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内，战神林宇周身的战意凝成实质，雷神林宇的身影在他身后浮现，一道审判电光落下，精准地完成了一次交互仪式的最终确认。
绿色的提示在面板上一闪而过，随即熄灭。
然后，没有然后了。
主控台前，那块专门用于监测【至高意志】相关反应的屏幕，依旧漆黑一片，像一块沉默的墓碑。
众林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这已经是第五百六十一次了。
救赎林宇刚刚协助狩猎林宇完成了一次“守护追猎”，结果同样。所有具体的神启任务都能正常推进，交互判定全部成立，但那个他们真正想要的东西，毫无反应。
他们更换了数组组合，追杀、守护、协助、干扰、仪式承认……几乎将序列3以上的所有互动类型都试了一遍。
主控台前的本体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冰凉的桌面上轻轻敲击。他盯着那块黑色的屏幕，眼神里没有挫败，只有分析。
“理论成立。”他开口，“方向也没错，为什么就是不行呢……问题……可能出在‘对象’上。”
雷神林宇身上的电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你是说，系统在序列任务层级，承认我们是独立的交互对象。但在‘引导成神’这个更高层级的判定里，它看穿了我们的根源。”
“没错。”本体林宇点头，“我引导‘我’成神，这在底层逻辑上，算不上引导‘他人’。这是我目前的猜测。”
这套由【时间残余】构建的分身，可以骗过任务面板的公式化判定，却骗不过那套更古老、更核心的“神位传承”机制。
讨论陷入短暂的僵局。
不过……
还有一个方法。
本体林宇的脑海里，一幅画面浮现。秦钺当时明确告诉过自己，陈霄旬的龙神神启任务是他转让过去的，所以说。
“神启，可以转让。”
他轻声说出这个事实，进而带出最终的判断。
与其继续用分身绕判定，不如……找一个真正的“别人”！
将一条已经被自己推进到足够高度的神启，转交给另一个人，再由自己引导对方，走完剩下的路。
虽然不知道是会继续，还是从头开始。
不过那些不重要，有自己的帮助，就算从头开始也不难，问题是那个‘别人’。
必须值得自己信任，至少在实验阶段如此。
这个念头冒出，一个小小的身影就跳进了他的脑海。
扎着羊角辫，歪着脑袋喊爸爸的林玲。她足够亲近，足够听话，是完美的实验对象。
可他随即就把这个选项划掉了。
神启任务的污染，序列晋升的凶险，高阶交互的死亡率。他不可能让林玲去趟这第一道雷。
那还有谁？
林宇的思维网络中，一个个名字闪过，最终定格在一个熟悉的面孔上。
林阳。
这家伙适合。
论信任，无可替代。论意志与战力，足以承载任何神途的压力。他本身的赋能链接、自组天赋体系，更是与神启道路有着极高的兼容性。
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完美人选。
唯一的麻烦是，林阳是先锋军的灵魂，是前线战局的关键一环。在战争结束前，他不太可能有时间陪自己折腾这种未知实验。
从军部重新选拔一批精英？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筛选、保密、忠诚度、神启失控的风险……每一样都是巨大的麻烦。他暂时将这个方案标记为备用，没有立刻推进。
接下来的一个月，及时这条路卡住了，实验室的运转却从未停歇。
林宇一边让众分身继续完善“众神之神”的理论模型，一边着手整理自己身上所有可供转让的神启清单。
每一条神启的转让风险、承接难度、当前序列、适配人群、后续仪式需求，都被逐项标记，形成一份详尽的数据库。
模拟“引导外部对象成神”的流程，也在反复进行。
万事俱备，只欠一个林阳。
不过没等到他着急，林阳倒是先找过来了。
前线传来的消息一天比一天乐观，林阳的通讯请求，也终于在这天出现在林宇的控制台上。
“聚餐！来不来？先锋城中心广场。”林阳的声音兴奋无比，“先锋军现在彻底融入军部作战体系，磨合完毕，前线局势一片大好。老子终于能歇口气了！今晚打算带这些想回先锋城的老将士们聚一聚，把龙尊那老家伙也叫上，不醉不归！”
“就当提前庆祝战争胜利！”
林宇对这种“半场开香槟”的行为表现出了极大的忧虑，但他还是答应了。
宴会很热闹。
杯盘碰撞，酒液激荡。林阳红光满面，正跟已经完全化为人形的龙尊拼酒，老龙还是一副随意的样子，一杯接一杯，面不改色。楚心柔和微雨坐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气氛缓和。
其他有些人，林宇就不熟悉了。
他的目光一点点扫过全场，却在一个角落停住。
渊域总指挥，苏晴。
她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一杯清水，看上去和身边人相谈甚欢，眉宇间却在不断的观察整个先锋城。
林宇端着酒杯走过去，顺口问了句他最关心的问题。
“苏总指挥，请教一下，按你的估计，这场战争大概还要多久结束？”
按之前的说法，他会等到战争结束，和蓝星援军一起回去。
苏晴看了他一眼。
“形势确实一片大好。但如果要算上后续清剿、建立永久性据点、排查深层污染风险……一个稳妥的预估，还需要十五年。”
十五年。
卧槽了……
林宇当场沉默。
十五年，对一场席卷整个渊域的战争而言，快得惊人。对林阳、苏晴这些计划着把一生都投入其中的人来说，甚至算得上乐观。
可对一个离开家乡近半年，心里还惦记着妹妹和那颗蓝色星球的林宇来说，这个数字，还是太长了。
他陪着众人喝酒吃肉，脑子里却在飞速计算。
按正常流程推进，十五年。
如果……如果人类阵营能多出几十个神启者，多出几个准神，多出几个能真正扛起一条权柄职责的强者呢？
宴会的热闹未能冲淡他的思绪，反而让他看得更清楚。
手里的研究成果，不能再躺在实验室里了。
那不仅是他成神的道路，更是他回家的捷径。
……
第二天清晨。
林阳揉着发胀的太阳穴醒来，宿醉让他走路都有点飘。
林宇已经坐在他的对面，眼神清明，身前放着一块数据光板，那是他职业面板的具象化。
“醒了？”林宇问。
“醒了……头疼。”林阳灌了一大口水，“你这一大早的，又琢磨什么呢？”
林宇把职业面板推到了林阳面前。
光幕亮起，一行行文字向上滚动，密密麻麻。
【火神之神启（序列3：权柄宣示）】
【水神之神启（序列4：深海律动）】
【长风神启（序列3：风之壁障）】
【黄沙神启（序列4：流沙之国）】
【霜界神启（序列3：冰封王座）】
【救赎神启（序列3：生命重构）】
【光明神启、生息神启、守护神启、法术神启、时间神启、速度神启、群妖神启、御兽神启、夜翼神启……】
一排排神启路径，一条条被推进到序列3附近。
林阳看着那份列表，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僵住。
这是什么东西？
神启吗？
陈霄旬那玩意一样的神启吗？
怎么这么多？
他眼中的宿醉迷茫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错愕与不解。他抬起头，看看林宇，又低下头，看看那份仿佛来自神话时代的清单。
“我在想，怎么把这些东西分出去。”
林宇语出惊人，林阳瞠目结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