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玉天宫深处,静谧无声。
天地灵气极为浓郁,顺着宫殿顶部的聚灵阵法,犹如蒙蒙细雨般无声飘落。
叶天赐步入内殿,抬手打下一道阵法,随后径直走到大殿中央的白玉莲台之上,盘膝坐下。
闭上双眼,他脑海走马观花一般。
眼下,凤仪和凤曦虽然心思歹毒,但对他而言暂时还构不成什么致命的威胁。
最让他在意的,是另外两件事。
第一,便是三千年前父母遇难之事。
当年参与谋害他父母的五人之一,恶仆叶渊。
想不到竟然就藏在这小罗天界之中!
他虽已命红烟暗中动用一切资源去查办此事,但这几日下来,宛如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传回。
“三千年了......”
叶天赐在心中暗自盘算着,那双藏在眼皮底下的黑瞳中,隐隐有杀机在翻滚。
三千年的岁月流转,即便是一头猪,只要能活下来,也该成精了。
那叶渊修炼了三千年,也不知如今是何修为。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除此之外,还有师娘的事,也压在他的心头。
那具完美无瑕的仙尸法身......她丢失的那至关重要的生之本源,究竟散落在了何处?
以及,师娘模糊的记忆中,曾提及过的罗天大战......
这些事情,如同乱麻一般交织在一起,都需要他一一去细查,去抽丝剥茧。
“罗天大战......”
叶天赐薄唇微启,喃喃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内显得格外幽深。
他来这小罗天界已经有些时日了,接触过各色人等,却还从未听说过有关罗天大战的只言片语!
“难道说,那场罗天大战距今年代太过久远,早已经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又或者说......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根本就不是发生在小罗天界,而是发生在那更为浩瀚、更为高位的大罗天界......?”
“师娘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叶天赐眉头紧锁,终究是想不通其中的关键。
囚天塔如今不在手中,他只能步步为营,走一步看一步。
“不想了。”
叶天赐深吸一口气,摒除一切杂念。
体内的极之二境轰然运转,暗红色的极境雷霆如同蛰伏的太古雷龙,在他的奇经八脉中咆哮奔腾,开始疯狂吞噬着玄玉天宫内那浩瀚的灵气。
......
三日后,夜色如墨,繁星隐匿。
玄玉天宫偏殿的大厅内,烛火摇曳。
秦莲和苏沐母女二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下方,微微低垂着头,大气都不敢出。
叶天赐从修炼中转醒,端坐在主位之上,随手端起手边的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深邃的目光落在苏沐身上。
“回公子——”
苏沐被叶天赐看了一眼,心头一紧,连忙轻声汇报道,“纳兰姑娘最近几日,自从那日见过凤仪师尊后,便一直在偏房内闭关修炼,连房门都未曾迈出过半步。”
叶天赐闻言,剑眉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一直都在修炼?可有什么异常之处?”
苏沐想了想,咬了下嘴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小女总觉得,纳兰姑娘这几日练功......很急。”
“急?”叶天赐挑眉。
“是的,公子。就好像......好像一直在不计后果地拼命冲击新的境界,小女偶尔隔着门听到里面传来的气息波动,感觉她的身子看起来似乎有些虚弱,气息也时快时慢......”
苏沐说到这里,赶紧低下头,补充道:“不过小女修为低微,才疏学浅,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怕误导了公子。”
叶天赐再次皱眉,眼底闪过一抹深思:
“冲击新境界?”
“她不是才刚刚突破到阴虚后期么?这般急躁地去冲击新境界做什么?”
根基不稳,强行突破,可是修行大忌......
想到那日纳兰千寒在听到“阴阳圣宗”时那瞬间紊乱的气息,叶天赐心中的疑虑越发浓重。
“我去看看。”
叶天赐没有丝毫犹豫,直接站起身来,大袖一挥,便欲前往侧殿一探究竟。
结果他刚迈出一步,苏沐便出声阻拦道:
“回公子......纳兰小姐今日傍晚时分特意叮嘱过,说她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这几日......不想被任何人打扰。”
叶天赐脚步一顿。
不想被打扰?
之前纳兰千寒也是这般性子,冷若冰霜,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每次双修,明明是她主动提议,却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既然她不愿,那便算了。”
叶天赐重新坐回主位,语气平淡,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继续帮我盯紧些。若有万一,立刻向我汇报。”
“是,公子。”
苏沐乖巧地福了福身,碎步退了出去。
苏沐走后,大厅内只剩下了叶天赐与秦莲二人。
叶天赐重新闭上双目,双手掐诀,准备继续运转灵力巩固修为。
一阵轻微的窸窣声响起,伴随着一股属于成熟美妇特有的幽香扑面而来。
秦莲轻移莲步,款款上前。
她先是小心地替叶天赐将手边已经微凉的茶水倒掉,换上一杯新沏的滚烫灵茶。
随后,她大着胆子,绕到叶天赐的身后,伸出那一双保养得极好的柔若无骨的玉手,轻轻地搭在了叶天赐宽阔的肩膀上,动作轻柔而生涩地替他揉捏起来。
手法并不算高明,甚至带着几分明显的讨好与紧张,指尖微微有些发颤。
叶天赐闭着眼,任由她揉捏了片刻。
忽然。
叶天赐没有任何征兆地抬起右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向后抓住了秦莲那纤细的手腕!
“啊——”
秦莲惊呼一声,身子猛地一颤,犹如受惊的小鹿般僵在了原地。
叶天赐并没有回头,依旧闭着双眼,声音冷漠而平淡:
“你已经在这殿内殷勤伺候我整整三天了。”
“端茶倒水,捏肩捶腿。说吧,是不是有事求我?”
秦莲的手腕被叶天赐抓着,感受到那大手中传来的滚烫温度与不可抗拒的力量,她强颜欢笑,勉强维持着镇定,娇声道:
“公子说笑了......奴家母女受公子庇护,才免遭那些魔修的凌辱。”
“奴家只是......只是担心公子修炼辛苦,所以才想尽些微薄之力,服侍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