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水炸开一片。
连续几条巨鱼被沙虫击杀吞噬，剩下的鱼群也对着沙虫发起攻击。
一条之前领头的巨鱼，从侧面冲出来，一口咬在沙虫露在外面的中段上。
那鱼牙也利，一口下去把沙虫咬出个窟窿，黄绿色的黏液喷出来，溅了那鱼一脸。
沙虫吃疼，身子猛地一缩，顶头的大嘴调转方向，冲着咬它的那条巨鱼就扑过去了。
巨鱼不肯松口，尾巴一甩迎上，但鱼尾怎么也不如利齿尖锐。
只听咔嚓一声，那鱼尾直接被沙虫咬断，巨鱼也没有了逃走的能力。
巨鱼身躯一僵硬之际，沙虫已经绕了上了鱼身，尖牙巨口直奔巨鱼头颅后方。
噗呲！
沙虫嘴里的牙往里一收，跟绞肉机似的，那巨鱼的身躯直接被掏出个窟窿，已经不动了。
还不等沙虫松开鱼尸，
一条两米多长的巨鱼，从左边冲过来，贴着水面蹿出去，一口咬在沙虫露在外面的第三节环节上。
牙扎进去半寸深，黄绿黏液滋出来，那鱼不松口，尾巴拼命摆，往后拽，硬生生从沙虫身上撕下来一条肉。
沙虫身子一扭，嘴圈调头扑过去，那鱼松了口蹿出去两米远，沙虫扑了个空。
第二条从右边上来，咬在沙虫中段靠后的位置。
这条更狠，咬住之后脑袋一甩，连皮带肉扯下来拳头大一块。
沙虫疼得整个身子往通道口里缩，
缩到一半，
灰白环节在空中扭了个麻花，嘴圈奔着第三条偷袭而来的巨鱼咬去，
突袭之快，那条鱼急转要逃，已经晚了，正好被沙虫叼住尾巴。
咔嚓一声，鱼尾断了，那鱼拖着半截身子蹿出去，血从断口哗哗往外冒，在水里拉出一条红带子。
沙虫咬着断尾还没咽下去，第四条从正面冲上来了。
这条又是之前领头游弋的一条巨鱼，个头不小，它从水面下潜游一直到了沙虫近前，才露出背鳍，
下一秒鱼身腾出水面，鱼尾拍击水面，
趁沙虫嘴里叼着东西，一头撞在沙虫嘴圈下方的环节上，
那撞得叫一个狠，沙虫身子被顶得往后一缩，嘴圈里的断尾被杀虫自己的利齿咬断，
这还不算，利齿直接穿透了沙虫自己的皮肤，
留下一排血洞，汁液和鲜血，喷射而出，沙虫的圈齿巨口已经被染红，看上去愈加狰狞，
巨鱼撞完不撤，下落之时，
张嘴咬住沙虫嘴圈边上那层厚皮，牙嵌进去，脑袋猛甩。
沙虫嘴圈被扯得歪向一边，疼得它整条身子在空中狂抖，重重砸落水面。
这一落不要紧，水面下下七八条围着转的巨鱼，全冲上来了。
两条咬中段，一条蹿到通道口边上咬住沙虫刚缩回去的那一截，
还有两条干脆从沙虫身子底下往上顶，拿脑袋撞沙虫最粗的那几节环节。
剩下的也不管是什么地方，巨口咬上就开始疯狂甩头。
沙虫身上同时挂了七八张嘴，每张嘴都在甩头撕扯，
灰白色的表皮被扯得东一块西一块，黄绿黏液从几十个伤口里往外淌，
把周围的水搅成一锅黄绿浑浊的浆子。
沙虫疼疯了。
它嘴圈往下一扎，咬住底下一条正顶它肚子的巨鱼，
三圈牙往里一收，那鱼的脊背“咔嚓”断成两截，
前半截被吞进去，后半截还在水里甩尾巴，甩了两下不动了。
可它咬死这一条的工夫，背上又挨了两口，
一条鱼咬住它背上的环节，脑袋一甩，撕下来一条半尺长的肉条，
肉条上还连着黄绿黏丝，在水里飘了两下被另一条鱼一口吞了。
沙虫身子猛甩，把背上那条鱼甩出去，撞在石柱上“咚”一声闷响，鱼身瘫软着滑下去。
可甩出去一条，又上来两条。这群鱼跟商量好了似的，轮着上，沙虫咬哪边，另一边就扑上来咬它。
沙虫嘴圈左边一扑，右边三条同时下口；
嘴圈右边一扑，左边又上来两条。
它身子在水里转着圈抽，抽中一条，那条翻着肚皮沉下去，可抽中的这一下空当里，背上又多了两个窟窿。
领头的鱼又冲上来了，是从沙虫背后盲区，
它没有眼睛，嘴圈朝哪边就算哪边是正面。
从沙虫背后蹿出来，一口咬在沙虫嘴圈下方最细的那道缝上，那地方是环节连接处，皮薄。
牙扎进去，鱼脑袋一拧，
硬生生把嘴圈外沿撕开一道两寸长的口子，
黑血混着黄绿黏液喷出来，沙虫嘴圈里的三圈烂牙露得更清楚了。
沙虫吃疼，嘴圈咬了回去，领头的鱼松了口往后撤，
撤慢了一步，被沙虫牙圈刮到侧腹，侧腹上立刻翻出三道口子，血涌出来。
那鱼带着伤往深水区跑，剩下几条鱼没跑。
一条咬住沙虫中段不撒嘴，被沙虫拖着在水里转了两圈，转得晕头转向还在咬。
沙虫身子猛一缩，把尾巴连鱼一块缩进通道口，
那鱼被带进通道口边上卡住了，半个身子在里半个身子在外，拼命甩尾巴。
沙虫嘴圈回头一口咬住那鱼的脑袋，往里一拖，鱼身子被通道口边沿刮掉一层鳞，硬拽进去了。
一股血水从里头涌出来。
沙虫从通道口里又探出来，
这回探得慢，身子一截一截往外伸，
灰白环节上密密麻麻全是口子，
有的浅有的深，深的能看见里头粉白色的肉，
黄绿黏液从每个口子里往外渗，滴到水面上积了一层绿汪汪的沫子。
剩下的巨鱼围着它转，不急着上了。
石台底下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就剩巨鱼游动间的水声。
陈军趴在台沿上，看得后脊梁一阵一阵发凉。
他看明白了。
那些巨鱼咬得凶、撕得狠，可它们全被卡在石台外，石柱也是它们的阻碍，
鱼群冲过来，得先绕过石柱，才能咬着沙虫。
水下的石台正是沙虫的依仗，也是它借力、发力的地方，
要是没这三层石台护着，鱼群一拥而上，七八条巨鱼同时拽它，估计撑不过半分钟就得被扯断。
“这是石台专门给沙虫准备的？”陈军低声说了一句。
林燊蹲在旁边，眼睛没离开底下：
“是，不光是石台，石柱也能挡着鱼群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