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言没提了。
徐曼曼没心关注泽宇地产的状况。
直到有天电脑办公，一个网站弹出一个新闻：泽宇地产陷入资金链危机，陈泽离婚，前妻王芳喻分走公司10%股份。
“...离婚？”
徐曼曼迟疑了会，点开网页看了眼。
然后关闭网页，继续筹划自己的“零食王国”旗舰店。
她已经不欠杨姝美了。
不说邻居那么多年，最起码高三毕业那年暑假，考上中南大学，杨姝美以这个理由送了个名牌包，这也是一份情。
不说别墅那个房间，她从小喊了杨姝美那么多年阿姨。
徐则栋天天跑趟万家丽关注“零食王国”哪天开业？
徐家的人都在关注。
还有人去过青枝鲜果了，姚莘和孔北音在郡沙，零食王国装修耗时，水果店装修简单，一个个陆续在郡沙开业。
水果价格偏昂贵，学臻汇选标明产地，比如烟台的苹果，樱桃，赣南的脐橙，民勤的哈密瓜，茂名的荔枝，陕省的大荔冬枣等等。
走进青枝鲜果。
如果不是曼曼的店，徐家的人还有点舍不得买。
青枝鲜果是走中高端线路。
水果来自全国各地，挑品质和口碑最出名的产区，这是徐曼曼和孔北音跑长途有经验在里面，徐家的人买本地水果要便宜很多。
“卖这么贵，生意能好？”
“外婆，消费人群不一样。”
“我们挑几盒枣子吧，来都来了，枣子还算便宜。”
以前是寰宇时代副总裁还没有这种感觉，徐家几人在店里小声交流，从头看到尾，店里果香四溢，陈列诱人。
只有徐则栋什么都拿，收银台一结账6百多块钱。
还没有人说脸皮厚到不结账。
属寰宇时代附近一家青枝鲜果生意最好，别说孔北音，姚莘人都麻了，寰宇时代有几万员工啊，就算普通员工不算。
集团公司管理层有多少人？
“姚莘，你们公司管理层工资有多高？”
孔北音都只能开车补货，她呐呐问姚莘。
为保证新鲜，水果店基本很少囤货，一般就是摆在货架那些，结果进来一个人就搞批发一样，苹果都一箱箱买。
“不清楚，薪资有保密协议，但年薪30万以上的很多。”
姚莘说：“不要管理层，技术人员薪资也很高，比如你问的那个骆总，她穷的只剩下钱了，你好奇的简叙，不算奖金，听说年薪6百万以上。”
“...年薪6百万以上！？”
孔北音瞪大眼睛，一天两万工资？还不算奖金？打工也那么赚钱？
姚莘说：“总裁办的都有钱，平时还没有什么开销。”
也许这就是消费力吧。
比如企鹅没搬之前，附近那些居民楼房租多少？一杯奶茶多少钱？结果企鹅公司一搬走，房租和物价全线崩盘。
现在也一样。
寰宇时代附近咖啡馆都有5家，鲜花店，美容院，美发店剪头发都比别的地方收费高。
“姚莘我们开这一个店就发财了，对了，再去新城开一家。”
孔北音没什么志向，姚莘说：“也是刚开业，大家来照顾下生意，以后不会天天那么好，公司有臻汇选呢！”
“福利有购物卡，里面什么没有卖？”
杨姝美也开车回郡沙来看了眼，她默默念道：“青枝鲜果，曼曼也创业了，林清雪是林盛林总，王芳喻...一走了之。”
这种打击，陈泽消沉了。
杨姝美一个人走在青枝鲜果，似乎离开陈泽后，大家都过得更好。
在杨姝美眼里，陈泽现在一蹶不振。
而青枝鲜果就像新生。
徐曼曼接到赵今安电话，赵今安对徐曼曼有点凶，沈子言凶赵今安，赵今安凶徐曼曼：“你抢我生意是吧？”
“...”
徐曼曼眨巴眨巴眼睛，笑了一声。
“宝贝女儿，爸爸没钱了，你去找你妈。”
电话那头传出赵今安的声音。
“...”
徐曼曼喊了声：“诺诺！放学了吗？”
“哎呀，爸爸没钱了，不买，哈哈。”
“爸爸！知微要期糖葫芦！”
这是赵知微的声音，她和赵知诺背着书包不肯上车，赵知微去掏赵今安口袋，赵知诺咽口水直接向那个人伸手要糖葫芦。
卖糖葫芦的就算不认识赵今安，也认识这几台车很贵。
“呵呵，给你。”
他直接拿两串糖葫芦给赵知诺：“快点吃，吃了还有，叫你爸爸买。”
赵知诺拿到手里就开吃，没付钱。
“不是，诺诺！”
赵今安抱起赵知微急眼了：“你这样...以后会给黄毛几块钱东西就骗走！”
单伟：...
