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人才培养，注入活力
晨光刚照到南陵城的屋顶，萧景珩就一脚踢开了书房没关紧的窗户。
“阿箬！别数铜板了，起来干活！”
阿箬正蹲在桌边拨算盘，听见声音手一抖，算盘珠子滚了一地。她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外面的太阳，小声嘀咕：“世子，这才刚天亮，您起这么早，是要全府都跟着熬夜吗？”
萧景珩摇着扇子，指着门外说：“不是熬夜，是做事！外面生意做得好，家里出问题也不行。走，去城东祠堂，我要让那些老人看看，读书真的有用。”
阿箬一听，困意没了。她抓起竹篮，塞进几个热包子，笑着说：“好嘞！这就去给那些不识字的人开开眼。”
两人骑马出门，直奔城东。
到了祠堂，门口围着不少人。几个老头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壶，脸上的表情很不耐烦。
“世子大老远来，有事？”一个留胡子的老头慢悠悠开口，语气不太客气，“要是办酒席，我们可没空招待。”
萧景珩下马，走到老头面前。他没摆架子，反而拿出手帕擦了擦石凳，请老头坐下。
“王伯，我是来商量的。”他说，“我想把祠堂改成学堂，教孩子识字。您觉得行不行？”
“改学堂？”另一个胖老头冷笑，“世子，咱们南陵缺的是干活的人，不是书生。孩子读书能当饭吃？能扛麻袋？这不是瞎忙吗？”
旁边的人开始议论，有人点头，有人摇头。大家都不太相信。
阿箬听得生气，想说话，被萧景珩拦住了。
萧景珩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递给王伯：“您说得对，干活重要。但您想过没有，为什么东安县最近赚得多？因为他们有人会算账，有人懂图纸。咱们只会种地、搬东西，别人涨价我们就吃亏。读书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不吃亏。”
王伯接过纸看了半天，皱眉问：“那谁来教？请先生要花钱，我们拿不出。”
“不用你们出钱。”萧景珩说，“第一，上学的孩子家，三年少交点税；第二，我请来了三位老师，教算术、农业和医术；第三，学完考试合格的，优先安排去官府工作，工资不低于干力气活的。”
这话一出，人群炸了。
“免税？真的？”
“还能进官府？那可是铁饭碗！”
“萧世子说话算话，可孩子能学会吗？”
这时，脚步声传来。阿箬带着三个穿着朴素的中年人走了过来。一个背着药箱，一个抱着书，一个拿着算筹。
萧景珩走上前，对着三人弯腰行礼：“学生萧景珩，欢迎三位先生。”
众人惊呆了。世子竟然给普通老师行大礼？
拿书的老先生赶紧扶他：“世子不必如此！听说你要办学堂，我们愿意来教！”
阿箬打开篮子，把包子分给孩子，大声喊：“乡亲们！学堂今天招生！不分穷富，不管男女，想学就能来！前五十名，送笔墨纸砚一套！”
“还有这好事？”
“我家娃认字，我去报名！”
“我也去！我孙子想学！”
刚才还反对的王伯，看着热闹的人群，又看看手里的文件，叹了口气，站起来说：“既然世子这么认真，又有好处，我支持。祠堂侧屋给学堂用，正厅还是祭祖，两不耽误。我王守义，第一个答应！”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不再反对。
接下来半个时辰，场面乱成一团。
人们排起长队，有的带孩子，有的自己来登记。最小的孩子六岁，趴在爸爸肩上看红榜。最大的少年十七八岁，满脸风霜，握紧拳头，眼里闪着光。
萧景珩站在高处看着，嘴角微微扬起。他知道，这事成了。
阿箬跑来跑去，帮人整理衣服、发号码牌。她跑到萧景珩身边喘气：“你看，八十多人报名！还有两个流浪的孩子，我也让他们进了。以后南陵不缺人了。”
萧景珩点头，看向远处正在装黑板的地方：“这才刚开始。以后要让他们知道，知识能改变生活，也能保护家人。”
傍晚，人散了。
萧景珩回到书房，点着蜡烛写《学堂章程》。阿箬端来一碗参汤，轻轻放在桌上。
“还不睡？”她问。
“睡不着。”萧景珩放下笔，“我在想明天怎么上课。算术老师喜欢安静，农政老师要出去看地，医术老师……估计又要跟厨房吵架。”
阿箬笑了，伸手帮他按了按脑袋：“你就操心吧。不过说实话，你做这件事，比打赢十场仗都强。”
萧景珩抬头看她：“打仗是为了活命，读书是为了将来。我希望有一天，南陵的孩子走出去，不是因为逃荒，而是为了学习，为了做生意，为了抬起头做人。”
阿箬愣了一下，笑了，脸上两个酒窝像星星一样亮：“那我得好好学，不然管不住你了。”
两人对视一笑，屋里很暖。
就在萧景珩准备继续看名单时，窗外传来一点动静。
不是风，也不是猫。
是有人在偷偷呼吸，还有指甲刮窗户的声音。
萧景珩手里的笔突然停住，一滴墨掉在纸上，慢慢晕开，像一只黑眼睛盯着他们。
阿箬也察觉了，笑容没了，手悄悄摸向腰间的匕首。
萧景珩没回头，声音冷下来：“看来，有人不想看到南陵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