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凡伸个懒腰，肚子有些饿了。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陈小凡感到纳闷儿。
以她跟文悦可的熟悉程度，根本不用敲门的。
门被打开，万珍珍捧着葡萄走了进来，热情地道：“陈县长，我刚刚去超市买了葡萄，路过单位，看到您还在加班，所以给您送来一些。
领导工作太辛苦了，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陈小凡不由想起，夏天的时候，对方穿着宽领口T恤，趴在自己面前签字的画面。
她的领口有多宽，她心里应该很清楚。
弯腰下去，就能看到胸前的全部，要说她不知道，陈小凡打死也不相信。
只不过此时对方，毕竟是来表达下属对领导的关心体贴，陈小凡也不能拒之千里之外。
而且他此时的确口干舌燥，看着剥好的葡萄，很有吃的冲动。
他拿起牙签，扎起葡萄填在口中，一股甘甜的汁液，顿时沁人心脾，口舌生津。
“不错，很甜，谢谢你，”陈小凡点了点头。
万珍珍听到陈小凡称赞，当即心花怒放。
她突然觉得，文悦可好像说得没错。
自己现在的确，像极了等着皇帝宠幸的妃嫔。
不。
确切地说，应该是等着邀宠的宫女。
只要皇帝夸赞一句，便高兴得不得了。
但为了升职嘛，不寒碜。
她微笑道：“您要是喜欢，我以后天天给您送来。”
陈小凡摆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我也不是每天都加班到现在。
只是今天第一天上任，事情有些多。”
万珍珍拍马屁道：“您第一天做代县长，就忙到现在，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感到汗颜，也是为我们做了个榜样。
听说嫂子没有跟过来照顾您，我以后买好了水果，给您送家里去吧。
多补充维生素，对身体有好处。
顺便我也能做些力所能及的劳动，比如给您洗洗衣服，按摩一下，松一松筋骨之类的。”
陈小凡笑了笑道：“我本来绯闻就很多，为此都让纪委谈过几次话。
要是你大晚上再去给我送水果，给我按摩，我就更说不清楚了。”
万珍珍扭捏道：“其实……我也不害怕什么绯闻。
只要您高兴，让我做什么都行。”
她这话，说得已经非常露骨。
陈小凡清楚，对方过来献殷勤，主要还是为了晋升一级科员。
而且言语里暗示，只要能得到提拔，即使接受潜规则也没关系。
要不然一个漂亮女孩儿，在明知他老婆不在的情况下，大晚上去他家里做什么，岂非不言自明？
“万珍珍同志，”陈小凡脸色变得庄重，带着批评的口气道：“同事之间的交往，一定要有边界。
尤其男女同事之间，更应该克己复礼，不要突破边界。
要不然的话，总被人传风言风语，那像什么话？
你一个女孩儿，更应该知道这些礼仪。”
万珍珍脸上僵硬了一下，尴尬地磕磕巴巴道：“对不起，陈县长，我说错话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看到您工作太辛苦了，想表达一下敬仰之情，仅此而已。”
“那就好，”陈小凡起身道，“我也要走了，明天见吧。”
万珍珍像被泼了一盆凉水的落汤鸡一样，失魂落魄地离开办公室。
她下班之后，刻意用玫瑰露泡了澡，把身子泡得香香的，又没有香水的刺鼻味道。
同时还化了淡淡的心机妆，去超市买了葡萄，只为了向陈小凡示好。
甚至她还卑微地透露出，愿意主动上门的想法，还不是让对方为所欲为？
她自认自己也是个美女，都已经卑微到这种程度，只为了一个一级科员的名额，该能得偿所愿了吧。
可万万没想到，反而惹恼了陈县长。
又有哪个男人，会嫌拥有的美女多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
……
……
翌日
文悦可去档案室拿资料，路过县府办副主任林意澜的办公室。
“小文，你过来一下，”林意澜突然开门招手道。
“林主任好，”文悦可规规矩矩地点头打声招呼，然后跟林意澜进到办公室。
林意澜今年三十出头，由于保养得比较好，皮肤白嫩细腻，跟文悦可这二十来岁的女孩儿，没什么两样。
而且她长着一张好看的娃娃脸，又喜欢扎个马尾，常常被外人误会是刚刚毕业的女大学生。
她似乎也很享受这种年轻的状态，平常穿衣打扮也很精致。
“小文呐，一晃你都来单位，快三年了吧？”
林意澜长叹一口气道：“记得你当初报到，还是我去接的你呢。”
文悦可答道：“是啊，时间过得可真快，我也成老员工了。”
林意澜拉起文悦可的手道：“你年纪轻轻的，手部皮肤怎么粗糙成这个样子？
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一定要好好保养。
我正好前天逛街的时候，多买了一瓶护手霜，你拿回去一定要按时搓。
我们女人本来就花期短，即使工作在忙，也要注意保养自己。”
她说着，从旁边桌上拿出一瓶护手霜，塞到文悦可兜里。
文悦可赶忙道：“林主任，我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
林意澜紧紧攥住她的手，不让她往外掏，佯装生气道：“见外了不是？
虽然这几年，我们接触比较少。
那是因为我知道你在领导身边工作，平常比较忙。
日后只要你有时间，咱们一定多多接触。
我对保养美妆比较有研究，到时候，我会把所有心得都教给你。
你是老板面前的工作人员，也是咱们县府的门面，一定要保持良好的形象。”
“谢谢林主任，”文悦可知道林意澜的心思。
现在原办公室主任罗子振，已经跟随侯天来一起，被纪委带走了，再回来的可能性不大。
于是这办公室主任的位子，便空了出来。
林意澜虽然是副主任，看似离接班，只有一步之遥。
但这一步，却是隔着千山万水。
只因办公室主任不是普通的岗位。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接任的，必定是一把手的心腹。
林意澜早在方成周时期，就已经是副主任，但后来方成周落马，却由罗子振接任。
那也是因为，罗子振深得侯天来信任。
而林意澜，却差得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