童艺敏：...
老板，你要不要听听你说的什么话？有你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今安你...！”
徐曼曼又气又想笑，捧着手机认真听赵今安和孩子互动：“今安，开视频给我看看。”
“咻”的一声。
童艺敏发来的语言：曼曼，苏缅今天下午有课，今安来接孩子放学。
不止卖糖葫芦的，来机关幼儿园接孩子放学的都认识赵今安，认识他三个孩子，座驾不是劳斯莱斯就是迈巴赫。
有些人会上前喊声赵总。
“哈哈哈，只能吃一串，其他拿袋子装好带回家。”
“爸爸，我还要那串橘子多的！”
“知微，妈妈会骂，你们快要换牙齿了，不能吃太多糖。”
是童艺敏的声音。
徐曼曼就捧着手机认真听，曼曼啊，她真的也想在现场，赵知诺话不多，只要有了吃的，她很少说话。
赵今安故意不视频，不给徐曼曼看。
童艺敏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总不会顺着来。
远处。
陈泽躲在一棵树后，目光呆滞望着这一幕。
身后，站着周礼齐。
他盯着陈泽落魄的背影，王芳喻向公司提交了辞职书，辞职书压在办公桌没有批，和周礼齐想象的不一样。
他以为是陈泽会先出局，没想到王芳喻自己选择离开了公司。
5个工作日后，又是开股东会。
这次基本就成定局了。
办公室一天几个电话，都是股东“好心”劝陈泽交出手里权利，自己体面离开公司的电话。
身后，周礼齐拿起手机发信息：王总，你什么时候回公司？
他不知道张主任，还想着自己的梦中女神。
公司总要有人执掌，不会是林清雪，林清雪有林盛。
周礼齐就当着陈泽身后，发信息给王芳喻。
没有回信。
周礼齐思想活络了，王芳喻有泽宇11%股份，而且和陈泽离婚了，不想努力了？想少奋斗三十年？
陈泽一天天精神不振。
周礼齐越发注意自己形象。
他提前打了林清雪电话，旁击侧敲问自己还能留在泽宇地产吗？
林清雪笑着说泽宇又不是我的，周礼齐想成为王芳喻“私人”的助理，或者成为俞菲在寰宇时代那样的人。
陈泽没有回郡沙，没有去看青枝鲜果。
是杨姝美发来了几段视频，说等旗舰店开业了也送对花篮吧，这个没有关系，开业送对花篮，谁也不会说什么。
没有必要刻意躲避。
杨姝美叹息了一声。
距离股东大会5天，陈泽打电话联系林清雪，换座机打，听到陈泽的声音，林清雪直接挂断，不给陈泽解释机会。
陈泽尝到了苦果，为自己那天口无遮拦付出代价。
成年人了总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
他最后打徐则栋电话，徐则栋接了，但没有答应陈泽什么。
没办法了，他还能求谁？
他打沈子言电话。
沈子言也接了。
一码归一码，认识一场沈子言和陈泽没有矛盾。
“沈子言，5天后，我就破产了，你们不能帮我说一句话吗？”
H国的沐瑶，也接到了陈泽的电话。
“我便宜出让股份，给我留点...”
除了姚莘，陈泽知道姚莘说话没有份量，沈子言和沐瑶多是沉默，陈泽打电话是求的口吻，沐瑶也没有嘲讽陈泽了。
可沈子言和沐瑶能说什么？
打林清雪电话？打曼曼电话？打今安电话？
不说沐瑶，沈子言已经离开寰宇时代那么长时间了，早就不是臻然沈总了，她以什么身份打林清雪电话？
更别说吩咐林清雪怎么做了。
李艾兰口中的“中南三霸”早一个个离开了寰宇时代，离开了郡沙。
都失算了。
方洁以前对刘闯峰说，你们是联谊宿舍，多聚餐带我一起，20岁的方洁还想过和沈子言，徐曼曼处好关系。
结果，是会计一班的人反而在集团公司稳步升职。
这天。
赵今安收到一条信息。
发信息的人意外，消息内容意外。
是消失一段时间的王芳喻。
王芳喻：赵总，我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这个世界就是那么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