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仙双指探出,施展卦巽指,连点南首那人数道大穴,丢在地上,喝问道:「你等来势汹汹,到底要擒拿谁?」那南首弟子浑身麻痹,动弹不得,躺软在地上,已知徐景等顷刻覆灭,不知死活,这时,雷鸣又闪,映照在立身身上,似魔似神,面貌冷峻,异瞳难遮,威压似山岳压来,他惊恐道:「啊!是你…就是你!」
李仙皱眉道:「说甚胡话。」那人惊恐喊道:「你…你…你就是那重瞳,原来是你,我等要杀的就是你!」李仙说道:「是何缘由?」
那人说道:「你…你是邪星降世,是魔主再临…你…你跑不得了,必死无疑!必死无疑!」李仙说道:「古怪至极。我活了二十余载,怎不知我是邪星降世,怎是魔主再临?你等突然冒出,便要打要杀,倒更像是邪派作为。」
那人喃喃说道:「不会错,不会错,就是你,就是你。」双眼一翻,便吓得昏厥去。李仙心想:「此事需弄清楚,这夥人稀里糊涂,却是冲我而来?我藏匿甚好,但每到一落脚地,便立有人追查来。这又是因何缘由?」施展心腐特性,笼罩那南首弟子。
手捻长针,施展鬼手,扎了那弟子数穴。那弟子惊慌失神,神魂不守,故而昏迷。顷刻便得救治,逐渐苏醒。李仙说道:「我一问,你需一答。若不然,我便杀你可知。」
那弟子同行五人登岛,顷刻了结四人,一人穿胸、一人中剑、一人膻中穴遭创、一人胸口中掌,伤势虽重,但都未身死。李仙武道修持,素严律己身,不轻易下杀手。那南首的弟子已知李仙能耐,又听传闻种种,魔主降世,神魂皆骇,心中惊惧难言,立时颔首点头。李仙说道:「你们所要擒杀者,确定是我?是我李仙?木子李,人山仙。」
那弟子望着李仙双眼,一阵神眩,笃定说道:「不错,就是你。」李仙说道:「因何事如此擒我?若说我是烛教恶徒,要擒我审问。烛教高手如云,我不过其中之一,何止享这般待遇。」那弟子道:「因你是邪星、魔主。五大门派已下诛魔令。」李仙不住恼怒,说道:「你等又怎知,我是邪星,魔主。」
那弟子说道:「不会有错,是卜卦。」李仙嗤笑道:「区区卦象,便能叫你等,大动如此干戈来擒杀我?不怕算不准麽?你这些正派,行事未免儿戏,不怕错杀好人?」
那弟子说道:「这卦不会错,是五大门派,联立起卦,借用了一件宝物,请了『天卦老人·蔡春秋』亲自主卦。」李仙不住骂道:「依我之见,那天卦老人,亦是狗屁!你等屡屡寻得我藏身之地,却是因何?这其中有甚玄虚?」
说时,远处数道雷声劈落,雷鸣声阵阵。那弟子面色一喜,望向西南方向。见一艘大船破开云雾,靠向野岛,为首站着八字胡男子·谭清风。
野岛四面八方,更有数艘小船尽数包围。轰隆一声,雷音震天价的响。那弟子喊道:「谭长老,救命,那重瞳在这里…」李仙心意灌注,一股强劲推力震出,那弟子飞出,砸在一颗岩石上,当场昏厥。李仙沉稳望向敌众。
谭清风站在船头,衣袂飘飘,架着雷光狂风而来,震声说道:「好个魔崽子,原是藏身此地,可叫我等一番好找!果真是邪魔转世,邪星天降,又在荼害无辜。你乖乖束手就擒,我尚能容你多活些时。如若不然,顷刻之间,叫你小命呜呼!」野岛不大,此间四面是船,太武观高手成群。李仙藏身奇好,兼海域异境多,本不易被觉察,此间却无处躲藏,被死死包围。雷光劈下,周遭刹那白昼。
