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话不妨直说。”
叶天赐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的辩解,依旧没有睁眼,语气中却多了一丝慑人的压迫感:
“叶某向来不喜欢拐弯抹角。”
此言一出,秦莲伪装出来的镇定瞬间消散。
“公子息怒!”
秦莲花容失色,双膝一软,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叶天赐的脚边!
她连连磕头,再抬起头时,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已经是声泪俱下,梨花带雨!
“公子明察秋毫,奴家......奴家确实有一事相求!”
秦莲泣不成声,双眼通红,将这几日压抑在心底的血海深仇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奴家想为我那死去的夫君、为我青山城苏家上下一百七十口人......报那不共戴天的灭门之仇!”
“可是奴家不过是个弱女子,实力不济,不仅报不了仇,还差点带着女儿沦为他人的玩物......奴家走投无路,只能来求公子大发慈悲了!”
“报仇?”
叶天赐缓缓睁开双眼,那双深邃如渊的黑瞳俯视着跪在脚边哭泣的美妇,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仇家是谁。”
秦莲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刻骨铭心的恨意,一字一顿地说道:
“回公子,仇家是青山城第一大家族魏家,主谋便是魏家家主魏阙!还有那群助纣为虐的红蛇帮恶徒!”
“是他们为了夺取我苏家的灵矿脉,勾结在一起,趁夜杀入我苏家,将我夫君乱刃分尸......!”
“魏家。红蛇帮。”
叶天赐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的扶手,发出清脆声响,淡淡问道:
“帮你报仇,对我有什么好处?”
秦莲显然早有准备。
她仰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只要公子愿意帮我母女二人报这血海深仇!”
“奴家在此立誓,我母女二人愿意终生侍奉公子为主,为奴为婢,万死不辞!”
“哪怕是......”
秦莲脸颊上闪过一抹羞红,咬了咬红唇,豁出去般说道:
“哪怕公子现在就要采补我母女二人的极寒元阴,奴家也绝无半句怨言!奴家这具残躯,以后就是公子一个人的!”
看着秦莲那副楚楚可怜、任君采撷的绝然模样。
叶天赐停止了敲击扶手的动作,冰冷的薄唇微微开启,只淡淡吐出两个字:
“成交。”
秦莲猛地抬起头,满眼的不敢置信!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叶天赐竟然答应得如此痛快!甚至连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狂喜瞬间涌上心头,但紧接着,秦莲又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急忙出声提醒道:
“公子!”
“那魏家家主魏阙,还有那红蛇帮的帮主,两人皆是成名已久的雷劫境修士!”
“他们二人联手,实力深不可测,公子若是亲自前去,只怕会有危险,不如......”
“不重要。”
叶天赐冷冷地打断了她的担忧。
他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只是从容不迫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迅速掐出了一个法诀。
暗金色的奴印光芒在他的眉心一闪而逝。
叶天赐对着虚空,淡淡开口:
“花戏,过来。”
话音刚落!
“嗡——!”
大厅中央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
犹如一滴墨水滴入了平静的湖面,层层叠叠的深蓝色水波法则向着四面八方荡漾开来!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
一道身穿华贵蓝色宫装、将那惹火到极致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的绝美身影,便凭空踏出了虚空!
来人,正是妖神花戏!
她迈着妖娆性感的莲步,一头深蓝色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
那双狭长妩媚的狐眸流转生辉,眼角的泪痣散发着勾魂摄魄的魅力。
花戏刚一出现,便径直走到叶天赐的面前,伸出玉指轻轻掩着红唇,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咯咯咯......小冤家,大半夜的,这么急着找姐姐,是不是又想吃姐姐的胭脂了?”
跪在地上的秦莲大惊失色!
好快的速度!
这女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连半点灵力波动的预兆都没有!
更让秦莲感到惊恐的是,这个美得令人窒息的女人,身上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那股独属于上位者的强大压迫感!
哪怕花戏只是随意地站在那里,那股如渊似海的恐怖气场,也压得只有蜕凡境的秦莲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灵魂都在战栗!
这是......超越了雷劫境的绝世大能,比凤仪和凤曦那二位合欢宗长老都强?!
叶天赐根本没有理会花戏的调戏。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峻地看着花戏,淡淡吩咐道:
“去帮我杀些人。”
“我要他们的人头。”
花戏闻言,也不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那张倾城绝世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意:
“哟?谁这么不长眼,惹得我们叶大少爷要见血?”
“说吧,杀谁?”
叶天赐指了指地上的秦莲,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去青山城。”
“魏家,魏阙。”
“还有红蛇帮的帮主。”
听到这两个名字,花戏眼底闪过一抹不屑,随意地理了理耳畔的发丝。
对于她这个堂堂第三步顶尖的妖神来说,杀此界蝼蚁,简直比碾死两只蚂蚁还要轻松。
“咯咯,好说。”
花戏给了叶天赐一个风情万种的飞眼,“姐姐我去去便回~”
话音未落。
“唰——!”
花戏的身形直接化作一道蓝色的流光,瞬间撕裂了虚空,消失在了原地!
秦莲呆呆地看着大厅中央那缓缓闭合的空间裂缝,大脑一片空白。
青山城距离合欢宗,哪怕是阳实境修士日夜兼程,也需要半日的时间!
这位女前辈,真的能行吗?
然而,她的这个念头才刚刚在脑海中升起。
仅仅过了不到十息的功夫!
大厅内的空气再次传来一阵水波般的涟漪!
“嗡!”
花戏那妖娆的身影,就像是出门散了个步一般,悠然自得地从虚空中走了出来。
她的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沾染,依旧是那般光彩照人。
唯一的区别是。
此刻,她那双欺霜赛雪的纤细玉手中,正各自提着一颗血淋淋的物事!
“啪嗒!”
花戏随手一扔,将那两件东西扔在了秦莲的面前。
鲜血顺着地板蔓延开来。
花戏拍了拍手,看向主位上的叶天赐,邀功似地笑问道:
“喏,是这两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