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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4 正道杀至,诛魔使来,李仙出手,雷霆霹雳!

    欧阳越山早有爱才之心,知烛教残败,正缺这等人物,说道:「我教散人,虽不担教中职务,不属六十四部,却非虚衔,享得教中权益。自有宝物、武籍、钱财等赐予。只是这时,地处这片鸟不拉屎之地。只等此事过後,一并给你。」又喊来潘三柳、楚柳清等,简单引荐,告知李仙已入烛教,号称「纯阳散人」。众人皆喜,近日海中同行,李仙屡显能耐,渐已折服众人,兼重瞳异目,天赋能耐、气质样貌俱在,烛教自当欢迎至极。且说仪式从简,不在话下,当夜各自睡去。

    转眼到了翌日,烛教众人沿着支流而行,约半日时,前方又见冥河翻涌。

    欧阳越山、林智、朱斟三人,各取好行囊诸物,同乘一艘小船,摆渡而去。李仙凝目望去,见那小船愈行愈远,被一团浓雾笼罩,忽的「噗通」一声,沉入海中,再无声迹。

    李仙嘀咕:「如此这般,便入了冥域麽?」待冥河熄涌,烛教众船再回岛修整,静做等待。楚柳清站在岸上,遥目眺望,见欧阳越山等此去,不知死活,海域内雾气浓厚,如压在心底,不住一阵惆怅,心想烛教之路,坎坷难测,无穷险阻,奔忙半生,始终似有希望,又甚是遥远。

    李仙正自练剑,见那倩影失神,便走过去道:「楚尊者想什麽呢?」楚柳清说道:「此行若不成,你觉得烛教可还有望否?」李仙说道:「我可不敢乱言,成或不成,此事自有天定,尽力便是,思虑太多做甚。」楚柳清一叹,说道:「我若能像你这般洒脱就好。」想得初见时起,李仙身份地位,武道平平,却已有从容静气。再见时,李仙已是中郎将,神剑之斗显风采,後遭全城通缉,却仍自有股静气。一时间,又好奇又钦佩。她自幼生在烛教,肩担兴复烛教大任,一切皆为烛教,年岁虽大过李仙,见闻亦胜过李仙,遇事时,却自问不如李仙。她自然亦算冷静从容,却因高明武道傍身,烛教残部支持,自问能解决诸事。若遭临大难,便不如李仙。

    李仙笑道:「那楚尊者想不想,似我这般洒脱?」楚柳清奇道:「如何似你这般洒脱?」摇了摇头,说道:「我本性不是这般人,装不出你这般洒脱。」

    李仙说道:「人之本性,常常是连自己都不清楚的。我便见过,有人表面纯静,私底下甚是狂浪。有人表面凶蛮威武,本性却是...咳咳。」想得赵英琼,不住旖旎,刹那恍神:「将军此刻,当已解开了罢。」不便再说,转口道:「总之,楚尊者好不好奇,你本性是何等模样?」

    楚柳清眉头一皱,确有好奇,又微觉羞赧,不着痕迹地微微颔首。李仙解下腰间酒葫芦,丢给楚柳清,笑道:「你晃得三晃,再饮三口酒试试。」楚柳清接住酒葫芦,一阵古怪,说道:「我从不饮酒。」瞥得葫芦口,常见李仙对嘴而饮。李仙怂恿道:「喝喝又不如何。我记得烛教中,似不禁酒罢?莫非堂堂楚尊者,连这都不敢麽?」

    楚柳清顿了一顿,依言晃动酒葫芦,拧开盖子,犹豫片刻,侧头掀开白纱,对嘴饮下。酒气甚浓,一口饮下後,她顿了一顿,再连饮两口。酒意直冲天灵,不住面红意乱,一阵恍惚。这是酒水甚是霸道,李仙初习饮酒功时,饮入口中,化散酒性,两口便醉。此後,李仙陆续再得数宝,都添入酒中。酒性愈发厉害。楚柳清虽不曾运起『饮酒功』化散酒性,但「醉意似毒」,无孔不入,饮第二口时已醉,第三口时更大醉。

