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进去看看,不乱动应该不碍事吧?”
咔哒——
张海侠从袖口处抽出一根银针,三两下就弄开了防盗锁推门而入,又顺手关上。
他闭上眼,鼻尖微动,属于玉君的清冷檀香好似从屋内各处朝他汇聚,将他整个人都包裹在其中...
令人沉醉,难以自拔。
五年。
五年的时光足以让玉君留在齐王府的味道消散。
除了他离开的第一年,张海侠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浓郁且新鲜的清冷檀香了。
虽然听起来有些变态,毕竟人在勤洗澡的情况下味道是很淡的。
但谁让他的鼻子过于灵敏了呢?
同样的情况下,普通人闻到的味道到他这会呈十倍、百倍的放大,他甚至还能通过这气味在脑海中构建人形,就是有些许模糊。
好半晌。
张海侠睁开眼,屋内的陈设映入眼帘。
不是想象中的冷色调,相反,暖的温馨极了。
陈设摆放一丝不苟,但偶尔有几个地方略显凌乱,但也还算乱中有序看得过眼。
他都不用多想,便知道那是玉君养的小孩随手弄的。
张海侠走出玄关,进入客厅。
随着他步步挪动,脑海中也由此浮现了穆言谛坐在窗边蒲团上喝茶下棋,或是坐在沙发上看报读书,站在厨房中炒菜,按孩子在浴室泡药浴等诸多画面。
唇角微勾,会心一笑。
五年的漫长时光,玉君并未有所改变。
他还是他所熟悉的他。
不知不觉间。
张海侠来到了穆言谛卧房门口。
他纠结了两秒,到底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然后就是一个无奈扶额,哭笑不得。
谁家好人把这么抽象的画作放在正对门啊?
“玉君你每天回房间都不笑的吗?还是已经笑的看习惯了?”张海侠看着那画作吐槽道:“这画技都快赶上柳前辈了。”
“阿嚏!”正在带陌月华的柳逢安冷不丁的打了个喷嚏。
五岁的陌月华懵懵抬头看他:“柳爹,你感冒啦?”
柳逢安抬手摸了摸鼻尖:“没有,估计是有人在想我。”
“谁啊?”陌月华问道。
柳逢安想了想:“估计是你穆爹。”
仔细想想,他好像已经有小半月没跟玉君联系了。
一会给小月华送回去,他就去骚扰玉君。
“穆爹?”陌月华歪头:“照片上的那个漂亮叔叔吗?”
“对嘞。”
“他做什么去了?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现实见到他?”
柳逢安揉了一把他的小脑袋:“你穆爹的追求者很多,给他吓的躲起来了。”
“穆爹的胆子很小?”陌月华歪头。
“噗嗤...”柳逢安:玉君不好意思,我是真没忍住。
穆言谛:......
还是那句话,你等着。
“别瞎说。”柳逢安轻咳一声:“你穆爹的胆子大着呢,其实力也高的很,就是单纯的嫌麻烦。”
陌月华好奇:“父亲打不过?”
柳逢安笑道:“别说你父亲打不过了,就算是加上你母亲和我,联手也打不过。”
“哇!这么厉害?”
“可不是嘛。”
“那我什么时候能见到他啊?”
“应该还要五年。”
陌月华闻言,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么说来,穆爹能赶上我十岁的生辰?”
白玖玥从院外走进:“你哪年的生辰你穆爹没赶上?”
“啊?”
“就好比你脖子上的平安锁,还有前不久收到的玉佩,那可都是你穆爹给你寄的。”
“哦哦,但我说的是人到现场啦,母亲。”
“那估计是有的等咯~”
“可柳爹不是说五年吗?”
“你柳爹的话不能信,至少不能全信。”
月华不解,月华看柳爹。
柳逢安当时就捂住了他的耳朵:“别听你母亲瞎说,你穆爹要是五年后没从青铜门出来,你柳爹我就亲自去逮他。”
“哪有我们在外头忙碌,他光搁里头享福的道理?”
他随即又对白玖玥道:“玖玥姐,哪有这么在小孩子面前拆台的?我不要形象啊?”
“形象?你确定你有?”白玖玥单手拎过陌月华掂量了两下,便直接将其抛玩了起来。
柳逢安:......
“我怎么就没有了?我现在在外头的形象可稳重的很。”
白玖玥幽幽道:“你也说了是外头。”
“芜湖~起飞!”陌月华开心拍手。
白玖玥问道:“那华儿想不想飞得更高一点?”
“想!”陌月华脆生生道。
白玖玥随即将他抛玩的更高了一些。
看得一旁满脸黑线的柳逢安眼皮那是一跳一跳的:“玖玥姐。”
“昂?”
“我怀疑你是闲着无聊,所以才过来抛儿子玩的吧?”
“啊对,不明显吗?”
“...这可太明显了。”
白玖玥说道:“其实我最开始想抛倾殊来的,但是他死活不愿意,就只能抛他的缩小版咯。”
柳逢安闻言,为自家好兄弟掬心酸泪的同时,吐槽道:“他要是同意了,估计能给自己锁房间里自闭一个月。”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白玖玥嗔怪。
柳逢安撇了撇嘴,对于这对夫妻的房中事不予置评:“那什么,既然玖玥姐你过来了,那我就去联系玉君和他交流感情了。”
离开前,他叮嘱道:“月华还小,你可别玩过火了。”
白玖玥抽空朝他摆了摆手:“我心里有数。”
柳逢安一边大步往院外走,一边自脑海中轰炸起了穆言谛。
——玉君!
——我亲爱的玉君!!
——速速回话,玉君!!!
刚下飞机的穆言谛无语的揉了揉眉心,回道。
——干嘛?
——想你了不行?
——...行。
——干嘛呢?
——刚下飞机。
——哦,嗯?!
柳逢安当时就精神了。
——你从青铜门出来了?
——早出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五年前。
——好你个玉君,不厚道啊,出来了为什么不说?是不是想躲避干活?!
——你也没问啊。
——嘿?!能不能别学张小蛇?
——下次一定。
——啧...想通了?
——听不懂,下一个。
穆言谛敷衍之余,接过了黎簇从行李提取处拿起的背包。
——行吧,行吧,就知道你这头倔驴没那么容易想通,人飞哪去了?
——云滇。
——去云滇干嘛?
——带三个孙子玩。
柳逢安当时就蚌住了,他低骂了一句:“得!要废...怎么就不死心呢?”
——玉君啊,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觉得不当讲就别说。
——那不行,我一定要说。
穆言谛:......
——你前头都多余问。
——必要流程嘛~
——昂?
——我觉得你不仅想不通,还有点想不开了。
——所以?
——你到底哪来的胆子一次养三个的?!!
柳逢安忿忿表示。
——前面养歪的烂摊子现在还搁齐王府放着没解决呢!!!
穆言谛则淡定回复。
——我觉得我这次养的挺好的,跟宁宁、算算那时候差不多,绝不会重蹈覆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