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你告诉我，你这玩意是好路子来的吗？”
林阳盯着光板上那份清单，宿醉带来的头痛和不清醒被剧烈冲击完全驱散了。
“神启任务是不是有个什么金库，你冲进去零元购了？”林阳的声音干涩，他想不到别的解释。
林宇关掉光板，平静地开口：“就当做是吧，毕竟神启任务现在确实是无人值守，比起解释这些，我们还是讨论怎么分出去比较好。”
这句话把林阳彻底问住了。
分出去？这玩意是能分的东西？
林阳沉默了很久，决定不追问林宇如何做到这一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所以，你为什么想分出去？”
“有个更牛逼的神启需要我这么做。”
“好吧，那你现在再担心什么？”
“我需要人，我在渊域人生地不熟的，所以只能找你了。”
林阳把面前的水杯推开，身体前倾，神情变得严肃。
“风险呢？”
“承接者会不会被权柄污染？意志会不会在任务里被扭曲？失败了，人还能不能救回来？最关键的，你的实力和其他人不可同日而语……”
一连串的问题，直指核心。
林宇对林阳的反应很满意。合理讨论嘛！
“生命层面的问题，我能兜底。”林宇回答得干脆，“复活、意识净化、剥离污染，这些技术我已经完成了验证。”
“战力方面其实不成问题，不是有你在么，大赋能者？”
“所以我都担忧主要在，心性，忠诚，人品，这些方面。”
他看着林阳：“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外部承接对象，来验证我的理论。这条路一旦走通，人类阵营的力量会迎来一次跃升。”
“所以你第一批对象，标准是什么？”林阳问。
“如果你同意我的计划，我们的标准其实就只有两个了，我不怕养出第二个我，甚至更强的存在，我不是很在意。人类阵营需要更多能独立思考、能扛起一片天的强者。”林宇的手指在桌上轻点，“但第一批，必须绝对忠诚，绝对可靠，底色干净。”
“我可不想辛辛苦苦把一个人扶上高位，回头却要处理他因为心性不稳搞出的烂摊子，很恶心。”
“最重要的标准，就是可靠。”
林阳认可这个标准。他思索片刻，目光锁定了林宇。
“所以你最初的人选，其实是我？”
“对。”林宇没有否认，“你战力够强，意志够稳，我们之间有信任基础。你是最稳妥的选择，不过……”
林宇调出一份数据，那是【战神神启】的部分权柄运行逻辑。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将模型展示给林阳。
“尝试用你的自组天赋模拟它。”
林阳只看了一眼，双眼之中，无数细密的金色数据流转。他自身的赋能链接、自组天赋体系开始高速运转，模拟着那份权柄的效果。片刻之后，他周身竟也散发出一股凝练的战意波动，与神启模型中的气息有七分相似。
两人同时停下。
“我明白了。”林阳散去周身的气息，“神启给予的权柄和天赋很像，而我可以自组天赋，所以我的路是开放的，可以模拟和兼容很多方向。如果承接某条固定的神启，等于把自己锁死在一个岗位上，反而限制了我的成长。”
林宇点头。林阳的特殊性在于“万金油”，他不是不够格，而是太不该被单一路径限定。
最佳人选就这么被排除了。
“我现在的想法是，军部”林宇提出备选方案，“你牵头，筛选一批人。军部有完整的履历、战绩、心理评估报告。我们可以从中找到最合适的人。”
林阳手指摩挲着下巴，沉吟许久，最后还是摇头。
“可以作为第二阶段。但第一轮不行。”
他看向林宇，解释道：“本来简单的事情，牵扯到大的组织，就会变复杂。名额一旦放出去，就会被争夺；履历可以包装，忠诚也需要时间验证。更何况，这还是实验，成功率未知。万一失败，不仅会打击士气，还会让我和你陷入军部内部的舆论漩涡。”
把一个不确定的希望过早地抛给大众，往往会引来灾难。
讨论再次陷入僵局。
如今来看，只能让林阳去寻找那些老朋友了吗？
他现在反倒有些后悔把先锋军散开融入人类联军之中了。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林宇在脑中筛选着其他可能性，林阳的目光，则无意识地落到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四条体型健硕的战犬正安静地趴着，它们是林阳的伙伴，从宴会回来就一直守在这里。感受到主人的注视，四颗脑袋齐刷刷地抬了起来，眼神清亮。
一个念头在林阳脑中划过。
他忽然开口：“如果说，第一批对象需要绝对忠诚、足够可靠、战力出众、和我与你都有稳定链接，并且失败后方便我们共同兜底……”
他顿了顿，视线从四条战犬身上扫过。
“我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人选，只有一个问题，神启任务，必须是人来触发和完成么？”
林宇愣住了。
嘶……
啊？
他顺着林阳的目光看过去，大脑有那么一刻是空白的。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军部精锐、先锋城强者、隐藏的天才……唯独没想过，会是四条狗啊！
可当他压下那份荒诞感，用他刚刚才提出的标准去套入这个选项时，一连串的匹配数据却亮起了绿灯。
忠诚？对林阳的忠诚，毋庸置疑。
可靠？它们是林阳最信任的战斗伙伴，指令执行率百分之百。
战力？长期接受林阳的天赋赋能，基础实力远超同类，之前在先锋城就可以吊着战灰战士打。
思想？它们与林阳之间有深度的精神链接，便于监控与稳定。
兜底？它们的目标单纯，欲望简单，即便被神启污染，净化的难度也远低于一个心思复杂的人类。
所有条件，竟然全部对得上。
林阳看出了林宇的动摇，他平静地讲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他和这四条狗狗的羁绊。