    楚柳清一阵飘忽,不住憨憨笑了笑,说道:「咦…你...怎多了两个头?嘿嘿,倒也...倒也有趣...我帮你劈去两个。」摇摇晃晃,拔剑便劈。但已大醉酩酊,失了准度,劈得歪斜,倒累得脚步踉跄,跌在地上。

    她眼睛一闭,竟就睡下。李仙甚觉有趣,拿回酒葫芦,说道:「当初见你牛气哄哄的,这时间,也不过三口就倒。哈哈哈。」扶起楚柳清,便回了岛中木屋,扶她入船轻眠。

    楚柳清醉醺醺喊道:「单孤云,你这笨徒,不够…不够…远远不够…」又醉醺醺说道:「都让开,老娘自己当烛教之主,嘿嘿嘿…」李仙眉头一挑,大觉有趣,取出留音蟾蜍。手指压着蟾蜍腹部,蟾蜍便张开口器,吸音入腹,把楚柳清诸话纳入。见楚柳清醉睡已沉,便不打搅,出了木屋。

    见其时明月高悬,海面碧波荡漾,潮来潮去。岸旁设有数十间木屋,篝火数十堆,星星点点围着烛教教众。有数位年轻教众,正自对剑习武,砥砺烛教武学。

    有数教众,跳上岸旁的椰汁树,睡在大扇叶上。海中清风明月,轻轻吹拂。李仙寻一滩位,坐着观风赏月,心想:「我一步一步,或时运所推,或自己选择,已走到了此节。既然阴差阳错,成了烛教的纯阳散人,便暂且安之。」饮两口毒阳酒,化散酒行,浑身酒意激荡。

    这日闲渡。次日清晨,楚柳清转醒,一早找到李仙,羞愤道:「你…你…你…」一跺脚,一甩手,半天说不出合适话语。她堂堂尊者,却被三口灌醉,大觉丢人至极。

    李仙暗觉好笑,心想:「我若取出留音蟾蜍,岂不叫你羞愤欲杀我?」说道:「误会,误会。我倒没料到,楚尊者不过三碗。你放心,我手脚乾净得很,不该碰的,决然不乱碰。」楚柳清咬牙愤道:「你还说!」忽觉李仙颇为气人。

    她跺了跺脚,来回踱步,过了半晌,美目瞪来,说道:「我昨日,可有说甚奇怪话语?」李仙说道:「这倒没有。你酒品奇佳,饮醉後便乖乖睡了。」楚柳清稍稍宽心,狐疑说道:「当真麽?」

    李仙说道:「当真至极。我自能发誓保证。」楚柳清信服,心想:「这般说来,昨日醉酒之态,倒很是独特。我饮用别酒时,尚不轻易入醉。何以他这酒,三口便醉倒了?」羞愤尤在,便不多言。

    这日烛教整日修整,不离岛岸。教众数日奔波,不曾歇息,便接这日歇息。楚柳清等商议,三日後追溯冥河,尝试钓出欧阳越山,若能成功,便可分派人手,踏足冥域求解。倘若不成,便就此离开,烛教兴复一事,再中道受阻。

    众人心思复杂,都默默等候。如此这般,再过一日。这日午间,李仙砥砺武学「金瞳」,练得金芒护目,刀剑难伤。忽心头一震,隐觉不详。

    他屡陷陷阱,固然是能耐,机敏,谋略,心态,屡屡助他化险为夷。更有「完美相」「融身天地」,对危机的敏锐感应,提前预感。李仙立时警觉,呼唤来灾鸦,附耳低声说了数句。

    灾鸦颔首,便飞上天去。过得片刻,灾鸦飞回,朝李仙喊了两声。李仙神情凝重,目露锐芒,说道:「这群人当真阴魂不散!」便立时喊来楚柳清、潘三柳、丁暖暖…等数十烛教高手。李仙相处已多,都能喊上名号,说上性命,知其一二长处。众烛教高手对李仙亦均感敬佩。资历阅历虽强过李仙,却都信服李仙。

