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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8 进入冥域,感悟冥掌,两脉相会,残部聚全!

    群雄商谈间,忽听「轰隆」一声,雷光闪烁,刹那白昼。潘三柳说道:「这平地惊雷,必藏古怪,看来我等位置又已暴露,如何遁逃,望公子爷指示。」

    李仙见时局如此,自不推却,轻轻颔首。抬目一扫,见残部群雄虽众,气焰积蓄,磨刀霍霍,确是不俗力量。正道围杀甚猛,外四雷封天阵时时暴露行踪,内有正道高手、弟子阻碍,偌大海域,活似一宝瓮。虽有烛教相助,想正面杀出,却谈何容易。

    又沉吟心想:「那座岛屿密林中,只围杀我者便足有三位地榜高手,正道到底来多少高手,尚不能摸清楚。只是这三尊地榜,已难料理。倘若再有三尊、两尊,两方强拼强杀,只怕终究敌强我弱,敌众我寡,我等吃亏。且不说,烛教众弟兄的性命,便是说我,他等必率先擒杀,将我视作首要,希望亦是渺茫。那雷阵若不破除,偌大海域,却无处能躲,无处可避。」说道:「诸位弟兄,我适才屡遭追杀,本意是逃去冥域,求一线生机。如今虽得你等相护,但与那正道拼杀,终究九死一生,逃去冥域,依然是一可行之计策。只是那冥域之地,我等素不熟悉,此一去能不能回,没有定数。如非被逼无奈,决不轻易涉足。」

    楚柳清说道:「公子爷,你若去冥域,我便跟着去。」潘三柳纷纷说道:「依我之见,冥域可去。一来,冥域既能去,便必能回。此事已有先例。二来,公子爷虽当年少,但谋略心性,皆无可挑剔。适才群雄围杀,尚不能留下公子爷。纵然入了冥域,定也能带我等走出冥域。三来,实不相瞒,我早有这想法。觉察这回正道围堵,甚是严实,倘若强杀而出,我等头颅溅地,不过叫他等损失惨重,只怕不能生生杀出。」

    群雄闻之,均无异议。

    李仙说道:「好,我等便入冥域一探。但事先需做了准备,提前留好退路,总不能,真叫有去无回。这般如何,师绝颂、丁暖暖…」他一连点了六道人名,说道:「我等将姓名、八字,都写在册中。你等持册,各率三名弟子,携一小舟,悄然与我等分离,小心潜藏,离开包围後,便立时离远,绝不留在附近,蛰伏在暗中,倘若日後,事情平息,我等又迟迟不能出。你们确认安全,便再回来,尝试用『阴阳竿』之法相救。注意,不可小觑正道,万万不能在附近逗留。他等擒拿不到我等,必抓你等出气。」

    师绝颂等说道:「是!」潘三柳、楚柳清见李仙安排甚有主次条理,均甚欣慰。李仙传令而下,教中上下,尽数听令,将姓名八字汇总,登记上册,由师绝颂等携册,先独自潜逃。

    如此这般,师绝颂、丁暖暖等六名高手,各携三名弟子,共二十四号人物,搭乘小舟,与众人分道扬镳。

    随後主船拨舵扬帆,行在冥河支流,一路寻觅去。只冥河之水翻涌,需看时运际遇。众船沿行数里,不见冥水反涌,便自飘在海面上,继续沿海而行。

    过得多时,晴空万里,白云悠悠,一片好景。李仙正盘坐回炁,忽听一声号角传响。一弟子奔入船舱,急忙汇报导:「公子爷!不好啦,不好啦,後方出现三艘宝船,上面挂着旗帜,是五门八派!那些正道人物又追来啦。」

    五门八派是望阖道内颇有声望、实力的势力门派。五门指:道玄山、清一寺、仙通门、太武观、清素宗。八派指:神羽派、崆峒派、正剑盟、披风刀派、拳宗、素女派、贫尼庵、红尘门。因诛魔令匆匆而下,关陇道、陇雄道、泽宇道…等正道势力未能响应,故而出力阻杀者,多是望阖道中的门派势力。

