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师尊!”
徐傲咬了咬牙,眼中杀机犹如实质般迸射而出。
吴松说得没错,自己堂堂雷劫境中期的修为,若是连一个阳实中期的蝼蚁都碾不死,日后还有何颜面在听竹教立足?!
“轰——!”
徐傲周身青光大盛,手中的青玉长枪剧烈震颤,发出一阵阵犹如翠竹拔节般的清脆爆鸣!
他体内的木系灵力在这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脚下坚硬的白玉擂台寸寸龟裂,无数道手臂粗细的青绿色藤蔓虚影从裂缝中疯狂钻出,在他身后交织成一株高达数十丈的太古苍竹虚影!
“青竹镇天诀!”
徐傲仰天怒吼,长发狂舞,双手持枪狠狠向下一劈!
那一瞬间,他身后那株巨大的苍竹虚影骤然爆发出刺目欲盲的青色光芒,无数道翠绿色的竹叶虚影从虚空中激射而出,每一道都薄如蝉翼却又锋利无匹,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遮天蔽日的绞杀罗网!
“嗖嗖嗖嗖嗖——!”
刺耳的破空声密如骤雨,铺天盖地的青色竹叶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叶天赐席卷而去!
更可怕的是,在这漫天竹叶的背后,徐傲本人直接化作一道笔直的青光,人枪合一,枪尖撕裂长空,带着一股贯穿一切的决绝杀意,直刺叶天赐的心脏!
“这招不错。”
叶天赐嘴角微微上扬,深邃的黑瞳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的神色。
“嗡——!”
一道暗红色的雷霆突兀地从叶天赐体内炸开,下一瞬,他的身形便直接化作一缕若有若无的暗红电光,以一种近乎瞬移般的恐怖速度,在漫天的青色竹叶缝隙中穿梭游走!
快!
快到极致!
那些锋利无匹的竹叶虚影明明已经封死了叶天赐所有的退路,但就是在即将触碰到他衣袍的瞬间,被他以毫厘之差轻描淡写地避开!
衣袂翻飞,暗红雷光闪烁,整整一轮狂风暴雨般的竹叶攻击,竟然连叶天赐的一片衣角都未能沾到!
“什么?!”
徐傲一枪刺空,瞳孔骤然收缩!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范围绞杀,在叶天赐面前竟然形同虚设!
“徐师兄,你输了。”
一道冰冷而戏谑的声音,突兀地在徐傲耳边炸响!
徐傲浑身汗毛倒竖,一股致命的危机感瞬间涌遍全身!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完全是凭借着千锤百炼的本能,猛地将长枪向身后横扫而去!
“铛——!!!”
一道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轰然炸响!
叶天赐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徐傲的身后,一掌拍在了那杆青玉长枪的枪杆之上!
狂暴的暗红色雷霆顺着枪杆瞬间蔓延至徐傲的双臂!
“噗——!”
徐傲只觉得双臂一阵麻痹,虎口瞬间崩裂,鲜血狂飙!
他整个人如同一发炮弹般向着后方倒射而出,双腿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数十丈长的焦黑沟壑,白烟嗤嗤直冒!
“还没完呢,徐师兄。”
叶天赐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脚下猛然一踏!
“砰!”
擂台地面塌陷出一个丈许方圆的巨大坑洞,暗红色的雷光化作一道笔直的匹练,瞬间追上了倒飞中的徐傲!
叶天赐的身影出现在徐傲的正上方,他五指张开,掌心之中,一团浓郁到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暗红雷霆疯狂跳跃、压缩!
“掌心雷。”
话音落下,叶天赐一掌向着下方的徐傲拍去!
“轰轰轰轰——!!!”
那一瞬间,犹如九天惊雷在擂台上轰然炸裂!
暗红色的雷光疯狂扩散,将方圆数十丈的擂台地面尽数吞没!
坚硬的白玉擂台在这股毁灭性的力量面前如同豆腐般脆弱,无数碎石被雷霆轰成齑粉,又被狂暴的气浪卷起,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啊啊啊啊啊——!”
徐傲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他拼尽全力催动灵力在身前凝聚出七八道青色的防御屏障,但那些屏障在暗红色的极境雷霆面前,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一层接着一层地碎裂!
“砰!”
最后一道屏障彻底炸裂!
残余的雷霆之力毫不留情地轰击在徐傲的胸口上!
“噗——!”
徐傲张口喷出一大口带着焦糊味的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直接被轰飞出了擂台的范围,重重地砸落在广场的地面上,又翻滚了十数圈才堪堪停下!
擂台上的暗红雷光渐渐消散。
叶天赐负手而立,黑袍猎猎,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从容神色。
他对着擂台下狼狈不堪的徐傲拱了拱手,声音平静而淡漠:
“徐师兄,承让。”
“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我没看错吧?!阳实中期,竟然真的把雷劫中期的徐傲打下了擂台?!”
“这......这可是差了整整一个大境界啊!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怪物!这合欢宗从哪找来这么个怪物?!”
“刚才那暗红色的雷霆是什么?普通的雷霆法术怎么可能有这般威力?!”
众人哗然一片,议论声、惊呼声此起彼伏,整个迎仙殿前的气氛瞬间被推向了高潮!
那些原本还等着看好戏的年轻天才们,此刻看向叶天赐的目光中,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忌惮,甚至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惧意!
徐傲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胸口的衣袍已经被雷霆轰成了焦炭,露出里面一片焦黑的皮肤。
他捂着胸口,脸色惨白如纸,死死地瞪着擂台上那道挺拔的黑袍身影,眼中满是不甘与屈辱。
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掌,叶天赐已经手下留情了!
若是那一掌的威力再强上三分,他的五脏六腑此刻恐怕已经被轰成了碎肉!
“你......”
徐傲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场面话挽回一点颜面,但喉咙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半天也憋不出一个字来。
吴松的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猛地一拍桌案,桌上的酒樽直接炸成了齑粉!
“笨蛋!连个阳实中期的毛头小子都打不过,老夫要你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