    李仙说道:「诸位,此去十数海里,有十数艘船来。船中高手奇多,有诸多门派人物。只怕是冲我等来的。」翻雷手·罗如海说道:「他娘的,真阴魂不散。他等来多少人?我等与他杀了,谁又怕谁?」李仙说道:「只乍一观,人数远胜我等。道玄山、清素宗、仙通门、太武观、清一寺都有。余外还有大大小小门派。敌手显然有备而来。倘若硬碰硬,我等人数虽众,只怕很难取胜。」

    那「寄坛翁」缩在一酒坛中,只露出一个头颅。昔日曾与李仙同席共饮,恼怒说道:「怕个屁,他等人多,我等却不弱。他娘的,这夥人简直欺人太甚。若说咱们真的杀人放火,紧追不舍,倒也合理。咱们这回,可还没真正闹腾起来呢。」

    一身材甚矮,扛着朴刀的男子说道:「他娘的,怕个屁。人多又如何,且与他们拼了!」他名「破浪刀·王岩」。

    众高手愤愤附和道:「不错,不错。咱们就是藏得太久了,这夥人忘了我等能耐。」「这回大开杀戒,又有何妨。」「老子非得摘下几颗头颅不可。」

    群声若浪。

    楚柳清问道:「我烛教残部,人数不占优势。更是烛教最後一点星火,这场大斗纵然取胜,烛教复燃一事,可还有指望否?」

    潘三柳轻抚青髯,说道:「楚尊者所言不错。凡事不能求一时快意。且那五大门派齐至,叫我嗅得不同寻常的味道。只怕强硬拼杀,是正中他等下怀。」

    教众各又沉默,是避是搏,主意拿定不下。一样貌寻常,身穿粗布麻衣,似寻常农汉的男子说道:「潘散人所言颇有道理,我等高手虽众,但却是最後一点星火。他们巴不得,就此一泼冷水,将我等都浇灭了。」

    一位年轻小童,朝李仙说道:「纯阳散人是何想法?」

    李仙说道:「若要搏杀时,我自无甚想法,都由着诸位商议便是。但若是要逃跑时,我倒有一二经验之谈。」顿了顿,群雄皆催促,李仙缓缓再道:「那正派追兵此时相距此处,约有十数海里,他等船行甚快,船只既多,规模更罕见,看来是不俗的宝船。我等的五艘商船,远不能相比。若乘船跑,只怕终被追上。」

    「不如化整为零,我等就此弃了船,四而散开,这蜃梦海域颇多海岛、颇多古怪异境可藏。我等散落海域中,不信他等,能掘地三尺找寻到。他等搜罗不全,我等自能保全自身。」

    潘三柳说道:「好极。如此这般,还能分化敌手,且杀且退。」楚柳清说道:「确是可行之策。」教众闻言,俱是认同。师绝颂说道:「只是,我等逃散後,欧阳越山、朱斟…等如何是好?」众人沉默。潘三柳说道:「此事,只有容後再议。我等先保全性命,保全火种先!」

    楚柳清携单孤云、欧阳小春,择一西南方向而行,离去前,朝李仙拱手道:「保重!」便自逃离。李仙颔首,目送群雄四散,见岛岸旁木屋空置、篝火残熄,转瞬间已一片狼藉,不住感慨道:「虽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散得未免太快。想来,是火烧清风观时,没能灭口太叔暮玉。叫此人传出烛教密闻。他等知烛教在蜃梦海域,故而寻杀而来,是为阻烛教大事。我李仙籍籍无名,虽也入了烛教,但时间未久,这番散逃一方,想来无人会理顾我。」

    兀自镇定,行至岛屿的北面,遥目眺望,是一片茫茫海域。李仙抬脚踏水,踩了踩,不需施展轻功,已能站稳水面。他心想:「武道三境第一特徵,是踏水不沉。但据将军所言,武人各有不同。有的武人,踏在水面,只能稍有浮力,稍有动作,便再落下水面。有的武人,能够站定水面不动,亦不会落沉。」