    李仙行出甲板,朝後一望。见三艘宝船紧随船後,旗帜飞扬,耀武扬威。那贾凌霄站在最前,看到李仙,立时喝喊道:「你这魔头,逃得一时,却逃不得一世。既见我贾凌霄,何不速速下跪受死!」李仙冷笑道:「下跪受死?」,取来射月弓,将弓拉得满月,朝那旗帜射去。

    相距数里,一箭射出,势若惊雷,刹那洞穿旗杆,旗帜咔嚓一声,断成两半,飘落海面。三艘正道宝船中,众人又怒又惊。每一艘船上,皆站一位地榜高手。那贾判官面色一阵青一阵紫,面目狰狞,喝道:「竖子嚣张,岂能再容你逞威,给我轰天雷伺候!」一挥手,众船行速更快。数十弟子推出五座「天工巧物·轰天雷」,是构造精密的炮物。有弟子起用玉心,拨动机关括要,只听「轰隆」一声,那炮台射出一道碧绿色的圆球。

    那圆球直入云霄,再高高砸落,在半空时忽然破碎,化作无数碎玉瓷片杀来。威力之巨,能将一艘船顷刻绞杀成齑粉。楚柳清冷哼一声,跳上船身高处,拔出腰间宝剑,朝海面一斩。施了烛教剑法,剑法演化打在海面,顿劈出一道惊天海浪,朝那碧绿碎玉扑卷去。

    无数碎玉被海浪拍下,溅洒出细微水花,力势被水质吃尽,便没了杀势,数枚破穿过海浪,径直打中船身,打穿一洞,损坏船体,但一时无甚阻碍。李仙暗惊:「烛教武学,果真厉害。」观得三座宝船,都架设起轰天雷,正待拨转机关。

    李仙取出射月弓,迅速搭箭射箭,每一次均三箭齐发,瞬息间连射五次。诸多飞箭精准至极,瞬息而至,射杀轰天雷旁的弟子。那龙血鳄女陈秋然、不死郎君南宫正、妒恶判官·贾凌霄齐惊道:「好箭法!好箭法!」

    贾凌霄寻思:「此子还敢显威,仰仗箭法不错,屡屡杀我弟子,且看我强渡而去,三招将你擒下!也叫旁人,知我能耐。」左右瞥了南宫正、陈秋然一眼,双足蕴武,默默积蓄,忽然重重一踏,纵身一跃。身躯快如飞鹰扑兔,胜过轰天雷。声势更震天响。见那脚下的宝船,因贾凌霄这一踏,左右晃了三晃,船中弟子堪堪稳住身子。贾凌霄已身在半空,飞掠而来,直朝李仙杀至。

    李仙暗道:「好厉害武道,蓄势而发,惊天霹雳。」兀自不惧。楚柳清眉头一挑,拇指顶开宝剑,露出锋芒,随後双足一踏,施轻功朝贾凌霄飞去,身姿轻盈偏转,凌空出剑,便当面杀去。

    两人空中相遇。贾凌霄捏紧拳头,势道奇强,一拳砸杀而来,喊道:「何方宵小,胆敢阻我,滚开!」楚柳清浑然无惧,沉默不答,尽用剑鸣声回应,自一道刁钻角度打去。贾凌霄本没听过楚柳清名号,各地地榜间,亦不曾闻听此女名号,心有高傲。但见这一剑来势不俗,骤然收起高傲之意。拳锋回旋,三分攻,七分回守。

    两人拳剑交锋,刹那时,海中炸起水浪,各自後翻倒飞卸力。贾凌霄倒飞三四丈,楚柳清倒飞五六丈。楚柳清挽一剑花,凌空之时,数剑挽起水滴,弹射而出。水珠虽轻盈,却凌厉胜铁珠,更蕴藏剑意。贾凌霄不躲不避,施展「不动极身功」,全身罡炁一震。水珠射中身躯,只留下一道红点。