李仙这一扫间,围者足有三十四人,皆是高手,气息沉稳。为首者谭清风,更深不可测,十足厉害。谭清风喝道:「魔崽子,还不跪下,你觉得你还能逃脱不成!我且告诉你,此间不止我围来,听得雷音阵阵,五门八派,都已朝此围来。你这魔头,实已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死路一条!还不速速跪下,磕头求缚!非得让我,断你手足,才肯老实受降麽!」
他话音伴随雷音。李仙双眸微眯,平静呼吸,朗声问道:「好一个磕头求缚。不曾想,我这无名小卒,却有一日,值得你等这般包围,五门八派,好大威风。我尚有一问,需求诸位解答。」
那谭清风傲然道:「将死之徒,多问何益。」忽的一脚踢去。那奇重的船锚飞砸而出,李仙侧身避开,那船锚砸断三株大树,地中砸出一坑。李仙自顾自问道:「我李仙自问,不算好人,亦不算恶人。你等只因一卦象,却如此围杀於我。何其不公,正道行事,便是这般吗?若是打着替天行道的名头,便能滥杀无辜?」
谭清风冷笑道:「你火烧清风观,此间又在害我正道弟子,还敢狡辩!」
雷声滚滚,风已蕴寒意,吹得李仙衣袍猎猎作响。李仙沉声道:「我火烧清风观不错,但你观中,可有因此丧命者?这岛中五人,我虽出手袭击,但都自留了手,只是打晕便罢,不曾真正索命。」
「我自来对待你等正道,总是预留三分余地,不愿胡乱取人性命,念你等或有虚伪者,或有伪善者,但表面总归维持一二正派,能不伤害性命,便绝不出杀手。你等却只因一卦象,说我是邪星、魔主,大举围杀来,不问青红皂白。我却不曾胡乱杀过你等一人。我曾是中郎将时,抓凶惩恶,寒潮袭城时,我去扛阻寒流,救下的百姓,亦不在少数。你等一句轻飘飘的卦象,说我是邪星就是邪星,行事如此决绝。我想不明白。」
谭清风一甩袖子,傲然骂道:「妖言惑众,与你这烛教妖徒,何必掰扯那道理!给我拿下。」众船已围上岛中。李仙怒笑道:「好,好啊。」声势震荡而出,周身起龙虎咆哮之音,蕴藏神威霸道之韵。
李仙喊道:「既然如此,那便来罢!」灾鸦低空飞过,吐下一柄长枪,插在李仙身前数寸的地面上。李仙拿起长枪,心意灌注,长枪亮起光芒,发出铮铮之鸣。李仙枪尖斜朝下指,冷目扫向周遭,冷声说道:「来一个,我便杀一个,来一群,我便杀一群。」
枪尖缓缓扫过,指向每一位正道,最後枪尖指向谭清风,冷声说道:「从今往後,绝不留手!」
众正道被气势所慑,都後退数步。谭清风见灾鸦吐枪,惊叹世间竟有这等奇物,心自奇痒难耐,恨不得抓来一瞧。再被枪芒所指,如芒在背,面颊隐隐刺疼,大怒道:「竖子放肆!给我杀!」
三十余位弟子结成围阵,登上岛来,顷刻要杀。李仙目露杀意,早有预备,金光一闪,长枪一挺,率先刺向一名面目白净的正道弟子。枪势递出,巨力、巨炁倾泻,何等恐怖。那弟子慌忙招架,却怎能抵挡。顷刻被洞穿心脉,当场殒命。李仙杀戒已开,直入太岁下凡,杀神降世,长发飞涌,目光冰寒。但见他凝目一震,气势如海啸般翻涌,众弟子思绪凌乱,神魂颤抖,手足软麻。李仙左手持枪,右手拿如意宝剑,魑魅魍魉枪一将扫过,又结果数人性命。残阳衰血剑热浪灼灼,再杀数人。
他虽身处阵围,但应对奇快,总能搅乱阵型,令阵势不得凝实。唯我独心功大起神效,「心鸣」「胸雷」齐震,天雷撞地火,声势奇强。心鸣更影响众敌心脉,使之心悸、心慌、心绞…如一只大手握着。
