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赵今安看着手机里那张“手术”单，放大图片。
“你打了？”
“唔。”
林清雪没有说理由，说起来话长。
她相信赵今安能懂自己的苦衷，自己“脏”了啊，赵今安身边唯一一个“脏”了的女人，蒋家坳蒋芷晴不算。
“今安，我一万个想生下来...”
林清雪发自肺腑说道。
她深夜想过无数次，如果和赵今安有个孩子就完美了。
其他的？
钱有了。
由406她们三个去和苏缅争吧，自己反正是不参与。
也没有资格参与。
赵今安点着手机屏幕图片放大缩小，不知道和林清雪说点什么。
如果说有多遗憾？
讲心里话，他已经有了三个孩子，和上一世不一样。
但这个孩子是林清雪的第一个孩子。
“子言，你是真没用，就知道凶巴巴...”
赵今安想起和沈子言的相处笑了，有丝宠溺。
沈子言凶巴巴，38岁灵魂的赵今安只会把她当小女友。
“今安，不要算了，不能就这样算了。”
林清雪还在哽咽，她哭是赵今安依然接受自己，喊自己小雪，如果称呼林总，林清雪就知道自己和赵今安到此打住。
她懂事。
她会自己结束，离开林盛，以后不再联系赵今安。
那天赵今安去义乌，她对自己说过以后会最听赵今安的话。
不纠缠。
不想赵今安丢人。
陈泽喊出来了，说赵今安你捡我剩下的，对新城赵总来讲，什么女人会没有？无论是脸蛋，身材还是学历。
说出来了不一样。
即便是夫妻，夫妻感情再好，如果前任打这样的电话，试想一下哪个丈夫心里会好受？再是过往，明知是挑衅。
心里依然会埋根刺吧？
陈泽做的就是这样的事，嘲讽赵今安，同时嘲笑刘闯峰求而不得，303他赢了，他没有考虑过林清雪的感受。
真正受伤害的人是林清雪。
刘闯峰没了，嘲笑也没用。
赵今安现在的身份地位，如果想，可以有无数个林清雪。
甚至比林清雪更优秀漂亮的女生。
“今安，我想他生不如死。”
林清雪发着狠，她以前只算过杨姝美大概有多少资产，可赵今安现在对自己说：小雪，他已经像条狗了。
林清雪能看懂这条信息：
赵今安是表达，就此打住！
林盛拿到利润就行了，陈泽已经失去了很多，没必要赶尽杀绝。
看到这条信息，林清雪才第一时间把这张一直锁抽屉的手术单拍照发过去，告诉赵今安：你没了一个孩子。
“今安...”
电话那头林清雪恳求。
林清雪也知道赵今安和陈泽没有生死大仇，和刘闯峰不一样，刘闯峰是触碰了赵今安的底线。
“呼——”
赵今安靠门框长长吐出胸中一口浊气，抬头望着星星稀疏的夜空，他没有明确回答林清雪，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清雪却捧着手机说了声：“今安，谢谢。”
“呵。”
赵今安讪笑了一声，他可能只是觉得自己又“送走”了一个大学室友吧，不管怎么说林盛是自己的，这点没有错。
这事和包文清没有关系。
赵今安总是喜欢给别人选择。
现在，他自己也要选择。
一边是林清雪。
一边是送走一个大学室友。
陈泽是给自己脖子上的绳索打了个死结，他今晚不说这些话，赵今安开口了，林清雪和方洁也许会稍微抬抬手。
只会让他破产，最多让他滚出泽宇地产。
或者只赶陈泽出局！
这样林清雪气顺了，方洁也达成了目的。
现在。
羊城。
方洁死死攥紧手机：“小雪，今安怎么说！？”
陈泽那句“刘闯峰做梦都想”把方洁也侮辱了，甚至侮辱的更惨，意思方洁不如林清雪，方洁捡林清雪不要的？
“我已经叫人跟着王芳喻了！”
方洁说：“王芳喻现在和银行那边的人联系紧密，应该是要办理抵押贷款！”
“千万别说算了！”
方洁想起自己没钱了，没有砸手机，李艾兰看热闹不嫌事大，把那段视频都发过来了，林清雪捧着看手机。
视频里赵今安膝盖抵住陈泽胸膛说“林清雪还是林清雪，她只是走错了一步，人不可能每一步都走正确。”
看完一遍又重复一遍，林清雪吸了吸鼻子。
“他什么都没说，哈——”
林清雪看着视频里那个太好看的男生，她深呼吸，张着娇润小嘴长长哈了口气，像是把眼泪憋回去了。
“但不管是不是我们，业内那些人都会默认是今安弄没了他的那些大学室友。”
“所有的，一个不剩。”
林清雪补充一句，“一个不剩”才是重点。
容不下人，发达了连大学室友都下手一个个送走，这是赵今安给外界同行大佬留下的印象，那他们心里会给赵今安打上什么标签？
类似有明星不给父母生活费，网上舆论是什么样？
这个年代舆论几乎是一边倒。
很少有人会去探究为什么，吃瓜也不需要去探究。
余静能懂赵今安的无奈。
李艾兰不会动脑子想，她还能添油加醋，加把火，反正在她心里：赵今安是最好的，赵今安是最有钱的。
这就可以了。
自己在集团公司升职涨工资，拿年终奖全靠赵今安。
谁也没有自己的今安好。
“小雪。”
方洁想了想：“王芳喻在托人找银行办抵押贷款，你没有联系寰宇时代？寰宇时代是银行储蓄大户还是贷款大户。”
“还有开物九章，更是贷款大户。”
“你应该找赵博兰财务总监，你们是一个集团公司的，林盛赚到的钱也会归寰宇时代，这件事她应该会帮你。”
方洁和林清雪不知道苏缅已经交代过赵博兰了。
拉储蓄，放贷款是银行最主要两项业务。
寰宇时代和开物九章都属于银行优质客户。
且是最优质一级别。
千万别小看赵博兰和周楚欣，一到年节的日子，太多银行经理往寰宇时代跑，放贷款有些难，银行经理也怕坏账。
到时候要背锅。
但赵博兰打个招呼，卡一卡泽宇的贷款，不太难。
为了泽宇地产，损失寰宇时代这个大客户？
集团公司发展越大，赵博兰是集团公司所有人的财神爷。
林清雪没有打苏缅电话，等方洁离开，她先打了唐晓晴电话。
“小雪，我听说了。”
唐晓晴知道林清雪为什么打自己电话，她安慰道：“你别管陈泽怎么说，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只要问你自己。”
“你跟了今安后，有过一丝三心二意吗？”
“就是我看网上说的精神出轨。”
唐晓晴直白道，也是最有效的安慰。
“晴晴，谢谢你。”
林清雪一直觉得自己“脏”了，她最羡慕的人是唐晓晴，从大一开始跟着赵今安，大一军训时就表露出爱慕。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从一而终，李璐也表露过，但她没有从一而终，方洁选择了刘闯峰，自己呢？选择了“现成”的富二代。
只有唐晓晴，她似乎什么都不关心，只关心赵今安。
大一那年坐奥迪A6去吃自助餐的几个女生，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又在大学毕业3年之内得到了结果。
都说大学毕业季是分手季。
她们不是。
她们没有因为工作，因为分开不同城市分手，却都有了结果。
结果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