    「我自踏足三境,便不曾踏水尝试。这时踏在水面,却似走在如绸缎般轻柔的地面上。水浪扑来,便托着我不住摇晃。容易站立不稳。但只要我想,稳住身子,便能如地面中行走般。只是终究不如地面憨实,能够使上气力,奔踏飞跃。」

    李仙双足站在海中,朝北行了十数步。身随潮水晃荡,却始终不沉溺。略一尝试,甚觉新奇。但又觉一大弊端,虽踏足海面,但轻功施展受阻。

    因轻功跃升之势,常又双足踏地而起。李仙用力一踏水面,水浪狂涌,声势不俗,但蹬地的反升之力,却被消解大半。李仙略一尝试,能跃飞三五丈余,却速度甚缓,不如踏地而行,轻易可八九丈余。

    李仙忽想:「轻功受阻,是因蹬地受阻,力势被水浪消解。倘若我轻功,不用双足发力,而用五脏六腑的『造化劲』发力,却又如何?」便运造化劲。足尖轻轻一点,身轻入燕,竟飘飘然纵起。轻易便有七八丈高,身似清风,既快且灵便。

    李仙甚喜,便如此施展轻功,踏海而行,一连出了数里。又知造化劲甚少,不敢胡用尽,便缓了速度,见一座岛屿,索性沉入海中,施展「玄水掌」拨浪,速度更快,抵达岛岸。

    李仙再施展「玄火掌」,朝胸膛一拍,掌势自胸膛起,向全身扩散。衣物顷刻乾燥。他心想:「我如今手段渐多,海面轻功,海下玄水掌,都甚不俗。倒要感谢将军。这玄水掌用得甚是顺手。不怪见她常用。」呼唤灾鸦,飞至空中一探。

    那五派宝船已抵达烛教驻紮的岛屿。李仙寻思:「事已至今,玉城回不得,烛教又四散。我便就此离去罢,日後再设法寻姐姐等。」沿路掩了痕迹,再朝北而逃。翻了岛中一座山,来到北岸,再潜入海中,玄水掌拨浪甚快,一路驰游而逃。

    如此半个时辰,忽见前方黑云滚滚,天色暗沉。李仙心想:「这蜃梦海域甚是凶煞,前方气候甚怪,不宜再朝前去。我一路逃来,不曾留有痕迹。想来他等不容易追到。可在附近,稍作等待。」李仙便择一岛屿落定。他为求稳妥,便不生火,择一灌木丛,口吐清气,萦绕周身,趋避毒虫猛兽,窝地暂歇,搬运脏浊,恢复造化劲。过不多时,前头骤然雷霆滚滚,雷海翻腾,数道玄雷直劈进海中,劈入树林里。李仙瞧得,暗自心惊:「这气候当真古怪。」闭目养神。

    忽听一阵海浪声,见三艘小船、一艘大船登岸,每艘小船有六位高手,大船上有十三位高手。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留着八字胡,双手负後,一脸傲色。他一抬手,众高手都登岛来。李仙凝息不动,暗中观察。

    那八字胡说道:「给我搜岛,都仔细一些,那人就在这一方向。此行出海,其余人等,倒是次要,但那人务需擒杀!」

    李仙心想:「他们莫非是要抓潘三柳等?他等人多,那八字胡瞧来不弱,我且悄然避开。」掩藏声迹,退到岛屿深处。

    那八字胡甚是警觉,喝道:「什麽人!」双目瞪去,三株大树咔嚓一声倒塌。他再纵身飞去,一腿猛地劈下,地面出现一片大坑,威力甚骇。那八字胡左右环顾,眉头紧锁,奇道:「没人?不对,我的感觉不会错,给我加紧搜寻!」