如此这般,见李仙东闪西游,直把周遭,当做一场杀伐场地。他一枪灌扫,便是天惊地裂,摧魂断命。
未过多久,已毙十数人性命。一名弟子临死之前,一剑砍在李仙肩膀。见李仙肩头出血,迸出一股清香。伤口快速癒合,眨眼间便已痊癒。
那谭清风见李仙逞威,瞥向那灾鸦,纵身跃起,抬手朝那灾鸦抓去。灾鸦振翅一扑,避开飞抓,落回李仙肩膀。那谭清风心想:「这奇鸟来历不俗,非拿住不可。先杀此子,立了首功,再擒此鸟,豢养研究。」顺势便跳进岛中,一道劈腿踩来。李仙提枪一扫。两股内炁对撞,轰隆一声,掀起莫大的风浪,震出一圈大浪。
谭清风冷笑道:「有点能耐。」凌空收腿,转身侧踢。李仙侧身避时,顺势斜枪上挑。谭清风脚尖踩在枪身上,右腿足尖绷直,直朝李仙的膻中穴刺去。他这是踩在枪上,居高临下的一刺腿,本难避开。但李仙动作奇快,另一只手握着如意宝剑,横挡在胸前。
谭清风心想:「无知小子,挡得住麽?」直直踢去,看似轻巧,蕴藏奇深武学演化。忽感足下一空,他踩踏的银枪化作金光消失。李仙挡在胸前的宝剑亦化寸缕金芒,捻在指尖。
李仙骤然变招,转身避开,枪剑互换双手。一道精妙至极的残阳剑势划去。谭清风再难反应,临空抽身躲避。仍被划破衣角。
李仙神情平静,杀意幽幽。双手金光频闪,枪剑手中不断变换出招,招式既快,又诡异自然,潇洒挥泄。谭清风此时忽知已然托大,但尽在李仙杀势笼罩,再想尽数抽身,已经难办到。立时双手凝爪,主动相持搏杀。
听一声巨响,李仙一枪纵劈。谭清风双爪抓住枪身,这招名曰「破铁爪」,能轻易把敌器揉捏成残碎。但兀自难伤此枪。李仙施力,顿把谭清风半身压进地里。
他手指一捻,枪忽消失。变作单持宝剑,本是开合奇大的枪法,又变作飘渺轻灵的游梦剑法,三连点刺杀去。谭清风双掌一拍地面,抽身而起,身上多得三个窟窿,冷汗已狂流,心想:「此子武学招式,都登峰造极,着实骇人,他年纪轻轻,如何有这般造诣。若不是邪星降世,还能是甚?」
李仙一屈指一弹,宝枪射出,骤然刺向谭清风面庞。谭清风挥袖一扫,将枪震飞。李仙瞬息赶近,接住枪身,再度杀来。那谭清风擅施铁爪,两人刀兵相触。谭清风见李仙杀敌数回,却生龙活虎,精气奇壮,他武道固然甚强,但节奏却尽失。又见李仙年纪轻轻,枪法蕴藏精怪袭扰,剑法造诣骇人至极。谭清风虽阅历奇深,但已感万万棘手,立时消了战意,心想:「过得片刻,援手便来,何至於同他死斗。」便抽身欲退。
李仙岂能叫他如愿,枪风裹挟纯罡炁衣,鬼魅枪法连出。唯我独心功施展「心腐」。谭清风面色难看,节节败退,额头冒出冷汗。
且他每欲出招,李仙必先窥毫厘,提前应对,近身搏杀,李仙更有死斗经验。谭清风贸然近身,又如何能抵挡?
斗得火热时,李仙低喝一声,枪风一扫,枪身拦腰砸向谭清风腰间。谭清风倒真不弱,知已难避开,手抓朝李仙胸口一扫,心想:「这一上乘爪法,我不信你敢强接。若强接时,以伤换伤,你也毙命在此!」一爪挥下,划破衣裳,却抓在龙鳞软衣上,溅起一片火花,不曾留下伤痕。
爪势被抵挡七成,但三层透入体躯。李仙胸口出现血痕,五脏亦遭创伤。
谭清风被一枪砸中,枪中巨力奇强,顷刻断骨摧筋,若非他亦穿宝甲,且已运护身武学,便被拦腰扫断。他砸飞而出,砸在一株树上,树木「砰」一声粉碎。李仙轻轻一震,五脏伤势、胸口爪伤自缓缓癒合,两相搏杀,以伤换伤,谁赚谁亏,自当一目了然!
