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会。
来了理发的人,何连斌陪笑说:“赵总,理个发?”
见赵今安没有反应,他犹豫了会对监狱里专门理发的人挥挥手。
“赵总,劳驾,别动...”
一个推子,才开始推,赵今安一把抓住他的手,像是应激反应。
“赵总,是理发...”
停顿了会。
赵今安自己拿起推子,往后推,头发一缕一缕掉落。
何连斌:....
“老板!”
李新推搡哽咽。
所有人瞪大眼睛,自己剃,一道深一道浅,有些地方剃成光头了。
此时的赵今安似乎丝毫不在意自己形象,还不知道疼。
“...不会真把人关出问题了吧?”
这样的一幕太吓人。
楚镇指着张了半天嘴:“赵总,出血了,还是让他来吧。”
他不知道怎么和黎旭的战友传话了。
这明显不太像正常人了。
“啊...!”
李新张大嘴,他上次见赵今安是40天,又过去12天。
他不知道怎么和张志辉传话,老板那么好看的人,自己拿起剃光头?
“...为什么?老板...”
李新想起外面的苏缅、徐曼曼、沈子言...她们都喜欢老板的好看,公司的那些女人谁不“嘴馋”自己老板?
不过放风区的人都看清了赵今安相貌,202监室武骏三人当初调侃赵今安捡肥皂,一句话足以形容赵今安的颜值。
“...瘦成这样了?”
“老板...”
李新一个大男人抽泣。
血液从赵今安头皮到额头,凝聚眼睫毛,珠状一滴一滴掉落。
楚镇:...
偌大的放风区,人群,鸦雀无声。
看着鲜血夹杂52天没剪的头发,一大缕一大缕掉落,曾飞宇喉结耸动,缩了缩脖子。
“...是个狠人。”
“玛德...”
李新四下找人,突然一把扯住武骏。
“你干嘛?”
武骏躲在人群后,吓一大跳,脸色铁青。
李新一把推武骏出来:“老板,你还认识他吗?”
“赵,找总?”
武骏结结巴巴,看着现场只有一个人坐着的赵今安。
“你...”
赵今安缓缓起身,朝武骏走去,一手扯住一个人手里握住的警棍。
扯不出来。
“赵总,不,不行,这是我的...”
他职业所在,赵今安扯了几下,李新冲出来一个飞踹,武骏一个踉跄倒地,警棍也扯出来了,赵今安一棍挥下去。
没人动。
何连斌眼睁睁看着没发话。
武骏捂住头,鲜血直流。
又是两棍。
何连斌才开口:“赵总,可以了,你往要害上打会出人命。”
又是两棍。
“...还可以这样?都看着?”
现场,看着何连斌一众人无动于衷,换成他们早关禁闭,取消一切福利,禁止家人探望了,甚至加刑期。
赵今安转身对何连斌伸开双臂,没说话,意思你们还能拿我怎么样?
“...”
何连斌一时间噎住话。
是啊,还能拿他怎么样?
“...好。”
李新却心中欣喜,老板还记得报仇,说明人没废掉。
“没有人?”
没想到赵今安又望向高墙自言自语道。
“50亿美金还不够多吗?”
何连斌:...
他后怕了,这人还是关在F区消停点。
有人打了120。
一旁楚镇怔怔望着没有喊疼声的武骏,赵今安是往头上砸,他又看向一额头血渍的赵今安,每一棍都是要武骏的命。
说明什么?
接到楚镇传出来的消息,黎旭陷入了深深沉思。
自己有份名单。
“大概今安自己也有一份名单,等他出来,下场都会像武骏?”
挂断电话,黎旭打了个寒颤。
监狱外面。
“呜哇——呜哇——”
救护车来了,开进去,没一会扬长而去。
“里面还有人叫救护车?”
