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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火起鹰嘴

    三月初七,子时刚过。

    鹰嘴隘烽燧顶端的火盆突然熄灭,又在三息后重新燃起——这是范延与林邑约定的暗号。

    山道尽头,火把如星点汇聚,逐渐连成蜿蜒长龙。

    范武亲率八千南部府兵,连夜奔袭八十里。

    这位林邑三王子披着银鳞甲,骑在一匹白象背上,手中长戟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隘口开了?”他问探马。

    “回殿下,烽火已灭复燃,范延将军正候在隘口。”

    范武嘴角勾起笑意。

    父亲范头黎已病入膏肓,两位兄长在王城争得你死我活。

    只要他能夺回横山三府,便是林邑再造之功,王位唾手可得。

    “传令:前军三千轻装疾进,过隘后直扑野羊坡都督府!中军三千随后,控制黑石谷!后军两千押运粮草器械,午时前务必全部通过鹰嘴隘!”

    命令层层传下,林邑军士脚步加快。

    隘口处,范延亲自迎出。

    两人在火把下对视,范武下象,拍了拍范延的肩膀:“叔父献隘之功,孤永世不忘。待孤登基,北部三府总管之位,非叔父莫属。”

    “殿下言重了。”范延躬身,眼中却无半分恭敬,“只是……先前说好的五千金、百匹骏马,还有令妹……”

    范武笑容微滞,随即恢复:“金银骏马已在后军,至于舍妹……”他凑近低语,“待攻下都督府,自会送至叔父帐中。”

    范延心中冷笑,面上却堆笑:“末将愿为先锋!”

    “不急。”范武望向隘口那条仅容两马并行的山路,“叔父熟悉地形,还请率本部三百人为向导,引我前军通过。”

    这是要拿他当探路石。

    范延咬牙应下:“遵命。”

    三千林邑前军开始鱼贯入隘。

    山路狭窄,队伍拉成长蛇。火把的光在绝壁间摇曳,映出士卒们紧张的面孔。

    行至半程,前方忽然传来惊呼。

    “怎么了?”范武在象背上喝问。

    “殿下!路中有……有绊索!”

    话音未落,绝壁两侧滚木礌石轰然落下!

    惨叫声瞬间撕裂夜空。

    “有埋伏!”范延脸色骤变,拔刀高呼,“撤!快撤!”

    但退路已被堵死——后方隘口处,波刚亲率一千联保队重甲兵列阵封门,长矛如林。

    “范延叛贼!”波刚在阵前怒吼,“黎都督早知你狼子野心!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前有滚木,后有重兵,三千林邑军挤在山道上,成了活靶子。

    范武在后方听得前方惨呼,急令中军止步,却见两侧山崖忽然亮起无数火把。

    黎雄站在崖顶,身旁是三架蓄势待发的唐弩。

    “放箭!”

    弩矢破空,专射军官与白象。范武座下白象被三箭射中脖颈,惨嚎人立,将他甩落象背。

    “殿下!”亲卫拼死护住。

    混乱中,范延率亲兵往侧方一条隐秘小径逃窜——那是他早已探好的退路。

    刚逃出百步,前方林中转出一队人马。

    火把照亮为首者面容:独眼汉子,横刀立马。

    “范副将,这么急去哪?”独眼冷笑,“都督让我在此等候多时了。”

    范延目眦欲裂,挥刀扑上。

    两人战作一团。范延刀法凶悍,但独眼汉子更擅山地搏杀,且身后还有二十名弩手压阵。

    斗到十余合,一支冷箭射中范延大腿。他踉跄跪地,被独眼一刀斩断右臂。

    “绑了!”独眼收刀,“押回都督府,听候发落。”

    鹰嘴隘的战斗持续到天明。

    八千林邑军,前军三千几乎全殲,中军溃散,后军粮草被波刚截获。

    范武在亲卫拼死护卫下,带着残兵千余人逃回南方。

    黎雄下令清理战场,统计战果。

    此役,联保队战死二百余,伤五百;林邑军战死三千七百,被俘两千,溃散两千余。

    “都督,范武残部已逃往因陀罗补罗方向。”波刚禀报,“要不要追?”

    “不必。”黎雄望向南方,“穷寇莫追。况且……真正的杀招,不在陆上。”

    他转身下令:“飞鸽传书哥富岛:鹰嘴隘已定,请薛校尉按计划行事。”

    .........................

    同一日,真腊南部,白沙滩。

    五十艘小渔船在晨雾中出海,船头站着扮作渔民的宾瞳龙子弟。

    阿鲁站在最大的那艘船上,用千里眼眺望海面。

    “阿鲁哥,看到了!”身旁青年低呼,“三艘大船,挂着唐旗,正往这边来!”

    阿鲁眯起眼。

    那是梭彭向大唐购买的旧军械船,按约定今日抵达白沙滩附近的“乌隆码头”交接。

    但梭彭不知道,这条航线早已被岩坎摸透。

    “传令各船:散开,装作正常捕鱼。等那三艘船经过‘鬼见愁’礁群,按计划动手。”

    “是!”

    渔船四散开来,撒网、收网,俨然一副忙碌渔村的景象。

    巳时三刻,三艘唐式货船驶入视野。

    领头船上,真腊将领波耶吞站在船首,眉头紧皱。

    他本是梭彭心腹,负责此次秘密接货。但自从上次南诏军械船被截,他就一直心神不宁。

    “将军,前方就是乌隆码头了。”副手指着海岸。

    波耶吞点头,正要下令靠岸,忽然船身剧烈一震!

    “触礁了?!”

    “不是礁!”水手惊恐大喊,“是……是网!水下有巨网!”

    三艘货船几乎同时被水下藤网缠住螺旋桨,动弹不得。

    几乎同时,四周“渔船”上站起数百名赤膊汉子,手中不是渔网,而是吹箭与短弩。

    “海盗!是海盗!”波耶吞拔刀高呼,“迎战!”

    但来不及了。

    吹箭如雨,专射舵手与水手。箭镞涂着箭毒木汁,中者立毙。

    阿鲁率二十名鬼哭营死士踏浪登船——他们赤足绑着特制木板,在海面奔走如履平地。

    波耶吞挥刀迎战,却被阿鲁一记吹箭射中肩头。

    剧痛传来,他踉跄倒地,眼见阿鲁走到船舱前,用铁斧劈开锁头。

    舱内整齐码放着三百具旧弩、一千把锈刀、五百副皮甲,还有二十架“附赠”的报废弩机。

    “搬!”阿鲁下令。

    宾瞳龙子弟如蚂蚁般搬运军械,装上随行的渔船。整个过程不到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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