谭清风算错一棋,大险危险,这时身骨尽碎,五脏破损,七窍流血,再难起身抵挡。李仙杀势已起,不再留手,朝谭清风杀去。谭清风叫苦:「我若谨慎一二,岂能败给此子。我急要拿首功,可害苦性命。」胸口一酸,不住留下泪来。武道一途,胜败素不以武学配置而定。迎敌的心态、策略、方法,都决定一场胜负性命。
数位弟子,见长老凶险,便结阵护来,齐齐喝道:「妖魔休伤长老,速速受死!」
李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心想:「我怜你等性命,不曾下杀手。可谁又怜我性命?生死相搏,性命自负!」目光冰冷,枪势无阻,冲陷入阵。他常有险阵经验,应对阵法,凭奇快的枪剑,在阵势未凝前搅碎阵意,把拦着的弟子都震杀,一剑朝谭清风头颅劈落。
忽听一道破风声响起。一道飞梭射来,打向李仙剑锋。李仙冷笑,剑法已大自我,莫说飞梭打射,便是当面接剑,尚不能叫人轻易拦下。见他手腕一抖,剑锋划过弧度,将飞梭弹开,一剑削去谭清风头颅。
远处一声厉啸传来:「谭兄!!!」见数艘船行近,是道玄山、清一寺的船。李仙浑身染血,冷漠望去,见道玄山船中,有数道熟悉身影。有黄石、青衣翻江·顾佳、一梭定命·韩澄等。清一寺中,有三寸金舌·高沐风、金身罗汉·项南等高手。或眼熟或初见。
那韩澄见谭清风身亡,愤恨道:「好个魔徒,好个魔徒,我定割你头颅,为谭兄祭拜!」高沐风说道:「这魔徒已然成势,竟连太武观的谭清风都杀得!不可盲目大意。」金身罗汉·项南说道:「卦中言,此子凶恶难测,果真不错。你观那岛中,横屍遍地,怎一般惨态,叫人看得,着实心疼至极。」高沐风喊道:「你这魔头,四面尽是我等的人,还不速速归降!」运起佛法武学,声音蕴藏武学演化,影响人之心智。李仙心坚如铁,浑不受阻,说道:「想杀我,便来罢!」杀意积蓄多时,裹挟重瞳凶威,传震四散。
岛中鸟兽尽避,海中鱼鲨尽逃。却见雷光交织电闪,乌云密布压沉。李仙一眼扫过,四面八方,足有十数艘船已围来,持刀剑、持铁网、持棍棒,皆正气凛然。道玄山、仙通门、太武观、清素宗、清一寺。更有蜀剑派、飞掌盟、神羽派等诸多势力,江湖间赫赫有名,虽不如五门声望,却自能震慑一方。
李仙握紧长枪,见敌势如此众多,无喜无悲,杀意翻滚,愈发炽盛。心血激荡,体意沸腾,见四面八方均有高手坐阵,东南西北各摆阵列,如此时局,孤身无助,唯有凭一枪一剑一箭,强自杀出。他兀自冷静,凶煞中自有谋略,记得南面不远之地,有一片茂密岛林。
雷光闪烁。
李仙看得清晰,围者已有数百人,来自诸多门派,密密麻麻,何等恐怖,如此杀局,当真是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李仙浑身鲜血,轻抚鸦羽。灾鸦发出刺耳的叫声,只叫方圆数里,都不住捂住耳窍。
灾鸦吐出「射月弓」,李仙把枪捻成金光,用一枚发丝系着,随时可取用。他一手持弓,拉得弓满如月,心想:「既与我为敌,那便生死自负。死我箭下,也是活该!」朝北一箭射出,直如霹雳,顷刻洞穿三位宗派弟子。群雄见那一箭,造诣惊人,无人不惊,无人不竦。
李仙喝道:「杀!」主动迎杀向南面,手中射月弓数起数落,每一箭蕴藏奇强之势,洞穿数人心脉,只是刹那,便有十数人已丢性命。
