧，带我去你们的兴汉协会，我有一些事情要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