赵志勇望着救护车离去,他们还不知道赵今安关出来了。
1个小时前。
赵今安坐的地方和他们只隔着一道墙。
徐曼曼、沈子言、沐瑶、唐晓晴等在沪城的人每天都会来,李艾兰飞去了阜平,不能一直待在沪城不工作。
华尔街。
颜希和余静早接到消息,二人在石油和黄金期货市场做空,这是在沪城颜希和赵今安商讨后得出的结论。
石油一度触及110美金/桶年内高位,但随后全球经济疲软会严重打压原油需求,这是颜希在电话里的分析。
赵今安不用分析,这年油价冲高回落,油价一路走低至70美金/桶。
这是C计划的一部分。
“余老师,赵总应该觉得自己快要出来了。”
“我这几天眼皮跳的厉害。”
余静揉揉眼眶:“我担心今安关了52天,C计划早不是当初我们商量的C计划了,还担心,是今安自己扛不住了。”
“那怎么办?”
颜希也怀疑:“C计划只有我们仨个知道,赵总又没传其他消息出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
余静想了想:“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大A?”
“...做空,当空头?”
颜希琢磨了会,摇头:“只能等赵总消息。”
那么多年师生,颜希感觉自己这才认识真正的余静,余静对赵今安抛出“集装箱投票”理论,又一想就是做空大A。
余老师你真是师大的一名大学教授?
在外面东躲西藏,颜希没发现余静想家,放着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做。
内心深处的野心,志向,不是一般大。
要说钱,余静早不缺钱花了,赵今安的出现,给了余静“释放”真正自己的机会。
刘志民的事,余静知道,还知道刘志民到处找自己。
她没打电话回去帮刘志民说一句话。
即便刘志民打电话来,余静该说的早和刘志民讲清楚了。
沪城。
舒适的房间,洗手间有了洗发露和沐浴露,主要是能听见嘈杂声了,赵今安要来了一沓白纸,继续叠纸飞机。
何连斌来门口打了三个转。
“里面,有什么情况?”
“没有。”
负责隔离看守的人摇头。
赵今安没有说要打电话,没有提要求要见什么人,何连斌百思不得其解,这里面的人对伙食娱乐等欲望会降到最低。
但有一点所有人逃不过:会提出想见外面的什么人。
这才是人。
哪怕在外面十恶不赦的人,进来也会哭求着要见父母,见妻儿,乞求原谅,说什么不孝,这是人的情感需求。
他们见过太多。
这里,专治各种嘴硬,不服的人。
“他不是有奶奶,有孩子吗?”
何连斌踮脚看眼:“外面有那么多人等他。”
“还有两个集团公司...他没有想见的人?”
里面,赵今安剃了光头,贴了三个创口贴,全程没抬头看门外何连斌几人,坐椅子叠一只纸飞机又一只纸飞机。
关出来后,郡沙赵总实现了白纸自由。
“老大,要不叫个心理医生来?”
“...嗯。”
何连斌也怕啊,有句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呜呜喳喳的人最是虚张声势。
“叮铃铃。”
这时手机响了,何连斌接起电话走远点。
墙外。
时间:18:09。
气温:1℃。
“诺诺,你走慢点。”
唐晓晴喊道。
赵知诺穿太厚,戴个毛茸茸帽子,她回头对身后跟着的人拍小手掌笑。
“...”
沈子言和沐瑶有些发愣。
这一瞬,赵知诺笑起太像赵今安了,她们仿佛看见了赵今安。
风“呼呼呼”的吹。
吹乱了女人们的发丝,52天下来,陪赵知诺来这里玩成了一个节目。
没人来,徐曼曼一个人也会带赵知诺来。
“诺诺,要吃烤红薯吗?”
赵志勇和王维涛蹲下来哄赵知诺,见不到赵知行和赵知微,自己的能力又帮不到赵今安,他们想对赵知诺好。
也是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
“那么小年纪,大冬天,天黑了,不在家看动画片,不去游乐场玩,天天在监狱外面玩。”
王维涛吸吸鼻子,想起心疼,大概只有赵知诺一人。
“滴!滴!”
这时一台挂湘A牌照的车,远光灯闪烁。
“谁?公司的车...来了啊。”
“简叙?”
在场的人第一时间想到简叙,目前寰宇时代最有话语权的人。
徐曼曼也第一时间看向来车。
先下车的是司机,后排推开门,是冯若丹。
“冯若丹!?”
“她怎么来了?”
“莫非今安(赵总)...能出来了!?”
苏家的人从没出现,现在冯若丹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