    楚柳清眉头一皱,点踏水浪,再朝贾凌霄杀来。两人空中交手,拳剑火热。拳剑每一交锋,自有海浪激涌,劲风呼啸。正道弟子观之咋舌,烛教众人喝彩叫好。

    当真是场好斗。见那剑气纵横激荡,直把白云嚼碎。见那拳势一往无前,直把海面翻转。谁都不相让,谁都不相避。剑光霹雳,拳法呼啸。

    既需武学精湛,更需轻功造诣。楚柳清本无决胜之意,只为缠得贾凌霄气势,两人交斗数十回合,她自觉难拿下敌手,心想:「此人武道甚强,防御骇人,久斗无益。」一剑横扫去,逼贾凌霄低头躲避,再寻机一蹬贾凌霄肩膀,接住蹬力施展轻功,倒飞回船去。贾凌霄冷笑,他早料楚柳清主动迎击,势必寻机退回,武学搏杀,敌退之际,往往破绽最大,正是取胜抓擒之时,故而武道一道,讲究一往无前。且两方交手,便难说停便停,说止便止。他立时扬手抓向楚柳清腿脚。这一招式是「擒龙手」,极高明武学。楚柳清一惊,不料此节,正待收归心意,继续纠缠。忽有道破风声响起,见一直利箭,骤然射来,不偏不倚,不差分毫,贴着楚柳清的背脊,顺着身子曲线射来,游过大腿、小腿。「噗嗤」一声,正中贾凌霄的手心,洞穿而过!

    箭中蕴藏力势。贾凌霄被震後数步,楚柳清藉机脱身,几番点踏,回到商船上,一阵惊奇又後怕,她望向李仙,心下感激,知是适才一箭,救她危局,心中一暖又一喜。心道:「适才这箭,甚是厉害。不想公子爷还有这等箭法。若非他出手,我不能轻易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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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凌霄不料有这等精妙的箭法,将箭拔出,冷目望去。李仙昂首对视。楚柳清站在李仙身侧,海风吹起斗笠的白纱,透出窈窕身段,护持左右。李仙问道:「没事吧?」楚柳清说道:「没事,这贾凌霄很厉害,需当小心。」收剑归鞘。

    贾凌霄站在海面,眉头紧锁,暗道:「这烛教虽已残败,但教中高手,教内武学,当真不能小觑。适才那女子,便很是厉害。虽不在地榜之列,却可构成威胁。再有那魔头神出鬼没的箭法…贸然交斗,唯有吃亏。」

    李仙朗声喊道:「贾凌霄,我不过亲了你妻子两嘴,你何至这般穷追不舍。大不了,改日我再叫你妻子亲回便是,一来一回,扯个平了。」

    楚柳清俏脸一红。烛教群雄哈哈大笑,起哄道:「你这贾判官,我们公子爷偷亲你妻子,是你荣幸,你这般不知好歹,恩将仇报做甚。」

    贾凌霄拂袖怒道:「老夫没有妻子,你这魔贼,胡编瞎话,谁又会信。」李仙说道:「也是,你这体格,虽是地榜在列的高手,但只怕…也没婆娘瞧得上你罢。改日你若娶了妻,我定去登门拜访,需好生请教请教。」

    贾凌霄问道:「请教什麽?」李仙说道:「请教你等行房之时,如何不被你压死。哈哈哈哈。」他有意挑衅,叫贾凌霄恼怒。

    众正道弟子强憋笑意,都打量向贾凌霄,见他近丈高的身段,威武霸气,不似凡躯。站他身侧时,如座山岳,甚是压抑,不住均想:「看来贾判官的身段,有其利亦有其弊啊。怪不得贾判官堂堂地榜高手,却至今没有妻儿。想来多半有这原因。」贾凌霄面中紫意更浓,大是恼怒,说道:「你这魔头,能活过今日再说!」回了船,下令再提速度。

