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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怎么齐国的俘虏还活着吗?

    姜宁看着墩拿在手里摸来摸去的令牌,心中怅然。

    皇夫当初的目标其实并不只是翻案,而是颠覆温氏江山,乃至在温软出现之前,他都在为此布局谋划。

    但计划到底赶不上变化。

    皇夫很清楚,他若执意夺位,势必要对上占有欲强的发癫墩。

    虽然承认退缩有点怂,但他的确是退了一步,换了目标,因为知道自己很可能赢不了,也有些不愿再与墩为敌。

    从前他一心报仇,恨过枕边的温璇,恨过流着先帝血的温意,也恨过温软,午夜梦回时想起当初惨死在他眼前的亲人,他甚至想过与温家人同归于尽。

    后来在温意连一声父君都不愿叫时,他虽不愿承认,但的确有过后悔。

    再后来相处日深,或许是血脉亲缘之故,虽然挨打挨骂,还整日被气的心口发疼,但他的确对墩心软了。

    见胖墩还在捧着令牌不住的夸皇夫,嘴里还连连说他手太松、太大方,真信了鬼话的姜宁忙安抚:“您是皇夫唯一的……亲人,他的东西早晚都是您的,您无需觉得受之有愧。”

    皇夫无意与旁人生儿育女,胖墩就是唯一的后人了,提前送遗产很正常。

    “本座当然受之无愧。”

    温软觉得她不会说话,但也没呵斥,捧着令牌心肝宝贝的叫着。

    “不是还有温黛吗?”追风笑了笑,“听闻她被赵持信掳走,不知所踪,或许还活着,算来她还是邬氏嫡系的血脉呢。”

    姜宁微顿。

    犹豫一瞬,想到现在的形势,她也没再瞒着:“温黛不是邬氏血脉。”

    “是么?”追风眼眸微深。

    “她的确是马奴之女。”姜宁道,“只是那马奴与邬家无关而已。”

    先帝虽然人品一言难尽,但又不是蠢货,逃出一个邬云栖都是全靠心脏长偏,哪儿还能再叫邬家男丁逃脱?

    皇夫当初顶替了王女府马奴的弟弟身份,才能进得了王女府。

    而在温璇有孕时,恰好马奴的妻子也怀孕了,皇夫这才生出换女的念头。

    ——温意这个真正的皇室血脉未必甘心受他掌控,一旦真的起冲突,杀不杀亲女他都势必后悔,索性将温意养在外面,正好以假王女的把柄拿捏温黛,作为傀儡。

    若一旦夺位失败,也能借此留条后路。

    这回连胖墩都很诧异:“那小马他们知道吗?”

    “不知。”担心她误会,姜宁解释,“他们夫妻一心要生儿子,连奶都不给女儿喂,若非皇夫出手,温黛早就饿死了,这些年叫她享了本不属于自己的富贵,皇夫可不欠她。”

    想起温黛曾用自己无法生育来威胁皇夫,姜宁就觉得可笑。

    一个与邬家毫无血脉关系的人,管她能不能生。

    都交代完后,姜宁便拱手准备告退。

    “小姜等等。”胖墩忙喊住她。

    “王有何吩咐?”

    “小皇要回永州呐?”

    “是。”

    “那他还经商不?年纪轻轻就荒度光阴算怎么回事,本座可看不上他们这些纨绔毛病。”

    “……经。”

    王眼睛一亮:“那盈利?”

    “属下会回禀皇夫,将盈利送入乌金钱庄。”

    “好孩子。”温软拉着她的手连声夸着,“虽然小皇不见本座,但他的钱钱送来,宛如陪在本座身边呐。”

    “……是。”

    姜宁觉得皇夫不会拒绝,便直接答应下来。

    当初刺杀的事,王好像没计较,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还记不记仇,但王身边的人是记着仇的,反正皇夫现在不准备死,不如先拿钱买王高兴。

    离开时,追风亲自送她出去。

    等离开王的视线老远之后,姜宁才从腰间拿出一个玉佩:“这是皇夫藏在京郊的五千私兵,烦劳大人将调动的玉佩交给太上皇。”

    追风秒懂。

    鬼面骑只认皇帝不认人,现在太上皇身边除了龙鳞卫再无倚仗,这私兵便是给她的底牌了。

    虽然私兵的存在不能瞒着王,但若让王转交……别说私兵,玉佩都得扣下姓软。

    皇夫用心良苦。

    “姜侍卫放心。”他接过玉佩。

    送走姜宁后他也没耽搁,转身就去了寿安宫。

    “他走了?”温璇看着玉佩,忽然问。

    追风微微低头:“皇夫昨夜便已离京。”

    温璇不知在想什么,只应了一声。

    追风小心地将玉佩放下,拱手告退。

    出门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温璇还坐在高椅上,纹丝不动。

    若非小蓝说起,他都不知年轻时的温璇也有为邬云栖豁出身家性命的时候,人人都道当初的夏国女帝与皇夫因利而聚,如今又因利而散,倒忘了他们还是相伴三十年的患难夫妻。

    那日皇夫身份败露,带兵上殿,已是犯了大忌,本该必死无疑。

    那时的女帝却还能说得出恕他无罪。

    这是一个帝王最大的宽容了。

    可惜,隔着血海深仇,是场孽缘。

    追风感叹着回到无极宫时,几位重臣正好来禀报政事。

    “王。”兵部尚书拱手道,“方才西南传来线报,大周二皇子已攻下齐国西绥郡。”

    在场无人动容,甚至觉得软小二有点废。

    倒是王夸奖了一句孺子可教:“小二如此英勇,无生逆徒没给他拖后腿帮竖齐吧?”

    追雪回:“无生禅师一直在救治伤兵,安置俘虏,无暇给二皇子洗脑添乱。”

    “俘虏?”

    兵部尚书面露疑惑:“怎么齐国的俘虏还活着吗?”

    追雪点头:“被二皇子安排去开垦荒田了。”

    兵部尚书几人面面相觑,隐隐觉得不太对。

    宁跪观音裙,莫见皇子臣。

    这他们都是听过一耳朵的。

    可善良慈悲的金玉小观音在东南车轮平放。

    心狠手辣骂名满天下的无耻二皇子在西南开垦荒田。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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