    这八字胡是「太武观」的高手「谭清风」。是入过望阖道地榜,後又掉下的高手。所携的一众高手,均出自「太武观」,每一位都颇有威名,更是结阵好手。

    李仙悄然避遁,见得众人步伐、气息,知来者奇强,心想:「这一会,他等怕是要动真格。他们到底要主要抓谁?」未去多想,便悄然潜出岛屿,沉在海中,双掌拨水,出了数十丈,更加快速度,拉开距离。

    过得片刻,离岛已远,见岛中火光升起,谭清风等一把火势,竟将岛都燃起。李仙心想:「这夥人纵是擒拿烛教,不至行事这般决绝罢?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如何能算正道作为。」低头再潜。

    不多时,忽感头顶有一艘船行过。李仙暗道:「那岛中火光,势必将别等人召引而来。但我独身一人,来去都自如,倒不惧怕追捕。」

    正自游时,忽见前有一只红色鱼兽,朝他咬来。他玄水掌一甩。那鱼兽毙命。李仙知此鱼是「食人鱼」,素来群居,前处便是鱼群,再游去,必惹群鱼围杀,届时动静奇大,便转朝别处游。

    见一座野岛。李仙爬上野岛,玄火掌消了水迹,藏进岛中,心想:「追兵虽众,但我一路不曾留有痕迹,他等应当不至寻到我。」稍作整顿,再欲动身。

    忽见又有一艘船靠到岸来。为首者是一年轻面貌,身穿红色衣袍,甚是俊逸。「望阖道·仙通门」,门中素衣红衣为主。他名曰「徐景」,身後有四名随从。登得岛时,一道雷声霹雳而下,光芒打在其身上,见他面容冷峻,睥睨不俗,说道:「这周遭已布天罗地网,他决然跑不得。这座岛屿,速速搜过,若见痕迹,便立时汇报。若不见痕迹,便一把火烧了。」

    那四人齐齐喊道:「是!」便分从四角,朝岛中搜查。李仙藏在暗中,不住大奇:「我纵然倒霉,却不至方一入岛,便碰个正着罢?他等布下天罗地网,到底要抓谁?」强压不明,心想:「这北路再逃不得,我折朝东去才可。」但见岛屿不大,四名仙通门高手已围住四角。

    李仙心想:「想从此岛,无声遁逃,已是奇难,倒不如悄无声息,将这五人解决。那为首的红衣男子,实力必然不弱,同行的四人,一看便晓得阵法。他等气息匀称,彼此保持着一股韵律,似从呼吸间,便将气机都互相连通了。若是动手,必须雷霆霹雳,顷刻解决三人,再制服那为首之人。敌手的能耐,我一概不清楚。故而不得留手。」他瞳孔飞转,五感通透,将周遭细微动静细数吸收观察。

    待时机成熟,顷刻出招。他左手弹出三道金光,来势奇快,角度刁钻,咻一声打中东首一人。分别射中膻中穴、眉心、咽喉三处。那人未能反应,立时便晕。

    这四人气机相连,呼吸自成韵律。另外三人立时已经觉察。李仙动若猛虎,炁行龙虎,手持如意宝剑,一招精妙至巅的残阳剑法打出。

    与金光几乎同时打到。一刹之间,解决东首、北首二人。李仙立时施展「术道·金光」,闪至西首跟前,手朝虚握,一把龙魂、精怪的长枪演化而成,魑魅魍魉枪一挺。洞穿西首的胸膛。

    乾脆利落,强悍至极。这时,那为首徐景已然知觉,正待要喊。李仙转身取下腰间的银圆,化作一把银寒弓,迅速连射三箭。

    那徐景当真厉害,连续接了数箭,但欲喊的话尽被压回。李仙从阴影中猛地杀出,左掌演化甚强,水火缭绕,将玄水掌、玄火掌合作一掌。玄水掌一吸,玄火掌一吐,打中徐景胸口。徐景施展护身武学,但抵不住这股巨力,抵不住水火吞吐,登时惨叫一声,便即昏厥。

    还剩下南首一人,已不能成阵,更非李仙敌手。李仙玄水掌凌空一吸。那人便被凌空拽来,脖颈被一把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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