    如此这般,正道紧追不舍,不时施招阻扰,烛教杨帆而逃,各有手段应对化解。正道宝船甚快,但烛教等熟悉海况,常能借海中环境脱险。屡屡将要被擒得时,便有法子逃远。贾凌霄等一筹莫展,屡屡不得成功,不住焦急烦躁。

    有一回,贾凌霄等追赶太紧。烛教商船忽的转向。正道宝船转向稍慢,撞入一片礁石林中,宝船都搁浅了。待脱离礁石林时,烛教商船又已逃远,一下失了行踪。贾凌霄气急败坏,潜入海中,把礁石打砸粉碎泄愤。

    陈秋然笑道:「贾判官,你又何必心急。这回来的高手可不止我三人。只怕要不多时,别等高手围来,便可瓮中捉鳖。这一夥贼人,连同那魔头,定是一个也难逃的。」贾凌霄说道:「你是有所不知。此子甚有邪性,我等这般设局围杀,却至今没将他擒得。每迟一刻,便生变一刻。如不早早打杀,如何能够安心?」听雷声指引,再又追去。

    且说另一边。李仙等甩开正道追船,再行数里,忽见前方暗淡,灰雾飘荡,海面涌起暗绿色冥水。李仙心中沉吟:「又见冥河支流,只需顺这河流行去,便能踏足冥域,摆脱追杀。只是那冥域之中,是何情况,实难预料。兴许此一踏足,便再难回来。我与夫人、姐姐、琉璃姐、将军都难再见。」胸襟一酸,又定神道:「我若不死,终会回来。冥域又如何?刀山火海都闯过,我倒真想探探深浅。」喊道:「入冥域!」

    烛教众人心中惴惴,驶船进入冥河,沿河行数里,船身骤沉数筹,半数都淹在海内。再行半里,「噗通」一声,船身尽数沉没,消失在阳间。

    楚柳清等一阵迷乱,睁不开眼,各抓紧船身,只觉如置身空中,周身无倚仗。李仙睁开重瞳,观察周遭情况。冥河之水虚虚浮浮,笼罩周身,裹着商船,拖着朝下沉坠。

    周遭绿茫茫一片。

    他生死之间,素有大镇定,大气度,此间心绪平静,忽而心想:「历来武道一途,重在演化,重在临摹天地之韵。道玄山有门武学,名曰山河拳。便是临摹山水之韵,增强拳法。我既来到冥域,又身浸冥水,这一场遭遇,若能添在武道中,便不虚此行。我诸多武学中,玄水掌涉关水质。若能演化出冥水,这套掌法,不知如何强悍。」便施掌法,掌心形成一道漩涡,吸聚冥水,兀自观察参悟。

    他连连拨转冥水,兀自感悟,似有所得,似有所悟,但又差之半筹。他如今武道踏足三境,玄水掌又有感悟,几登圆满。武道积攒已足,土壤已沃,正缺灵光乍现。心想:「冥河之水,虚如无物,但冲刷体魄时,似能令人心神恍惚,身躯衰弱。我修习唯我独心功,心意坚定。又将五脏避浊会阳经修得三经圆满。如此造诣,只怕…当年的纯阳居士吕洞之,亦有不如。冥河侵袭,似对我甚轻微。」

    手掌不住轻拨,冥水掌心流淌。李仙再又寻思:「我想一蹴而就,造出新武,只怕做梦。可先试着,造出『玄水掌·冥水式』,先添一招新式,日後再感悟。」默默练就,抓拿感悟体会。他悟性甚强,收获甚丰。

    正自陶醉间,忽的,商船破水而出,却是水在天上流淌,船身朝下坠去。李仙观群雄恍惚,喊道:「回神!」群雄回过神来,一阵譁然骚乱,潘三柳、楚柳清观察周旁。见众人正在一片高空当中,周遭是灰黄色的天幕,一片枯寂,天上有道绿色冥河。地面是一片枯寂的赤土。此处离地数千尺,直直坠下,只怕凶险。