青衣翻江·顾佳等皆甚惊悚,骇道:「魔势已成,今日如何放他不得。凝阵速速降杀他!」李仙一举踏上海面,朝南奔杀而去。南面约有十数艘船,约有百十余人。有弟子见他杀来,立时凝阵阻拦,立时投洒天罗地网。
十数弟子船中跃起,四面八方朝李仙结阵打来。更有高手独驾小舟,凝成船阵逼杀而来。数位一境、三境高手,潜藏在水下,自下朝上打杀。顿时之间,天上地下,海里海外,尽是凶煞险情。
声势震天价的响。李仙重瞳狰狞,一身实力、能耐、手段,尽数倾泻此地。见他近七百丈内炁,不要命的翻滚。
武学造诣,武学演化,极尽升华。残阳衰血剑、唯我独心功、魑魅魍魉枪…造诣登临巅峰。他一招玄水掌,海面狂涌起巨浪漩涡,一招玄火掌,火势缭绕扑涌。他一挺魑魅魍魉枪,「翻江鬼」帮忙掀起巨浪,「怨龙魂」杀势一出,怨气冲霄,更无人可挡。
更得箭法远程袭杀,顷刻射杀数人。重瞳怪力以一挡百,何其轻易。天枢化影留派,枢影抵御敌众,缓解围攻压力,更是及时。纯罡炁衣施展「弹衣拂尘功」,避了数成刀剑。更披上「神鬼凶衣」,整个人如同神魔附体,其威赫赫,实是众人仅见。
玉城所积底蕴,武道所得收获,此间尽派用场。他虽独身一人,但勇中有莽,莽中有细,细中有谋,这一番冲陷入阵,当真骇人骇神,杀威尽显。敌阵虽强,但李仙深谙阵道,自有抵御之法。众正派既非同门,同时杀来,各自操持己阵,难免互相冲突乱扰。李仙搅动海面,更把阵弄乱,化作一场凶蛮的搏杀。
见那正道弟子,虽折戟的折戟,沉海的沉海。直叫李仙杀得天翻地覆,搅得腥风血雨,要不多时,海面已赤红一片。
却说众弟子间,更有不俗强手,着实厉害不俗,不可小觑。李仙知身陷重围,一旦被纠缠,立时便万劫不复,是以每一出招,都内炁倾注,雷霆霹雳,绝不纠缠,宁愿以伤换伤,绝不被拖住脚步。
因龙鳞软衣护体,乱刀中自能有几分从容,乱箭中另有三分淡然。但如此冲阵,终究难免负伤。便有强手出掌偷袭,有时高手坐镇,迎头痛击。李仙固然厉害,但本已身陷敌境,自难尽数化解,免不得遭创受伤,被奇刀怪剑、厉害武学,打中李仙体魄。
数回局势凶险,险些遭乱刀擒杀,遭数位三境高手强人联手捉拿,遇顾佳、高沐风等威名远扬的高手阻杀。李仙自凭机变、能耐,险之又险化解,另杀一道血路。将己之优势,尽数施展。如此这般,方才堪堪不至落败。
不需多时,李仙已鲜血淋漓,浑身是血。但他完美相愈力奇强,再经命火灼身,五脏避浊会阳经,伤势虽重,却自不被阻下脚步半分。浴血奋战,凶气骇人。
见他上天入海,周旋强杀,挺枪射箭,出掌出拳。好生勇猛。再有术道金光相辅,数百人间游龙周旋,接住敌众我寡之势,营造乱局,使敌众互扰互阻。又借重瞳目力,留意坐镇高手强手动向,搅乱战局,使得敌乱我清,尽在掌握。能避则避,如不能避,便以伤换伤搏命打杀。只拼着一腔凶意与杀意,敌众虽多,却一时不能拿他。
近七百丈内炁,经这般消耗,已被用去四百余丈。李仙浑身是伤,遍体是血,浑如地狱修罗。顾佳等屡屡尝试出手抓拿,但李仙总先她一步避远。
斗得群雄皆惧,风中裹挟腥风。
一位弟子绝望喊道:「啊,他朝南跑脱了!」李仙提起造化劲,海中忽施轻功,竟便越开围攻群雄,生生冲破包围圈去。
见那海面,正道弟子东倒西歪,变作一片赤海。弟子、高手死伤近乎两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