    数名弟子惨叫一声,蓦的被风卷走。李仙眼疾手快,抛出捆宝绳,缠住那弟子,猛的一扯,拉将回来。船中高手回过神来,纷纷按住修为较差的弟子。

    李仙说道:「此地高处坠落,唯有弃船而逃。如此强坠之势,直直砸地,纵有轻功缓阻,定也凶煞。」朝下观望,见有一道蜿蜒的河流,便说道:「都跟随我来!」猛的跳出船去。

    楚柳清喊来单孤云,说道:「跟上!」便径直跳落。单孤云、潘三柳、罗如海……众高手纷纷跟随,携弟子跳出船去。李仙扬起双臂,沉咛:「我若施轻字诀,能更轻盈,但烛教旁人,便寻不到河流。」目光穿透云雾,直朝一道河流落去。

    不多时,河流逐渐放大,李仙知河流甚深,看准角度,施展七星步、轻字诀缓阻坠势,「噗通」一声砸进河流中,直溅起数十丈的水花。

    众高手各有手段,各施轻功,砸落河流中。众弟子武学稍弱,但跟随教众,自能寻得河流,借住河水缓阻坠势。如此这般,烛教死伤甚少,都踏足冥域。

    李仙爬上河岸,双足踏地,甚是坚实,不住奇道:「不曾想,这便是冥域,瞧来与外头无甚差异,倒是更灰沉一二。」等众高手陆续上岸,便清点教众,得知有三人丧命,七人负伤,余者轻伤无伤不等。李仙喊道:「先在此地落定如何?」

    潘三柳、楚柳清等都道:「听公子爷的。」便自在岸旁安定,升起篝火,暂做据点。众人坐在篝火旁,李仙说道:「初落此地,甚是意外。适才下坠之时,我抽空留意环境。这一片冥域不大,我粗略猜测,不过一个玉城大小。看来是一条冥河,便蕴藏一片冥域,碎散在天下各地。地上只有一条河流,与天上的冥河互相对应。」

    潘三柳说道:「公子爷的冷静从容,确叫人惊叹,适才如此险地,尚能得如此清楚。」李仙说道:「适才我一瞥之间,见到了数处古怪。这诸多情况,先安顿再言。倘若我料想不错,此地若真有残部,三五日之内,便能相汇寻得。」

    楚柳清说道:「甚好。」李仙抬头望天,说道:「我等暂时安全,都歇息修整罢。明日便探一探这冥域。」烛教众人便安排巡逻、守夜、望风者,余者卧地而眠。

    李仙盘腿打坐,搬运脏浊,恢复内炁。他体质甚强,回炁异於常人,半日之间,已恢复四百丈内炁,源源充沛。因冲杀陷阵,武道又得感悟,心想:「我若有精宝,当能立时消化,三境再踏前一步。」

    如此静中调息,次日,李仙伤势愈全,内炁补足,尽已生龙活虎。他再轻眠片刻,休养精力。约过半个时辰,一位望风弟子奔回,说道:「公子爷,东北方向有动静,有人朝此赶来!」

    李仙说道:「想来,是我等昨日掉落,地面有人觉察,且去看看。」率众人前去,朝东北望去,十数道身影赶近。

    为首者身高体壮,满头乌发乱生,胡须如乱草,将嘴鼻都遮了,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手持一把黑色宝剑。那人朗声道:「你等是哪家的商船?谁是当家的,速速出来一见。既已这般倒霉,便乖乖听安排罢。」

    潘三柳闻声一奇,说道:「阁下…阁下可是范冲?鬼影剑范冲?」那为首者奇道:「你认得我?」潘三柳笑道:「哈哈哈,自家兄弟,如何不认得。我等昨日还说,要去寻你等。怎知却是你等先寻来了。」

    两脉残部,这便相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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